一个学生举着印有候选人姓名的糖果。

每月一次由校长参加的学生会例会现场

12月24日圣诞节,李庆明打扮成圣诞老人在校门口鞠躬,发糖。

竞选现场。

和马丁·路德·金一样,黄浩芃的竞选演讲主题,同样是“我有一个梦想”。

但不同的是,这个14岁男生的梦想,只是成为深圳市中央教科所南山附属学校的学生自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学生会”)主席。

在刚刚过去的2009年年末,他已经梦想成真。学校里,随处可见这个新任学生会主席的大幅海报。海报上,这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八年级学生,正高举右手,做出一个挥拳的动作。

这张获胜者的海报,只是这所拥有某种独特气质的学校的一个缩影,还有更多让人惊讶的事情,正持续不断地发生着。

在这里,每年的10月15日~11月15日,是约定俗成的“竞选月”。学生会的主席要经过班级、年级到学校的层层公开选举,然后由全校1800多名学生选民投票产生。一个见证过“竞选月”全过程的中央电视台记者说:“这和美国总统大选没有太大的差别。”

在这里,学生会的主席有权组织自己的“内阁”。在每月一次的校长例会上,他和“内阁成员”们将对学校的公共事务提出意见和建议,校长会一一记录,然后当面解释,或立刻作出整改。

在这里,有一个40多人组成的学生记者团,成员遍布每个班级。在每周一的早会上,他们能够通过广播站,对教师甚至校长本人提出直言不讳的批评。

最有代表性的场景是,只要没有特殊原因,学校的校长一定风雨无阻地站在校门口向学生鞠躬,并要求学生也对他鞠躬还礼。

5年多来,这所坐落于深圳市著名富人区“华侨城”中,被每平方米6.5万元的豪宅、种满名贵花木的园林和高尔夫俱乐部环绕的公立九年一贯制学校里,50岁的校长李庆明,正致力于向下一代推行他的公民教育主张。

“我们要挖掘每个孩子身上的潜质。但如果达不到这个目标,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当一个好公民。”李庆明说。

“如果我漠视自己的权利,不对身边的公共事务发表意见,那是我的错”

李庆明培养“好公民”的第一个努力,是让孩子们学会选举。

他从2004年开始推行学生竞选制度。刚开始,他只选择了一个四年级班级作为试点,但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于是第二年,他便把竞选推广到整所学校。

每年10月15日~11月15日,是学校雷打不动的“竞选月”。小到每个班级的班长,大到学校的少先队大队长、团支部书记和学生会主席,都由学生选举产生,每人一票。

李庆明和教师一起,为“竞选月”确定了严格的程序和制度。一届学生会主席的选举,先要通过班级海选和年级海选,从高、中、低年级各选出两名候选人;然后,在全校的竞选大会上,6名候选人要经历演讲、才艺展示、公开辩论、回答选民提问等各个环节;最后,经过全校1800多名学生的几轮投票,选出获胜者。

选举章程规定,任期一年后,主席自动离职。学校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公证小组”,负责监督选举过程以及计票。这个机构的成员,通常由已经卸任的学生会成员担任。

一个叫孙晓峰的学生,连续参加了4年竞选,并在2008年成功当选学生会主席。一年后,他离职,却拒绝了进入“公证小组”。

“我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这个前学生会主席解释自己的动机,“我知道哪些学生更适合进入学生会,但这种判断,会影响我在公正小组的工作,这样对其他候选人是很不公平的。所以,我宁可放弃这个职位,让所有人都在一个公正中立的环境里竞选。”

在竞选过程中,孙晓峰给李庆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2005年到2008年,孙晓峰连续参加了三四年竞选,虽然屡战屡败,却始终不放弃。

第一次参选,他比第一名少了600多票。但就在宣布结果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在演讲台上,这个五年级男生非常有风度地向自己的对手握手表示祝贺。但走下台后,他却躲到角落里,抹起眼泪。

曾有人问过孙晓峰:“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竞选“华侨城”社区的人大代表,你会怎么做?”这个15岁的中学生考虑了几分钟,便说出了如下答案:先是走访社区的各户居民,了解他们的需求,然后再告诉选民们,如果自己当选了,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在选举的宣传上,他会在社区各处张贴自己的宣传海报,然后定期举行竞选演讲,并且和“智囊团”一起,为自己的选举确定一个系统的,能够持之以恒的方案。

“公务员就应该为公民服务,如果没有做好,那是他的错,但如果我漠视自己的权利,不对身边的公共事务发表意见,那是我的错。如果大家都漠视了,这个社会怎么能进步?”经过4年的竞选洗礼,这个嘴角刚冒出稀疏胡楂儿的九年级学生已经对公民、权利这些字眼非常熟稔。

“一颗娇嫩的自由民主的种籽,已经植入你我的心中”

这更像是一场发生在少年间的选战。

为了获胜,候选的学生开始学习如何动员身边一切资源。父母和家人是首要支持者。他们会和孩子一起学习各种才艺,帮助孩子修改演讲稿、准备公开辩论的题目、纠正他们的演讲姿势。

每个候选人都有自己的“智囊团”,并在宣传上各出奇招。有人在糖果上印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到各个班级去散发;有人带着助手,在操场上抬着自己的大幅海报转圈,还喊着整齐的口号;甚至有家长在学校周围升起10多个大气球,气球下方的横幅上写着孩子的名字,号召选民投他一票。

当然,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每个人都会强调同一个口号:“为同学们服务。”这是由校长确定的主题。

黄浩芃依然记得初次登台参加竞选时那种“紧张感”。在此之前,他是个内向的男生,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但他很少在公共场合说话,也从来没有当过班干部。有段时间,身为某国企高管的母亲,一度还想让他转学,因为这个新学校才成立了两年多,她很担心孩子的“学业问题”。

2008年,他决定参加竞选。第一次演讲,他全身都在发抖,脚抖得“几乎站不住”,左手拿的发言稿“抖得哗哗响”,右手“抖得连麦克风都拿不稳”,他好几次用力握拳,试图固定住麦克风,却发现“手有点不听使唤”。原本设计的开场白是大喊一声“大家好”,可他紧张得控制不住声音,一开口就破嗓了,台下的选民嘘声一片,他在台上听得清清楚楚。

“豁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念了。”时隔一年,这个男孩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看得出有些不太好意思,“反正只是抱着尝试的想法去的,凡事总得有第一次吧。”

克服了初期的紧张后,他觉得和这个舞台“越来越熟悉”。在接下来的几个环节中,他开始逐渐地适应了竞选的节奏,在才艺展示诗朗诵《海燕》中,他甚至做出了一个“在排练时都很难练好”的展翅飞翔的动作。

这个初次参加选举的男孩一直走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在全校1719张学生投票中,他以20多票的微小差距,输给了孙晓峰。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黄浩芃并没有闲着。他决心要参加第二年的“竞选”,并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他开始关注新闻里那些播音员播报新闻的方式,也开始模仿电视上那些政治人物的举手投足。他的“智囊团”,则早早从各个方面对他的“竞选”提出建议。作文好的人帮他修改演讲稿,美术好的人设计海报上的各个细节。甚至,一位演讲顾问会告诉他改正在台上的一些小动作,并纠正他演讲时的语气与节奏。

在11月15日全校竞选日那天,他和“智囊团”抬着自己的大幅海报,到各个班级去“拉票”,一个在音乐方面有特长的“助手”,还带了一支长笛,走到每个班级,都会吹上一曲。

在演讲台上,他说出精心准备的演讲词:“一年前,我与今天一样,信心百倍地站在了这里,我落选了。但是今年我又来了,因为我不想错过这样一个伟大的时刻,因为无论是对于我,还是你,无论是对于学校,还是中国,今天都是一个超越平凡的日子,因为在这样的日子里,一颗娇嫩的自由民主的种籽,已经植入你我的心中,并悄悄成长。”

他最终如愿以偿,在最后的全校投票中,获得了1120张选票。新任学生会主席工作很卖力,挑选了“很精干的内阁成员”、“整顿了学生会工作的风气”。他要求助手们每周都写工作计划,在每周例会上共同讨论。

黄浩芃的母亲,对儿子的学业多少有些担心。她希望儿子在“服务好同学”的同时,也能保持住现在“班上第三名”的成绩。毕竟,“无论学生会的工作做得多么好,最后能有好成绩,考上好大学,才是根本”。

但黄浩芃却对自己的未来很自信。他觉得,“在这所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用得上”。


悼念仪式现场。

竞选现场。

“要鼓励学生成为公民,首先要保证他们能有一个表达意见的畅通渠道”

当了近30年老师,陆平还是第一次被学生当面批评,而且还是在校长主持的学生会例会上,这让她“当时多少有些不适应”。

事情说来也简单:2009年12月最后一周,陆平主持的学校“公民养成中心”,接连举办了两场活动。学生们觉得这周活动安排过于密集,而上一周却什么活动也没有。于是,在每月末的学生会例会上,有学生会的干部当着校长的面,对此直接表达了不满。

按照会议的程序,接下来,陆平便向学生解释,原本安排义卖活动的第三周,恰好赶上初中学生的月考,为了不耽误考试,才作了这样的调整。并且,她向学生表示,“中心以后在安排活动的周期上,一定会注意频率和方式”。

作为每月一次例会的参加者,陆平直言自己“有压力”,因为“你不知道孩子在会上会说什么”。

的确,这样的会议已经举行了将近5年,在与会教师和学生们的回忆里,会议上的议题五花八门。从“室内球场的通风条件不好”,到“学校鱼池的换水不够及时”;从“教师拖堂,没有按时下课”,到“初三的课程过多,占用了学生社团的活动时间”;从“集会散会后的地面纸张无人清扫”,到“检查厕所卫生的学生,最好注意性别”,几乎囊括了学校日常管理工作各方面的细节。

最为“尖锐”的时候,学生甚至直接对校长本人提出了批评。

有一次开会,李庆明不断地接听手机,有学生便提出:“希望校长能够尊重我们,开会的时候不要打手机。”

李庆明只得放下手机,向学生们解释,刚才的电话,是为了去落实学生们提出的建议。但从此以后,他开会时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样的监督与批评,不仅仅发生在学生会的例会上,而且发生在许多更为大型的公共场合。在某次周一的早会上,有学生会记者团的播音员播报了一个小记者写来的稿件。稿件中称,上周的升旗仪式上,有几位老师在交头接耳,“希望这几位老师能够尊重国旗”。

更令人吃惊的是,记者团并非只会批评,孩子们“居然也懂得斗争策略”。在时隔一周的周一集会上,记者团的播音员又播报了一篇稿件,文中称,“在上一周的集会中,那几位老师没有再出现交头接耳的状况,这说明他们虚心接受了批评,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同学学习”。

看着这些“小屁孩儿”们在参与公共事务时“严肃认真的大人样子”,陆平有时候也会觉得“很搞笑”。

在她的记忆中,有这样一幕在成年人看来颇为有趣的场景:有一次会议时间延长了,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会干部,一本正经地看了看手表,然后举手说:“校长,会议的时间已经到了,你看我学习也很忙,我妈妈在外面接我,我能先走吗?”

但在觉得有趣之余,她也深切地感受到,在这所学校里,师生关系确实有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改变”。她甚至会用“公民社会”和“臣民社会”的区别,来解释这种变化。

“以前的孩子很顺从,将就老师,而老师也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孩子,不需要任何解释,”她说,“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公民社会里,我们也是为学生服务的,做任何事情,都要公开透明,让接受服务的人满意,这不是很好吗?”

而在李庆明看来,这种新型的师生关系,正是他追求的教育目标之一:“我们要鼓励学生成为公民,首先要保证他们能有一个表达意见的畅通渠道,鼓励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参与公共事务的管理,这才是公民教育的应有之道。”

“这能让我体会到一种平等和尊重”

在深圳的教育界,李庆明是一个公认的“争议人物”。

在学校老师和朋友们的眼中,这是个“精力超人、多才多艺”的校长。他能用意大利语演唱“具有专业水准”的歌剧,还能画一手漂亮的铅笔画;上大学的时候,他的100米能跑出11.2秒的成绩,至今仍是那所高校无人能破的纪录。在学校里,大到各种规章制度的确定,小到校门口张贴的标语上的标点符号,事无巨细,他都亲自过问;同时,他还兼任着一本全国教育类期刊的执行主编;一忙起来,这个50岁男人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在椅子上打几分钟的盹,又精神抖擞。

但在许多教育局的领导和同行眼中,这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在深圳教育界,他有着“疯子”,“狂人”的外号,每年,围绕着他的去留,都有诸如“死定了”、“马上就要被调走了”之类的传言。

自从2004年正式担任这所学校的校长以来,李庆明一直致力于“在学校上渗透公民意识”,他把自己的公民教育主张归纳为5点:公民人格完善、公德基本伦理、公益服务精神、公共事务参与和公理世界认同。包括“竞选月”和每月一次的学生会例会,都是他一手推行的。

但理论一转化为实践,就出现了种种在旁人看来“很难理解的行为”。引发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李庆明作为一个九年一贯制学校的校长,“不去好好抓教学,却成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5年来,只要没有特殊原因,每天早上7点20分学校开门,这位校长一定风雨无阻地站在校门口向学生鞠躬,并要求学生也对他鞠躬还礼。

“我们总在说要尊重孩子,与孩子们平等相处,但能够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让孩子们直接感受到这种尊重呢?我觉得鞠躬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他解释道。

不过,一开始,学生们也很不适应,反应也大不相同。有孩子看到李庆明鞠躬,吓了一大跳;有孩子直接愣在门口,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有孩子看着鞠躬的校长,错愕地跑进学校里,连头都不敢回。

学校里的老师们也对这个新任校长的“出格举动”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写信到教育局告状,称校长在学校推行“日本式鞠躬”。哭笑不得的李庆明只能翻出《礼记》告诉教师,鞠躬礼是中国自古就有的礼节。

即使是李庆明本人,在刚开始鞠躬时也很不适应。尤其是消息传开,引来了许多家长和路人围观,他一边鞠躬,一边心跳加速,“脸烧得通红”。

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鞠躬的校长,成了这所学校一道感人的风景。有媒体评论称:“近6年的鞠躬,他把孩子们的心鞠得纯粹了许多。”的确,已经习惯了校长向自己鞠躬的孩子们,也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对这个校长的尊重。

有一个低年级的小女生,经常在鞠躬之后,偷偷地往李庆明的手里塞上两颗糖,然后飞快地跑走。

有一个冬日,一个初三的女生走进校门,李庆明向她鞠躬,她也还礼,然后走到李庆明身边,对着他的耳朵悄悄说道:“校长,天气冷了,你要加件衣裳。”

一年级学生袁纵横的家长张红也记得,儿子头一天到学校上学,她送他到学校门口。起初,她并不知道有校长鞠躬这件事,但儿子背着书包走过李庆明身旁时,这个校长照例向这个孩子鞠了一躬。

这个时候,她看到儿子停了下来,想了一小会儿,便转身正对着李庆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高高兴兴地跑进了学校。

那一瞬间,这个母亲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我从来没有教过他鞠躬这个事情,但校长做了,他也照着做,我相信,这会在他的心灵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以后,他长大了,也会同样去尊重别人。所以,我要感谢李校长,给我的儿子上了生动一课。”她说。

今年12月24日早上,李庆明同样站在校门口鞠躬,但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是,他穿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在向学生鞠躬之后,他还会往学生手里塞上几颗糖。

但四年级学生桑雨晴却对校长的装扮不太满意:“糖是挺好吃的,可他要是能贴上圣诞老人的白胡子,那就更像了。希望他明年改进吧。”

在桑雨晴的记忆中,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校长,一共和她说过3次话,谈话的内容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一次是站着,一次是弯着腰,一次是蹲着的”。

“我最喜欢他蹲着和我说话,其次是弯着腰,最不喜欢他站着说话了,”这个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蹲着离我最近,这能让我体会到一种平等和尊重。”

“我们要教育孩子们成为有灵魂、有情怀的公民”

“鞠躬风波”刚刚平息没多久,2006年,李庆明又在学校里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再度引发了一场大争议。

这年暑假,学校里一个男生跳楼身亡。在一向重视安全的中国教育界,处理这类事情的通常做法,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低调解决”,但李庆明却决定在学校里举行一场悼念仪式。

消息传开,一下子炸了锅。在很多人看来,让这些未成年人过早地接触死亡,容易造成他们内心的不安和恐慌。还有一个教育局的领导问李庆明:“事情弄大了,万一引来了媒体,到时候收不了场,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让孩子们正视死亡,这样他们才能更加尊重每一个生命。”面对每一个前来质疑的人,李庆明都这样解释自己的动机。

而悼念仪式的举行,也起到了李庆明期望的教育效果。

这个男孩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老师,特意选择了一张男孩生前快乐地吹泡泡的照片,“来表达这个逝去生命曾经有过的最为阳光灿烂的一面”。

在低沉的音乐声中,这个班级的孩子手捧着鲜花和蜡烛,缓缓走到教室中央,把鲜花放在正中间,再将蜡烛放置在鲜花的四周,组成心形。然后是一分钟的默哀仪式,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

随后,男孩的班主任念了一首刚刚创作的小诗,来表达自己的悲伤和惋惜,男孩的好朋友们也陆续上台发言,回忆起和小伙伴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场的人们都哭得泪眼朦胧,李庆明无意中看见,那位之前提出过反对的教育局领导,也在人群中擦眼泪。

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李庆明又在学校里组织了全校师生的悼念仪式,他从巴赫的乐曲《Air》中节选出一段52秒钟的旋律,学生们双手十指并拢,低头在心中默默祈福。

如今,这种生命教育已经成了学校的常态。每天的早操结束后,学生记者团便会播报前一天世界上发生的灾难新闻,然后全校学生在《Air》悲伤旋律的陪伴下,举行一个一分钟的静默仪式。

有学生在校内论坛上这样说道:“当自己和父母之间产生特别大的分歧时,我也曾冲动地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参加了‘静默仪式”后,我开始明白生命、亲情和友情的可贵,今后我将更加尊重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留言,让李庆明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们要教育孩子们成为有灵魂、有情怀的公民。这些悼念仪式,就是教给孩子们这些层面的东西,我可不希望自己教出的学生,是只懂得知识技能、只懂得谋生之道的人。”他说。

“几十年的教育,又教育出多少真正懂得对自己对社会负责任的人?”

无论是“竞选月”、“鞠躬教育”,还是“生命教育”,即便是在深圳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都是“一种很难让常人理解的超前行为”。一名学校老师说,根据自己的了解,教育局领导桌面上关于李庆明的告状信,已经有厚厚一叠了。

但李庆明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甚至认为,这几十年来的“德育教育”,已经被历史事实证明,是“完全失败的产物”。

“这些年来,我们的德育教育,总是喊一些假大空的口号,我们几十年的教育,又教育出多少真正懂得对自己对社会负责任的人?”他托了托眼镜,“对学生的要求,不要太高太多,只要他们能做一个好公民就行了———有活力,有自信,有智慧,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有情怀。”

这个50岁的校长,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知识分子型”的校长。在一篇题为《寻找知识分子》的演讲中,他这样写道:“这4年多来,我最关注的就是,如何为一所学校灌输一种独立、自由、高蹈的精神……4年了,我依稀感受到这种精神已经在我校氤氲化生、凝聚成气。为此,我是有些暗自欣喜和欣慰的。我有时甚至得意地认为,即使我离开此地,谁也无法再轻易地抛弃这种自由精神、独立品格和高蹈情怀。”

2007年,学者丁东曾应邀到学校来访问,他旁听了一节九年级学生的历史课。课堂的主题,是4部关于恐怖主义的影片。

根据丁东的回忆,在课堂上,学生讨论起这样的主题———恐怖主义有什么特点?它产生的原因是什么?人类应当怎样对待恐怖主义?如何看待中国青年前几年为“9·11”事件喝彩的现象?

这些初中生,在课堂上争相发言,各抒己见,成人能提出多少种看法,他们也能提出多少种看法,甚至能提出许多连成人也想不到的见解。而教师的作用,则是引导学生的思考步步深入,“只寻求伦理的底线,不要求统一的结论”。

事后,他十分感慨地说:“这所学校的学生,无论学习成绩、艺术修养、公民意识,都有良好的发育。中国能有100所这样的学校,未来就大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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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篇文章代表谁的意见?泛民不是封口不谈吗?
答:一直以来林忌只代表自己的意见;亦从来不受泛民的节制约束。

问:五区公投究竟是甚麼?
答:就是泛民主派在全港五个选区,各一派一个议员辞职,以补选来表决港人支持普选的愿望。

问:五区公投的目的是甚麼?
答:第一个目的,是打破政府与建制派不断强调,甚麼香港人对普选未有共识的谎言,公投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全世界,香港人对普选追求的愿望,绝非「没有共识」,或者「功能组别假普选」可以取代。

问:立法会补选如何可以成為公投?
答:方法有两个,第一个方法就是「改名」(或别名)公投,参选人把姓名改為「支持普选废除功能组别」,令选民清楚明白,这是一次意向公投;举例说,最适合补选的就是长毛,因為大家知道他叫长毛多过叫梁国雄,因此对长毛来说,改真名的「成本效益」最低。

第二个方法,就是派强阵--即全港市民都知道是长期争取民主,或已退休、或较少政党利益矛盾的人参选补选,以达到团结泛民的作用。

问:目前有一个胜算最高的名单吗?
答:如果全数由五位辞职的议员参加公投补选,胜算未必是最高;如果泛民可以团结一致,以下名单可以考虑:

港岛区:甘乃威或陈淑庄辞职,李柱铭出选
九龙东:梁家杰辞职,梁家杰出选
九龙西:涂谨申辞职,陈方安生出选
新界东:长毛辞职,长毛出选
新界西:人选最麻烦的一个选区,因為新界西割裂得最严重,泛民内部势成水火,勉强提名则為何俊仁或陈伟业辞职,由司徒华、何俊仁或单仲偕替补

辞职的议员的牺牲,香港市民将会铭记於心,用两年的等待换取更光明的未来,相信有远见的泛民议员,一定会愿意付出。

问:何时举行公投呢?
答:最佳时间点,将会在 2010 年 7 月 14 日之后,因為这是新一届的选民名册生效日期,泛民这几个月就可以全力宣传公投的重要,全力做选民登记,去冲淡铁票。

问:新选民登记,不会引土共也斗快登记吗?
答:当然会,但土共的选民登记有停过吗?公投战的最大好处,就是土共要面对战略两难;全力应战,则只会衝高投票率,不全力应战,由无法应付泛民的哂冷,因此这样的补选,就有如 2007 年马力死的补选一样,是一场战略上对泛民「利多於敝」的战争,如果 2010 年泛民无法在公投取胜,亦代表了 2012 的立法会必然失去否决权,那麼早输两年又有何分别呢?是否输过反而可以之后补救呢?

问:那麼应该先否决政府的方案,还是后否决政府的方案?
答:当然是先否决政府的方案,因為人大单方面否决了 2012 双普选,因此要重啟任何普选的希望,都是要改变中央,而非改变特区政府--特区政府根本已经冇权。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先否决政府的议案,再进行全民公投,让北京知道我们对假普选方案,绝不会收货。同时亦免除了任何土共把公投变成「偽反对原地踏步」的操作空间。

问:公投的战略目标是甚麼?
答:第一个战略目的,是建立一个公投的先例,打破一直以来政府造假民调不去普选的操控手段;第二个战略目的,是透过质变变成量变,把民主运动的种子撒下;就正如彭定康在 1995 年撒下了新九组的民主种子,对年轻人带来震撼性的影响一样,五区公投就是透过一场轰轰烈烈的选举,去解决香港的宪政死局。

由於中共的刻意摆布,香港就正如其他实行比例代表制的议会一样,分裂成為全部不过半的政治力量,由於没有任何一方的势力过半,立法会就变成只能发声,不能做事的无牙老虎组织;因此与其留在议会内 slow burn,与其在可见的将来失去否决权,让保皇党為所欲為,不如趁早来一场意料以外的决战,迫使土共在最不利的战场,打最不利的仗,而不是任由土共控制时间表,按他们的剧本去应战。

问:公投的战术目标是甚麼?
答:有如以往泛民最强的「单议席单票制」,就如 2007 年的补选一样,全港粉碎所有土共的挑战;用改名迫使选票上写上支持普选的字眼,这种「技术解决」的方式,在世界史上绝不少见--由於法律限制,由於政府干预等等,这种公投的结果,一样可以得到国际的承认。

问:不怕中共觉得公投激进吗?
答:连广州番禺都考虑公投,事实证明中共根本接受公投;所谓激进只是一个阻止普选的假藉口,正如 1973 的明报,可以写英国下议院掟烟灰缸是正常,為何一来到香港,就变成「激进」呢?难道在他们的心中,香港人是次等人吗?

有人的确很怕公投,原因就是公投会揭穿他们的底牌,令到一大班地下党员现形,令到全世界发现香港的民主进程只是一个骗局,就正如对方欠债十几廿年不还,不追就更加不会还。

问:民主有甚麼好?為甚麼香港人一定要有民主?
答: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有几多 % 不是民主国家呢?香港这几年的问题证明了甚麼?就是没有民主的政局,就每况愈下!

问:英国人时代香港也没有民主吧?
答:对,但作為总督的英国人,却要向英国的下议院问责;英国的下议院是人民选出来的,英国有新闻自由,而目前的中国以上皆无;如果中国有民主,中国有新闻自由,即使香港作為中国的殖民地,也未尝不可。

问:那為甚麼英国人要到签署联合声明之后,才给予香港民主?
答:这是一个中共篡改歷史的骗局;早在 1946-1948 年,英国早已以港督命名的自治「杨慕琦计划」,根据文匯报公开中方自己承认的事实:『英国為了避免「剌激中国」,还主动搁置了已经设计完成的让香港逐步走向「地方自治」的所谓「杨慕琦计划」。「如果香港走向独立式的自治,反而会刺激中国,提早收回。」』。

根据彭定康在《东方与西方》一书的说法:「战后的总督杨慕琦(Mark Young) 爵士 (1941-47) 曾发起一项野心勃勃的计划,要推动当时已在其他英国殖民地实施之同样的民主化措施… 包括中国总理周恩来在内的官员便提出警告,让香港享受和其他英国殖民地相同的待遇,会让当地民眾误以為有朝一日香港也可以走上相同的命运,达成独立的目标。中国共產党的阴影终於把太阳遮蔽,而且这并不是最后一次。」

综合歷史事实与两家的说法,英国从来不怕给殖民地民主--香港也不例外,英国人在回归前於香港的人口极少;白人长年觉得香港的气候不适合人类(西方人)居住,英国在亚洲的殖民地中,多年来最重要的都是新加玻、马来西亚,直到这些地方都独立后,香港成為硕果仅存的殖民地,才得到英国方面的重视。

因此对英国来说,香港民主从来不是他们所害怕的;香港独立后,也必然会加入英联邦,成為大英帝国全球破而后立,用大英国协作代替的一贯过程--那麼為甚麼英国没有让香港民主呢?原因就是害怕中共老羞成怒,用武力出兵收回香港。

因此,香港人应得的民主,早已因為中共延迟了六十年;中共一再悔约,他的诺言可信吗?我们还要无条件等待到几时?

问:不是说全靠中国,香港才有今天的成就吗?
答:荒谬之至,看看文匯报写甚麼--「1950年,中国要求香港成為朝鲜战争中供应石油、化学品、橡胶、汽车和机械储备的基地。而当朝鲜战争导致联合国和美国对中国实行贸易禁运时,香港和澳门的同胞在百感交集下為中国提供了躲避制裁的主要通道。此秘密一直维持了三十年之久。」对,直至 1980 年邓小平开放改革,中国的经济才第一次发展,之前几十年来,香港是靠自己的成就,去建立亚洲四小龙的奇蹟;香港的轻工业,原本就是没有任何受中国的提拔而达到,当年的中国赤贫有如非洲,既没有贸易,更忙於文革等政治运动,香港的经济成就和中共半点关係都没有,任何人意图篡改歷史,就和日本的右翼份子想修改教科书般一模一样。

香港為中国付出了三十年,合作等待了三十年,还不够长吗?我们还要等待到何时?

问:人大不是作出了决议,说不早於 2017 年可以普选特区行政长官,不早於 2020 年可以普选立法会吗?
答:於回归前中央天天说,不早於 2007 年可以普选行政长官,不早於 2008 年可以普选立法会,结果又怎样了?

结果就是「不早於」是废的,正如我说你不早於 2017 年可以中六合彩发达,不早於 2020 年之前可以成為特首,这样的垃圾承诺有用吗?

问:那為甚麼要否决政改「原地踏步」?
答:是谁造成「原地踏步」?是中共的人大常委会!基本法写明,2007/08 年后,立法会的组成只香港人自已决定,再报备中央就可以了。

结果呢?中央无耻地把报备说成「人大可以报备,也可以不报备」;就好似你去交税,政府和你说:「我可以收你钱,也可以不收你钱,然后拉你话你逃税」一样,这是骗三岁小孩的无耻行為。

更荒谬的,就是 2012 年的特首及立法会选举安排,从来没有基本法条文提及,中央却插手干预香港的事务,未讨论先禁止普选,还要禁止增加直选议席的比例,还要坚持不公不义的「分组投票制」,就好似说,你想吃东西,不准你用口,也不准你用手--「对呀,你还可以用脚趾呀,你食唔食呀?」

所谓的『五区总辞』由泛民主党派(即是广义的民主派势力,包括传统意义上的香港民主党、社民联、公民党等,简称『泛民』)发动,运动核心为社民联成员。

『五区总辞』做法是泛民势力选择香港的五个大选举区,民主党及社民联的五位成员分别辞去五区立法会议员职务(此时,会启动补选程序,重新选举新的议员代表),泛民势力将会以『争取2012双普选(特首和立法会 全民普选)』为纲重新参与补选,若这些星级的泛民成员能够补选当选,就等于全香港市民重新用直选议员的方式投票支持『2012年双普选』,也是变相『民意公投』。

当然做法有很多挑战和风险,如泛民代表能否再次当选等,因此泛民派出高号召力的星级政治人物,包括 绰号『长毛』的梁國雄、黃毓民、何秀兰 等民意基础十足的泛民政客。

中央以及曾蔭權的特区政府 对此事深表关注和担忧,目前正通过一切手段化解可能会出现的危机。而泛民成员内部也有一定的意见分歧,不过有泛民成员甚至提出要『泛民总辞(泛民主派的所有议员全部请辞,重新打着『争取2012双普选政纲』直选)』。

关心香港、关心民主的朋友 希望可以一并讨论,发表各界高见。

行政长官曾荫权就施政报告开展连串諮询会,昨日他与大学学者会面时,明确表示年底就政改的諮询,只有2012年的两个选举安排,不会触及2017年行政长官和2020年立法会的选举安排。若情况无改变,则有理由相信,年底諮询开展之后,将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朝野就民主进程会有激烈争持,曾荫权未完全兑现落实普选的承诺,而中央在本港落实民主的诚意,也会进一步遭到质疑。

罔顾民主派有温和取态,曾荫权乐见政制原地踏步?

曾荫权解释年底的諮询不会触及2017年和2020年的选举安排,因為要就2012年的安排取得立法会三分之二议员同意,已不容易,再要与2017年「綑绑」,更会难上加难,使大家更难达成共识。他认為这不是务实的做法。这个说法,表面上有一定道理,不过却是反映曾荫权未因应客观情势的不务实做法,也使人质疑他根本不介意立法会否决2012年的两个选举办法,再次出现如2005年选举方案被否决,本港政制再度原地踏步的局面。

民主派就年底的政改諮询,党派之间取态不尽相同。有社民连提出的若諮询未列出2012年双普选,民主派即行「总辞、变相公投」的激进斗争策略,也有民主党、公民党表达了较温和的取态。例如民主党主席何俊仁说,该党的立场一向是坚持2012年应该有双普选,若政府今年底要他们只讨论2012年非普选的政改方案,该党便没有兴趣;若能加上2017年普选特首和 2020年普选立法会的方案一起讨论,则有商讨的空间。公民党方面,对於年底的諮询是否有2012年双普选,其实并不太执著,但是对於普选的路线图和终极方案,却有强烈期待。

因此,民主派之中,除了激进的社民连,民主党和公民党并非摆出一副「无得倾」的姿态,若年底諮询一併讨论2017年和2020年的选举安排,他们会在2012年的选举安排「鬆章」。所以,特首曾荫权若回应民主党和公民党的取态,则起码2012年选举安排,得到立法会三分之二议员通过的可能较大。此乃曾荫权忽视情势,并非以务实态度、尽量争取通过2012年选举安排的做法。

按曾荫权昨日的表态,则年底的政改諮询,朝野之间又会处於「零和态势」。民主派就年底政改諮询未有统一立场,社民连的激进取态会否成為主流,还看事态发展,但是民主派的温和路线不能抬头,则几可肯定。而朝野恶斗的结果,2012年的两个选举安排被否决的可能很大,政制原地踏步,表面上对於曾荫权和特区无什麼影响,但是必然埋藏更互不信任的种子,内耗更烈,特首和特区政府的管治,更加举步维艰。

当年,曾荫权曾经夸夸其谈,说过就本港民主进程,会与港人一齐「玩铺劲」;在 2007年的施政报告,曾荫权重申「在第三届政府任内,会尽最大努力按照《基本法》就落实普选问题凝聚共识,并争取中央的信任和理解,促其早日实现」。虽然曾荫权可以说2007年底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行政长官在2017年普选和2020年立法会普选的决定,就是他积极努力争取的成果;但是只有时间表,却无选举办法安排,许多人都质疑届时的选举,是「真选举还是假选举」。

有关忧虑并非杞人忧天,主因有三:
(1)2017年普选特首仍有待三分之二立法会议员通过,最终未必成事;

(2)特首的提名门槛可以提高,使得与中央不同意见者无法参选;

(3)2020 年普选立法会只是当时曾荫权「口头补充」的时间表,有可能是实现保留功能组别的「假普选」。当日公布全国人大的决定后,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张晓明来港出席座谈会时,确实说过「普选不等於要取消功能组别」的话,使人对2017年和2020年的选举安排,是否符合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原则,抱有疑虑。

民主派若坚持争取2012年双普选,在全国人大作出决定之后,确实不切实际,但是民主派提出年底的政改諮询讨论2017年和2020年的选举安排,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年底諮询若纳入,首先可以释除「假选举」疑虑,也可以推进香港民主进程(通过2012年的两个选举安排)。现在曾荫权明言只諮询2012年的选举安排,宛如封了与民主派寻求对话、和解的大门,使香港付出巨大社会成本,肯定并非明智之举。

曾荫权应再向中央争取, 纳入讨论普选终极方案

关於本港政制发展安排,中央已经掌握主动权,情况正如全国人大委员长吴邦国说过的「中央给多少,特区就有多少」。年底政改諮询的内容,当然是中央的意思,至於曾荫权有否尽量争取说服中央,纳入讨论普选终极方案的内容,外界无从得知。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希望曾荫权再次向中央反映讨论普选终极方案的诉求,中央则应该就给予本港民主的承诺,展示足够诚意,接纳商讨普选终极方案。使香港市民能够感受到中央的信任,以更有利於构建和谐社会。

【明报专讯】

在美国竞选政治中,需要经过初选投票或者党内会议的程序,才能被提名为某党候选人。作为共和党内的新鲜人,我设法要求党内以初选的方式推举候选人。该方式不要求党内活动经验,却需要参选人投入比较多的精力,从而会让一些不太认真的人望而却步。

6月26日傍晚,在弗吉尼亚州亚历山大里亚市一个居民区的会所里,我的竞选班子召开了一次晚会,前来参加的有本地将 近100名的支持者,包括本州的联邦众议员弗兰克·沃尔夫和州议会的议长威廉·豪威尔沃尔夫和豪威尔分别对与会者就我的背景作了一番介绍,与会者或多或少 地捐赠了一点竞选款项。

通过这次并不怎么起眼的活动,我的竞选班子向公众正式宣布,今年我参选弗吉尼亚州议员的选举运动正式开始。在带着外 国口音的新移民里,从事竞选政治的人非常少,所以我的参选还是引起了不少媒体的关注。意。几天后,在当地一系列共和党州议会候选人——除了我之外都是白人 男性——中间,《华盛顿邮报》选登了我的照片。共和党非常有影响力的全国组织GOPAC也将我挑选为今年的几位“聚焦候选人”之一。

美国是个移民国家,外国移民在各行各业都有非常出色的表现,唯独竞选政治是最困难的一项。参选需要财力和人力,候选 人必须要在当地有一定的人脉和人望,熟悉本地的政治和社会团体组织。竞选过程要求候选人作大量的公开讲话以及与选民交流,并且要非常熟悉美国的政治运作方 式以及政治文化历史。

我在1987年来到美国,读书、教书、工作,20多年时间里早已对美国形成了家园般的认同感。2001年成为美国公 民的时候,刚刚进行过入籍宣誓,我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记投票。后来在每次的竞选活动中,我都非常热衷于投入,对这里的选举以及政府制度的认识可以说比一 般人要多一些。

2009年是美国选举的“小年”。这一年里面没有联邦一级的选举,地方上的重要选举也只有弗吉尼亚和新泽西两个州, 选举州长与州议会。其中,弗吉尼亚州的选举更是受到瞩目,因为这个过去多是由共和党控制的大州从2001年以后接连选出了两届民主党州长,并且在2008 年总统大选中倒向了奥巴马。政治分析家们普遍认为,弗吉尼亚州的走向,是美国未来的政治风向标。如果共和党能够赢得州长、保住议会,则意味着民主党的南部 力量扩张势头被遏制。另外,2010年是美国的人口调查年。紧接着人口调查之后,各州便要重新划分选区,这个权力掌握在州议会的手里。掌握州议会多数的那 个党会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来划选区,从而对联邦一级的政治产生重要影响。因此,今年弗吉尼亚的选举吸引了不同寻常的关注,共和民主两党都将在这里投下非 常大的力量。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报道,中国人看美国政治经常会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美国的政治候选人是如何产生的?竞选活动如何 组织?金钱在美国政治中起什么样的作用?普通人在政治中到底有多少发言权?政党和社会团体如何运作?在以下有限的篇幅里,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竞选的一点亲 身感受来给读者提供一些新的信息。

毛遂自荐

我之所以成为本地共和党的候选人,除了机会之外,主要是靠毛遂自荐。其实,美国政治中绝大多数候选人都是这样产生的。政党或者有权势的人当然会去挑选自己中意的候选人,但是如果没有本人的意愿,谁也无法强迫一个人投入既费时间又耗精力的政治竞选。

我最早对美国的选举产生兴趣,还是1980年代在北大读书的时候。有位富布莱特学者到历史系讲课(这在当时还是非常 新鲜难得的事情),送给每个学生一本托克维尔的《美国的民主》。这是我读的第一批英文书之一。在过去10年里面,我参加了地方与联邦的各种竞选活动,不但 对选举的程序相当熟悉,而且也在地方的政治活动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2008年总统大选过后,我决定参加今年州议会的竞争。

说起来,弗吉尼亚州议会是新大陆最古老的地方议会,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619年。美国国父中的弗吉尼亚人,包括华盛顿、杰斐逊、乔治·梅森、帕特里克·亨利、詹姆斯·麦迪逊等等,都曾经是这个议会的成员。议会大厦是当初杰斐逊本人的设计,今天还在继续使用。

议会分上下两院,上议院有40位成员,每四年选举一次,上次选举是2007年,因此今年上院没有选举。下院100位 成员,每两年选一次。弗吉尼亚居民有710万人,选区按照人口来平均划分,所以每个下院议员代表7.1万居民。不过,每个选区中合格选民的人数是不一样 的。18岁以下年轻人多或者非公民的外国移民多的选区,合格选民的人口就比较少。

我所在的第46选区中,绝大多数的选民居住在与首都华盛顿一河之隔的亚历山大里亚市。这是美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附 近就是华盛顿总统的庄园,城里面有他当初最喜欢的饭店(Gadsby‘Tarven,如今还在营业)。在过去大约20年中,这里基本上是民主党的选区。 2008年大选,区内72%的选票投给了奥巴马。不过,在地方选举中,共和党却也不时能够取胜。比如不久前的市议会选举,6个席位让共和党夺走了两个。原 因是共和党的支持者——特别是35岁以上的白人、小企业主、成功的职业人士等等——投票率比较稳定,而民主党的基本群众——特别是黑人、拉美裔移民、穷人 ——的投票率则时高时低。在2008年的总统大选里,这个区的投票率高达80%,占人口20%的黑人与15%的拉美裔基本上都去投了票。而在2009年市 议会的选举里面,投票率只有15%。出来投票的黑人又有许多将选票投给了候选人中唯一的一位黑人,而她碰巧是共和党人。

我要参选,除了共和党的基本群众之外,还要依靠本选区内占人口9%的亚裔。亚裔的投票率是最低的,尤其是地方选举, 他们基本上不投票。我的亚裔身份。对共和党人有相当的吸引力。不过由于我在2008年大选之前一直是民主党的支持者,所以我在共和党内——特别是地方共和 党组织里面——完全没有基础。所以在决定参选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共和党内高层的支持。通过朋友的介绍,我找到了州议会的共和党议长。我对议长表 示了参选的愿望,并明确指出我在社会政策——同性恋平权、妇女堕胎权、枪支管制——这类问题上更倾向于民主党的立场,但是我支持共和党保守的财政政策,反 对政府权力和规模不断扩大,坚持“大社会、小政府”的方针。

在大略地了解过我的背景与政治立场之后,豪威尔议长对我的参选表示全力支持。在他的安排下,我结识了当地共和党组织 的领导(亚历山大里亚市的党主席,一位曾经在布什政府教育部中担任高官的律师、国会第八选区党主席,另一位律师、共和党青年协会主席,一位互联网的从业 者),并且开始参加本地区共和党组织的各种会议和活动。

有政无党美国大党的组织是非常松散的,套用中国的术语来说,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完全是一盘散沙。县市地方的 支部与州和全国的组织虽然有一定的联系,但是地方组织的活动都是独立的,上面一级的机构可以作点建议,但是却不能下命令。因此,尽管有共和党内几个重头要 人——包括议长、国会议员、前州长等人——的支持,我却不能自动成为共和党的候选人,而是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到本选区内地方党支部的提名。

而地方的党支部则完全是一种俱乐部式的自愿性组织。就算是党内的积极分子,一般也就是一两个月来开次会,许多人相互 之间并不熟悉。所以一个从来没有参加过地方党组织活动的外来人突然要参加竞选这种事情也很常见。事实上,各个地方党组织为了赢得竞选,在党内缺乏有吸引力 的候选人时,往往会到本地各种活跃的社团中去说服有名望的人来参选。

不过,外来的“空降兵”候选人却也可能引起党内活跃分子的不满并出头挑战。这就会在党内形成候选人的竞争。在我宣布 参选之后,共和党内也有人表示要竞争。他们指出,我原来是民主党人,和他们的信念并不一样。而按照常规,党的各级领导人都不能表示明确的态度,否则就是干 预了地方基层群众的意愿。

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要人对我的支持,主要就是替我出谋划策。议长于是安排我去见了一位有丰富竞选经验的高参。他指点说,我要想赢得提名,就得设法去要求党内以初选的方式推举候选人。这需要投入的力量比较大,会让一些不太认真的人望而却步。

推举候选人的途径由各党自行决定。基本方式有两种:初选投票或者党内开会选出。初选是由政府来组织,选民某天到各个 投票站去投票,票站开门的时间从早上6时至晚上7时:而党内的会议则只有很短的时间集中到一个地方去开。初选投票的方式有利于那些财力充足、竞选班子比较 强、善于动员群众的人;党内会议则有利于那些在党内有深厚基础与人脉的竞争者。像我所在的这样规模的选区里,党内会议参加的人不多,有能力将亲戚邻居拉出 几十个人来,就可能赢得党内提名。

在3月份共和党地方组织开会的时候,我的支持者提出要进行初选。这个提议很顺利地通过了。之后,我便着手去做初选的准备。

逐门逐户登记

根据弗吉尼亚州的选举法,候选人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进入初选,包括在州选举委员会登记,要交100美元的登记费,每月要按时进行选举募捐和报告经费开支,另外还必须在4月9日之前找到本地120个已经登记为选民的人签名支持。至于他们属于什么党派并没有关系。

120个签名听起来很容易,但是具体去做却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首先是征集签名的人必须也是本选区的登记选民,别人 不能代替。此人要将每张签名表送到公证处去进行公证,宣誓每个签名都是自己亲眼看着选民签署的。我找了七八个人帮忙,每人最多能征集到十来个,还要麻烦到 公证处去一趟。我自己挨家挨户到邻居那里去敲门,一天之内才征集了大概20个。人们倒是非常友好,但每个签名的人都希望能跟我聊上10分钟甚至半个小时。 我还试图站在图书馆、超级市场、电影院、教堂等地方征集签名,发现还不如挨家挨户敲门容易。公共场所的人群中许多人来自外面的选区。本选区的人在大街上被 拦截住,也往往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花了好几天时间我才征集到一半的签名,送去检查却发现有1/3不合格。原来,不少的居民虽然是公民,但是却没有登记投 票。还有不少人从外地搬来不久,选民身份还登记在其它地区。最后,我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挨家挨户征集了200多个签名,才满足了候选人资格的要求。

之所以要多签这么多的名字,就是准备好了中间会有相当比例不合格的签名——包括签名者没有登记或是登记在外地、签名 无法辨认、地址出现错误等等。这是非常重要的细节。奥巴马第一次竞选地方议员的时候,就是请了律师来仔细检查对手的签名,查出一批不合格的来,使得对手的 资格被取消。

赢得党内提名

到了登记截止日,我的选区内合格的共和党候选人只有我一个,我也就这样正式地获得了共和党内的初选提名。看来,愿意 如此去下功夫的人也不多。有意思的是。这种候选人产生的制度使得党派在最初的阶段中几乎没有多少重要性。一个完全没有党内活动经验和历史的人,只要去满足 选举法有关候选人资格的条件,就能成为候选人。当然,如果一个党内有不止_人要参加竞争,这就需要经过初选投票或者党内会议的程序。比如这次弗吉尼亚的选 举,民主党内就有3个人要竞争州长,包括我要竞选的这个位子上的前任州议员。

赢得党内提名只是整个竞选过程的最初一步。从4月份到11月3日选举日,整个竞选过程是整整7个月,竞选经费至少需 要20万美元。这笔钱除了用来支付竞选经理的工资(2.6万美元)之外,主要用在印刷、邮寄各种宣传品上。通常,候选人要与每个选民用不同的方式(寄信、 上门访问等等)接触5—8次,才能够将选民动员出来投票。作为候选人,我会去参加所有的地方集会和群众性活动,每天会用2-5个小时的时间到选民家里敲门 拜访,介绍自己的情况,倾听选民的意见。有一次,选区内有3位老太太想见见我,我只好取消了与一位国会议员的约会。这位议员需要我的选票和支持,而我则需 要那3位老太太的选票和支持。我想,这应该说就是权力来源于人民的具体体现了。

2009年6月21日 综合更新

改革派总统候选人穆萨维发表声明:希望支持者能继续和平示威,要求重新大选。他准备好做烈士的准备,希望假如她被捕的话,伊朗能举行全国大罢工。

德黑兰医院现在非常不安全,武警在哪里守株待兔。几个外国驻伊朗大使馆已经开始接收伤员,并希望更多的医生能前往支援。

伊朗政府同意随机抽取10%的选票来进行验票。

对先前更新做一个小更正:被炸的Basij大楼只是其一个总部,而不是大本营。德黑兰市坦克进城尚未得到证实。

伊朗最新更新:伊朗民众把Basij总部(Basij相当于中国武警)的天然气管道点燃,使得其整栋大楼爆炸起火,视频http://bit.ly/5hfvr

对下一步的伊朗局势分析:示威群众不会就此放弃,而且他们已经考虑用武力来对抗军警。冲突规模将继续升级。现在关键在于伊朗军方的态度,现在迹象表明他们暂时保持中立。伊朗高层中的分歧尚为公开化,但是种种迹象说明现在矛盾激烈,有传闻说精神领袖哈梅内伊已经转移到一个军事基地。

伊朗高层现在还是有相当大的分歧,伊朗议会发言人表示大多数议员支持的总统候选人与选举结果有区别。不少高层领导人支持民主改革。现在伊朗军队的立场基本为中立,但是德黑兰街头已经出现了坦克(多方证实),尚不知这些坦克属于哪个派系。

伊朗军警现在到处上门抓人。并直接去医院抓伤员。伊朗示威者并没有退缩,表示将奋战到底。示威者准备利用自制武器来对抗军警,比如燃烧瓶,土炸弹等。

军警向示威群众发射催泪瓦斯,开枪杀人。示威群众做为反击,焚烧垃圾来降低催泪瓦斯的浓度。并利用石块等反击。据不完全估计,昨日有15名民众死亡,数以百计受伤

简单介绍一下昨日游行情况:昨日游行对反对派是相对失败的。由于军警成功的将游行者隔离,让他们无法组成大型的游行队伍。昨日伊朗人民几乎是在进行巷战。


由于伊朗局势混乱,现在无法得到确切消息,我们暂时转载了BBC中文部的文章,一旦有新消息我们将会更新

IRAN-POLITICS-

在伊朗首都德黑兰市中心防暴警察与示威者的冲突持续了星期六(6月20日)一整天。有目击者说听到枪声。反对派示威者不理会伊朗最高精神领袖哈梅内伊的集会禁令,继续抗议总统大选的结果。上千名警察封锁了接近德黑兰大学的革命广场。记者说,看到防暴警察使用催泪气体、高压水枪和警棍驱散示威人群。记者说,与此前数天比较,伊朗当局对示威者使用更大武力。被驱赶的示威者穿过小巷到其他空地聚集,他们高呼口号、扔石头和焚烧垃圾。伊朗反对派总统候选人穆萨维星期六对支持者演讲,他促请伊朗人假若他被逮捕时举行全国罢工。穆萨维在德黑兰西南部发表演讲说,他已为殉难做好准备,他誓言继续走他的道路。伊朗半官方法斯通讯社引述穆萨维说,当局禁止合法集会可能带来危险的结果。稍早前,在一封写给伊朗最高立法机关的信件中,穆萨维说总统选举舞弊在投票前多个月已经计划好,所以整个选举应被宣布无效。

本文是从波斯文翻译到英文,再由我们把英文翻译成中文,其中可能有原意在翻译中被误解,在此对原作者表示歉意。

我将参加明天(星期六)的游行示威。也许他们会加暴力。也许我将成为被杀害者中的一位。我现在在听我最喜欢的音乐。我甚至想随着歌曲跳舞。我一直想有很窄的眉毛。也许我会明天(游行)之前去美容院!我有几个好的电影片段要看。我应该去一下图书馆。Forough和Shamloo的诗是值得一读的。所有家庭照片必须要看一下。我已经给我的朋友们打电话也说了声再见。我(的家产)只有两个书架,我已经告诉我的家人书该给谁。我两个学分就可获得学士学位了,但谁在乎这一点。我的头脑非常混乱。我随手写下这些话留给下一代,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只因为感性,或同伴的压力下(游行示威)。他们会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他们会知道,我们的祖先向阿拉伯人和蒙古人投降,但没有屈服于专制。这篇文章是专门给明天的孩子们看的…■

(完,本文所有括号内文字均为译者加注)

今天星期六,将是伊朗历史上关键的一天,全国性的大游行将继续,而最高领导人已经宣布将让“不和谐者”付出代价。我们今天将继续关注伊朗局势,并随时给大家开来最新消息。

目前,伊朗的抗议风波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鉴于伊朗最高精神领袖哈梅内伊星期五在德黑兰大学举行的祷告仪式中表示:如果反总统大选结果的抗议示威游行仍不能结束的话,伊朗将为捍卫伊斯兰政权而与同美英相勾结的势力进行斗争。

哈 梅内伊说,“最大的邪恶和叛徒是英国,但外国势力不可能扭转伊朗的方向。抗议示威游行有必要尽快结束,因为内贾德多赢得的1100万张选票不可能是假的。 85%的选举参加率,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如果人民没有自由的话,就不可能参加选举。伊斯兰体制得以保护的体现,就是这一选举”。至于颜色革命问题,哈梅内 伊说,伊朗不是格鲁吉亚,任何图谋颠覆伊斯兰的人都不会得逞的。针对穆萨维,哈梅内伊威胁说,如果出现了流血,这将由组织这一活动的领导人负责,他将会被 捕。对于内贾德,哈梅内伊则给予了高度赞扬。他说,4位总统候选人中个别人的表现,令我十分的满意。最后,伊朗宗教领袖哈梅内伊说,我有一个请求,我的一 个残废的爷爷,他叫霍梅尼,他嘱咐我一定要捍卫伊斯兰。所以,我请求大家捍卫伊朗伊斯兰革命政权。

据称,伊朗宗教领袖哈梅内伊一般只是 在斋月和伊朗伊斯兰革命周年日时才亲自出面主持祷告。但哈梅内伊为平息德黑兰街头持续近一周的抗议内贾德获胜的示威游行活动而亲自主持了星期五的礼拜祷 告。政府派车从全国各地接送民众参加德黑兰大学的祷告仪式。但因哈梅内伊讲话时措辞强硬,穆萨维的支持者表示强烈不满。他们向内政部申请星期六在德黑兰的 两大广场举行大型抗议集会。但截至记者发稿时,伊朗内政部尚未作出回答。有鉴于此,亲改革派穆萨维的支持者们在网站宣布说,星期六我们将涌向街头,举行规 模更加空前的抗议示威游行。

来自该地区的消息说,星期五没有上街游行的伊朗人民静静地坐在家中的电视机旁聆听宗教领袖哈梅内伊的讲话, 他们原本期待哈梅内伊会在祷告中以温和和中立的立场耐心劝告大家结束抗议活动。但他极端强硬的态度引起了穆萨维支持者的强烈不满。舆论称,哈梅内伊不但没 有平息局势,反而是火上浇油,为此,将于星期六举行的大规模抗议集会会出现怎样的结局,人们正拭目以待。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万东采访报道

鉴于前一段时间自曲工作人员忙于重建活动,没有时间抽空来关注这个改变伊朗命运的事件,我们只在Twitter上进行了一些更新。

从今天开始,自曲将对此事件进行全面更新,而且鉴于此事为海外新闻,我们将同时在饭否上更新!

欢迎更多的朋友来参与,如果有任何有价值的新闻线索,请随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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