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印象

我1982年从辽宁大学历史系毕业后,被官方分配到大连日报文艺部做编辑,而大连辖区金县(后改为金州)则是我经常去采访的地方,那时做为一个党报副刊的记者与编辑,很容易被专业作家与众多的投稿者称为老师,因为假如某个工厂的工人能在报上发稿,出了点名,就有可能由工人转成干部,何况还有稿酬,所以副刊版面成为很多业余作者羡慕与追逐的名利埸。我印象中的金县业余作者不多,有孙惠芬等几个人,但他们创作很刻苦,投稿很积极,所以也热烈欢迎我去金县,当然文艺部的主任张德言也希望我去那里,一是组稿,给一些业余作者开会,讲课,再把修改后的作品带回来发表;二是访问那些地方官员,撰写人物专访,发表在报纸的副刊或农村版上。大约在1984年底,即薄熙来从北京空降大连后不久,我在金县政府的办公室,第一次见到了薄熙来,那天我先与县委书记陈某良谈过话,但不过20分钟,记忆中是一位姓袁的办公室主任说,薄书记听说大连日报来了记者,他学过新闻,也愿意与我相识,想马上过来,我对高干子弟向来厌恶,此前有人在报社风传,薄一波的儿子与张庭发的儿子,均同时由中共中央办公厅下派到金县镀金,我对这些人有点好奇,但并不看好。做为一个贫苦家庭出身的记者,我对他们有一种本能的反感,正在躇踌迟疑间,薄熙来已大步穿过走廊,踏进陈的办公室,第一印象是身材颀长,笑容可掬,他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但眸子中深藏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他笑得很甜,不断地说都是同行。原来他在中共中央书记处研究室任副主任之前,曾在中国社科院新闻研究所做研究生,导师是人民日报副总编翟向东,薄熙来说他的理想一直是当一位记者,很愿意与我认识交流,但不知为什么,与陈某良一样,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目光看我时,有一种游移不定的东西,在你眼前闪来晃去,通常这样的人,只会利用人。后来整个金县包括陈某良在内的地方官员普遍认为,他是奉老子薄一波之命,来基层镀金的,他给大家的总的印象很不好,农民喜欢真诚,他太虚伪,农民喜欢实实在在地做人办事,他则热衷于做表面文章,巧言善变,心胸狭小,拉帮结伙,总之,他与农民想的问题距离甚远。但陈某良说,没关系,别理他,最多不过三年,他就会回北京去了。

为什么他要来大连

看来金县人原本就没有看透他,之所以他从北京到大连挂职锻练,薄一波是深谋远虑的。做为中共的元老,薄一波不仅有过自已担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黄金时代,也体味了被政敌差一点整死的屈辱生涯,所以,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权力,而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他的儿子身居党与政府内的高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象中共官员大都认同的那样,革命事业应该有红色革命接班人。他认为儿子薄熙来是天生当官的料,比他两个兄长薄熙成与薄熙永要合适,在确定了另外两个儿子奔钱而去的同时,他亲自策划了薄熙来奔权而来的前程与方案,道理不讲自明。当薄一波被政敌踩在脚下,关在大牢里的时候,他的第二任太太胡明自杀身亡,薄熙来兄弟曾流落北京街头,饥寒交迫,忍受欺辱,他不得不堕落成了小流氓与小偷,后因盗窃罪被判刑7年。如果不是华国锋等人一举粉碎了“四人帮”,不是胡耀帮果断地平反了薄一波为首的所谓“山西61人叛徒案”,象他这样德性的人,最多出狱后能当一辈子工人,解决温饱问题亦是人生最高理想。不料,邓小平东山再起,1978年恢复高考后,薄熙来不仅走后门进了北京大学历史系读书深造,又在次年变换学科,成了中科院的新闻研究生,而且毕业后踏进中共中央办公厅,当上了国家机关的副处级干部,又丢掉了当文人的浅薄梦想,立志下基层锻炼,欲成为中国政坛的一颗新星。

薄熙来自京下放,慨括原因有两个,一是政治原因。80年代初,电视剧《新星》中主人翁李向南的形象对他产生了巨大影响,他肩负父辈的使命,立志从县长做起,一步一步地终于爬上了北京中南海的权力金字塔,坐上了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最末一把交椅;二是家庭原因,既然薄家父子的一切物质与精神生活均以权力为核心,因此升官发财之后,薄熙来无情地抛弃了结发之妻李某并不奇怪,此前李雪峰是他的岳父,当他追随林彪受到牵连倒台后,薄熙来认为谷开来的父亲,在部队身居高位的谷景生,更合适并有助于他本人的仕途。所以在北京大学读书时,就与谷开来明来暗往,这一细节已经原香港文汇报驻广州办事处副主任林某证实。显然当时问题相当麻烦,他与前妻有了一个儿子,叫李望知,所以,李某对其陈世美式地抛妻离子不依不挠,于是给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子,“望”即“忘”,他心冷地跑到大连去避风,可能更明智一些。

于是,原大连市委书记崔荣汉便浮现在薄一波的脑际,他们是山西老乡,以前是老朋友。俗话讲,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薄一波亲自打电话给崔荣汉,崔书记一口答应接受薄熙来,依当时级别,给个县委副书记干干,也无妨。用薄一波的话讲,儿子交给你,你看着办吧!崔荣汉一个令,薄熙来成了大连金县的“李向南”。

起步很不容易

刚开始,由于金县机关干部对薄熙来的政治前程并不看好,追随他的人并不多,而阻挡他仕途的人却不少,我印象中具有代表性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陈某良,一个是唐启舜,还有班耀日,陈与班是平极,前者是金县县委书记,后者是大连市甘井子区区委书记,他们都紧跟主管区县工作的副市长唐启舜,对薄熙来加以排斥,搞得他很是狼狈,一度还想打退鼓,退回北京呢。我对唐市长比较了解,不仅工作上与其多有接触,而且与其弟弟唐某政亦熟,唐启政在大连印柒厂工会担任主席,主抓工人足球队,而恰恰厂队又十分活跃,我负责体育报道,又是球迷,故与启政很谈得来。据说,唐副市长对薄熙来有意见,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人不地道,他说,他两面三刀,讲漂亮话,办埋汰事,讲哥们义气,不讲党性原则,一身公子哥派头,又沾上狱油子恶习。而唐启舜的性格是诚实守信,会团结人,工作肯吃苦,从不拉帮结伙,为人真诚。唐副市长还从不隐瞒自已的观点,他评价薄熙来说,这是一个本质很坏的人,世界观是在大牢里形成的,又饱尝世间的人情冷暖,对人自私冷酷而又势利,又狂热地追逐权力,不惜任何代价,所以没救了。唐启舜预测说,如果有一天他当了大官,薄熙来会把一大批不喜欢他的好人投入监狱,因为他需要权力,一是享乐,二是复仇,他需要用监狱整死反对派。然而,当时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均认为唐副市长未免有点言过其实,薄熙来的确太张场,长得洒脱,又有文凭,又有靠山,想在金县干一番事业,所以唐启舜大慨是出于嫉妒吧。所以没人在意。

不过由于唐副市长的位置与影响力,金县以至大连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都杯葛薄熙来,只有少数几个铁哥们认他,比如孙广田,孙世菊,刘宪茹,王传志,白玉祥,李德和等人,这些人后来都被提拔重用。唐启舜大权在握时,这些人除了是农民,就是村妇,再不就是郁郁不得志的小职员,对唐副市长怀有忐忑不安的恐惧,对薄熙来充满迷离惶惑的希望。我记得1984年大连开发区创办伊始,是于怀江等一大批从市委市政府部门抽调的干部,去艰苦创业的,最初,他们在竹席编成的大棚里办公,科室之间可以骑自行车传递文件。夏天漏雨,东天露风,可见条件之差。但次年有了发展,崔荣汉有意叫薄当头儿,他想不劳而获来摘桃。他知道继深圳特区之后全国第一个开发区的份量有多重,但薄熙来被任命为副书记,却只上了十天班,不得不光挂个空名,摆了一张办公桌,退守在金县七品芝麻官的位置上。

唐副市长对机关干部说,你们谁也别搭理他,叫他从大连滚出去!大连开发区属于实实在在干事的人。于是薄熙来的办公桌连清洁工也不去擦,机关干部大都不与他搭腔,他进了办公室,开会也没人叫,一度很沮丧失落,但薄熙来不怕,他在办公桌上摆一本《三国演义》,没事就读,把三十六计背得滚瓜烂熟,成竹在胸,他把整过他的人的名字刻在心上,他与三五个小哥们侃大山时说,妈了个比的,等我上去了,我叫他们都死!他把“比”字用京腔拉长,咬了一口金县三十里堡公社党委书记孙广田送的大富士苹果,仿佛咬坏的是唐副市长的心脏,薄熙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唐大鼻子,以后走着瞧!。。。。。。有一次他又在一个会议场合讲过类似的话,而时常与其顶牛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委书记班耀日说,就你这个德性,要不是北京高干子弟,在大连混,你连个生产队长都当不上,你信不信?薄熙来被这样奚落之后,很是恼怒,但他不敢发做,只当做同僚的玩笑看待。当然,曾任大连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后来当上大连人寿保险公司董事长的班耀日,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一点做了大牢,因企业经营不善而发生亏损,终于被等待了许久的薄熙来抓住。。。。。。这是后话。所以,做为一个外来户,薄熙来的仕途从金县始步,实属不易。

先去拜见金县黑老大

薄熙来刚到金州任职不久,先搞民情调查,他背个一架海鸥牌135型照相机,穿一身蓝色趟绒衣服,四处走动,这里看看,那里听听,很快知道了这个小地方,与他过去呆过5年的监狱一样黑暗,不论县委书记陈某良怎么表演,生活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横行无忌,连公安局也惹不起,比如邹某与范某,邹某从监狱刚放出后不久,身上还背着命案未完,但又带着凶器在金纺一带横逛,他不仅打家劫舍,巧取豪夺,还在开发区办了酒店与练歌房,纠集了一批“两劳”释放人员,四处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声势越来越大。薄熙来在狱中结识过类似这样的人物,所以深知其对自己用处之实。他亲自去拜访他,,并很快成为了铁哥们。另一个姓范的包工头子,成立了所谓的土建队,实际上既无设备,也无技术,更无资金,只靠拳头吓人,揽一点建筑活干干而已,他们软硬兼施,迫使地方官员分利给他,但金县很小,没有多少生意,故惨淡经营,日子难过,薄熙来亦主动登门求见,承诺他们在北京给揽点生意,做为回报,范也叫小哥们给他捧场。立即他们两人臭味相投,成为拜把兄弟,后来薄熙来把他扶植成为大连市最大的建筑企业老板。

在薄熙来的眼里,中国原本就是一个大监狱,他从秦城监狱里走出时,正近而立之年,他比照自身经历,深感权力的魔法,是非的不定,命运的沉浮,他相信暴力与谎言的作用,胜过一切,而监狱正是国家暴力的一个组成部分,在高墙电网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哥,谁就能说了算。薄熙来在后来的1988年,任中共大连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时,对一个处长叙述说,在监狱中,他年小体弱,饱受狱警与牢头狱霸的欺压侮辱,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有一次被一个黑老大把他的膝盖打坏了,没药治疗,一度骨头都露出来了,烂肉发出腥臭味。。。。。。但另一个与薄熙来有矛盾的处级干部对我说,他死了才好呢,因为他与曼德拉全然不同,既然人家整他那么残忍,他为何有权之后反过来,用同样不人道的办法迫害别人呢?他的人生观在狱中严重地扭曲了!。。。。。。然而在我看来,这并不奇怪,薄熙来是主张以暴力与强权解诀社会问题的共产党的红后代,他在外面与监狱里得到的经验教训都是一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强与弱,强权者就是狱老大,他讲的话就是真理。所以他想先在金县站稳脚跟,以后再慢慢地往上爬,上去了就成了老大,所以眼下,必须与当地吃得开的黑老大结成联盟,才能事半功倍。这是他的明智,亦是国人的悲哀。这也正是80年代中后期至2000年底,大连以邹显为为首的黑社会组织得已蓬勃发展的主要原因。

摄影爱好者

熟知薄熙来的大学同学很多,关齐云是其中的一个,他1993年以香港文汇报驻广州办事处主任的身份,假公济私,贪污公款,事败之后,在深圳小梅沙伪造自杀现埸,携公款逃往云南昆明躲藏长达13年之久,终在2005投案自首。此前他因在大连筹办香港文汇报记者站与我有过短期接触,他介绍说,薄熙来在社科院读研究生时与其同窗,薄个头高好运动,喜欢打蓝球,与他兴趣相似,所以他们交谈机会不少。薄熙来还喜欢摄影,但拍照技术并不高。这一点84年以后我在大连多有耳闻,他刚到金县后不久,就带上一架老式的135型相机,去大连金石滩拍照{当时叫满家滩公社},冼出照片后邮寄回家,叫薄一波拿给邓小平看,告诉他儿子在大连发现了历史悠久的克斯特地形,金石滩应当建成国家级风景旅游开发区,薄家父子的用意是,搞一个开发项目,这样易于国家投资建设与银行贷款,又可以显示他的政绩。当然大连一旦有了一个理想的疗养胜地,就会吸引更多的北京高干去休假旅游,这就进而为儿子搭建了一个政冶上感情投资的大平台。何乐而不为?

所以为了扩大影响,薄熙来还希望他拍的照片,能在大连曰报副刊发稿,但这并不容易,那时大连搞艺木摄影的人才太多,优秀之作层出不穷,获得全国大奖的人不少,而大连日报才对开四版,副刊每周才出一期。具体负责版面的编辑,我的同事韩建文,他又十分古板认真,对一县之长的摄影之作,并不高看,他认为这通通是习作,不够公开发表的水平,只有丢进垃圾筒。于是薄熙来又托人找到老编辑杨某某,杨亦摇头叹息。从此薄熙来对大连日报恨之入骨。这点酷似毛泽东五四运动前曾在北大图书馆当跑堂受冷嘲热讽的经历,故对他以后的生活道路产生了影响,薄熙来在1999年对大连日报大开杀戒,把广告部经理相作伍等人展开凋查并送进监狱,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他的摄影作品自有出路与用途,薄熙来由此做为原始材料,呈送国家旅游局,吸引了北京一大批专家,到大连金县的金石滩参观,并构思了风景区的美好未来,初定了建设规划,并争取到了投资,开始大兴土木。虽然薄熙来的动机不纯,他的党羽借机发财致富,自已亦捞到不少好处,但凭心而论,薄熙来把金石滩搞出了名气,地价也升值不少,吸引了外宾,带动了经济发展。总之薄熙来的摄影作品技巧不高,但在中共权力埸内,自有独特的妙用。

扩建金州宾馆

80年代初,金州当地的乡镇企业发展特快,这不是薄熙来的功劳,是赵紫阳与胡耀帮的对外开放搞活政策大得人心的结果,由于金县靠海,离大连又近,所以百姓生活水准提高很大,这便为薄熙来大搞政绩工程与形象工程,创造了经济基础。薄叫小哥们建造了开荒牛雕塑,以表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功臣。

薄熙来对金县的官员毫不掩饰地说,现在最大的事,是想办法把邓小平吸引来,住一两天也好呀!只要老爷子来了,吃好喝好玩好,再搞点海叁带上,老爷子一高兴,没准给一大笔钱哩!金县的官员中附合他的人认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应当扩建金州宾馆,为接待邓小个子做准备,除大兴土木外,还要四处选美,薄熙来把前者叫做“硬件”,后者叫做“软件”,二者都要尽善尽美。薄熙来当政金州4年多,不论是财政拨款,还是乡镇企业化缘,反正向金州宾馆投入的资金数目十分惊人,不仅扩大面积,而且提高了装修挡次,增加了一大批漂亮的女服务员,使它的接待能力大大提高。薄熙来大兴土木,又给他的铁哥们范某搞到了生意,自已亦从中获利,这是一箭双雕,良性循环。知情者说,谷开来以办律师事务所发家,攒的第一桶金就是从金县开始的。假如1984年薄熙来能象2008年在重庆那样大胆宣称,他的亲友绝不涉足本地生意埸,该有多么令人欣慰啊。但可惜本人不能忘记,谷开来的律师执业与经营,一直伴随薄熙来官运的步步升迁,从金县到大连,从大连到沈阳,再到北京,都与权力寻租紧密相连,她到底发了多少不义之财,事情总会有清楚的一天。我印象中,那时金州宾馆几乎成了他家的后院,不仅他本人与太太儿子经常出没其中,而且南来北往的亲朋好友也在此处吃喝玩乐,不付分文,这也是以前官员留下的惯例。但只是到了他,变本加厉而已。

尽管薄熙来每次回北京都要往邓小平家里跑,都必送上长海县海参与皱纹盘鲍,并大吹金石滩的蓝天白云与高尔夫球场,但不知为何,邓小平始终未能成行,这令薄熙来有点失望。

不过没关系,薄熙来花花点子多,又创办了金州向应广埸,揭幕时把王震忽悠来了,也不容易,因为每来一个北京高干,都给大连以至辽宁各级官员肩上拍了一把掌:薄熙来在这里,要多多关照。大连市委市政府领导,省委省政府一二把手,虽心里不服,但都敢怒不敢言,正如一位老干部对我说的那样:我们有理也不得不让薄一波之子三分啊。

渐渐地在大连金州宾馆某个房间,形成一个小圈子,吃喝之际,死党云集,谈论官埸政治,臧否社会人物,也来了高人策划,一时间成为了比市委省委常委会的消息还要灵通的地方,也是达官贵人,丽人老板光顾的著名沙龙。大连人戏称“第二权力中心”。

结党营私 培植自已的势力

尽管当地官员,有许多人瞧不起薄熙来,连一些乡镇企业的老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比如大连五湖轧钢厂厂长段世财就议论道,小薄不过是小嫩茬子,三年呆不上,就得灰溜溜地离开大连,因为没几个人真心支持他。但薄熙来绝不退却,他爹告诉他,战争年代,革命江山是靠流血牺牲得来的,实在不易,现在和平环境要想接班,必须从最基层做起,有了政绩,他在京城才好讲活。而薄熙来历经5年监禁,也耳闻目睹了狱中黑暗,狱老大之所以吃得开,除了上面有狱警的支持,就是自已心黑脸皮厚,拳头大。所以还得靠黑老大,给他找一批追随他的死党。他认为社会就是一个扩大了的监狱,各个省市就是带编号的监区,范某邹某是金县这个地盘上的黑老大,他自己是老大上面的红老大,他对黑老大说,有老子摆平,你们还怕出问题?这时的薄熙来熟读《三国演义》,已是诡计多端,两面三刀,八面玲珑,一扫仕途,并无大碍,但黑老大告诉他,目前关健的问题是,尽快培植出一大批能死心塌地替自已卖命的人,为以后干大事做准备。于是,薄熙来不止一次地与小兄弟们讨论以上道理,尔后,在金县各个乡镇大力寻求发现所谓人才,他选中的第一批人有孙世菊,孙广田,王传志,李德和,刘宪茹,白玉祥,车克民,王业滨等,而对凡是与唐启舜陈某良等靠得近的人,都一一记录在本子上,立誓十年后报仇血恨。为了控制这些小兄弟,薄熙来用软硬兼施的两种手法,先故意搞出一些麻烦,让这些人身陷困境,再危难相助,抓住他们的弱点,逼他们感恩戴德,图报卖命。这一着棋与狱老大一样有效。

有一段时间,薄熙来下令大查当地非法集资案,一方面打击了不顺从他的“养猪大王”刘家奎,另一方面牵扯了副县长孙世菊的妹妹,因为农村多年来非法高息揽存情况严重,刘与孙二人都具有代表性,薄熙来下令公安局拘押了刘与孙,吓得孙世菊不得不求情干他,而他又装出义不容辞的神情,亲自替孙的妹姝解围,这样一来,比他大几岁的副县长孙世菊,便从此成了对其死心踏地服务的大姐,无微不至地帮助薄处理日常杂务,俨然成了他的“大管家”。

车克民也是一个被其摘走灵瑰的势力小人。他原为旅顺海军基地的一个志愿兵,文化水平小学六年级,退役后回到金县农村,老婆有点关系,托人求情进了县政府大院工作,因没有计术,只能当食堂厨师与司机,但由于对薄熙来问寒问暖,体贴入微,又开车接送开来,又给薄家烧水做饭,从而博得了主子欢心,一个令,由工转干,成了司机班班长,后来薄又把他送他省市党校进修,提拢成科级处级干部,以至当上了大连国安局党委书记。不过,车克民紧跟薄熙来的家人,象仆人一样全力以赴,没有自巳的感情生活,也很少回家,太太一怒之下与其离婚。

另一个死党的发现,更为荒唐有趣,金县三十堡公社农民传言说,薄熙来有一次下乡路过村边,看到一个赶马车的中年人用崇敬的目光向他行注目礼,这人虽是农民,但身板挺苴,目光深远,还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服上衣,于是感觉此人气度不凡,一问名叫孙某田,正中心意,象天子偶与姜太公,立即下令让其先当上了公社党委书记,后又提升为副县长,成了左膀右臂。

{未完待续}

结党营私培植自已的势力

尽管当地官员,有许多人瞧不起薄熙来,连一些乡镇企业的老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比如大连五湖轧钢厂厂长段世财就议论道,小薄不过是小嫩茬子,三年呆不上,就得灰溜溜地离开大连,因为没几个人真心支持他。但薄熙来绝不退却,他爹告诉他,战争年代,革命江山是靠流血牺牲得来的,实在不易,现在和平环境要想接班,必须从最基层做起,有了政绩,他在京城才好讲活。而薄熙来历经5年监禁,也耳闻目睹了狱中黑暗,狱老大之所以吃得开,除了上面有狱警的支持,就是自已心黑脸皮厚,拳头大。所以还得靠黑老大,给他找一批追随他的死党。他认为社会就是一个扩大了的监狱,各个省市就是带编号的监区,范某邹某是金县这个地盘上的黑老大,他自己是老大上面的红老大,他对黑老大说,有老子摆平,你们还怕出问题?这时的薄熙来熟读《三国演义》,已是诡计多端,两面三刀,八面玲珑,一扫仕途,并无大碍,但黑老大告诉他,目前关健的问题是,尽快培植出一大批能死心塌地替自已卖命的人,为以后干大事做准备。于是,薄熙来不止一次地与小兄弟们讨论以上道理,尔后,在金县各个乡镇大力寻求发现所谓人才,他选中的第一批人有孙世菊,孙广田,王传志,李德和,刘宪茹,白玉祥,车克民,王业滨等,而对凡是与唐启舜陈某良等靠得近的人,都一一记录在本子上,立誓十年后报仇血恨。为了控制这些小兄弟,薄熙来用软硬兼施的两种手法,先故意搞出一些麻烦,让这些人身陷困境,再危难相助,抓住他们的弱点,逼他们感恩戴德,图报卖命。这一着棋与狱老大一样有效。

有一段时间,薄熙来下令大查当地非法集资案,一方面打击了不顺从他的“养猪大王”刘家奎,另一方面牵扯了副县长孙世菊的妹妹,因为农村多年来非法高息揽存情况严重,刘与孙二人都具有代表性,薄熙来下令公安局拘押了刘与孙,吓得孙世菊不得不求情干他,而他又装出义不容辞的神情,亲自替孙的妹姝解围,这样一来,比他大几岁的副县长孙世菊,便从此成了对其死心踏地服务的大姐,无微不至地帮助薄处理日常杂务,俨然成了他的“大管家”。

车克民也是一个被其摘走灵瑰的势力小人。他原为旅顺海军基地的一个志愿兵,文化水平小学六年级,退役后回到金县农村,老婆有点关系,托人求情进了县政府大院工作,因没有计术,只能当食堂厨师与司机,但由于对薄熙来问寒问暖,体贴入微,又开车接送开来,又给薄家烧水做饭,从而博得了主子欢心,一个令,由工转干,成了司机班班长,后来薄又把他送他省市党校进修,提拢成科级处级干部,以至当上了大连国安局党委书记。不过,车克民紧跟薄熙来的家人,象仆人一样全力以赴,没有自巳的感情生活,也很少回家,太太一怒之下与其离婚。

另一个死党的发现,更为荒唐有趣,金县三十堡公社农民传言说,薄熙来有一次下乡路过村边,看到一个赶马车的中年人用崇敬的目光向他行注目礼,这人虽是农民,但身板挺苴,目光深远,还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服上衣,于是感觉此人气度不凡,一问名叫孙某田,正中心意,象天子偶与姜太公,立即下令让其先当上了公社党委书记,后又提升为副县长,成了左膀右臂。

有一次,孙某田跑到大连开发区海青街道属下的一个桑那冼浴中心玩,与当地众多腐败官员一样,付费接受了妓女的性服务,不巧被派出所三个民警抓个正着。

开发区原名马桥子村,属金县管辖,但后来分离出去,成为与金县平级的新城,所以民警与孙不相识,就认真地拘留了他,他身为一之县长,又有薄熙来为后台,便大为不服,一边去派出所,一边争吵不休,一个民警朝他肩膀推了几把,还扬言:你咋呼个啥,嫖娼犯法哇!孙县长见了所长,毫不在乎,掏出工作证,使劲地拍在桌子上,大吼一声,老子是副县长!

所长不买账,民警更生气,说:你狂啥,俺这是开发区,你当金县副县长,该俺什么事!你也管不了我们。另一个民警说,嫖娼犯了法,县长也不行,俺们啥也不怕!

孙某田抓起电话,打给薄熙来,正巧他在办公室开会,扔下文件,马上赶到派出所,这下子把派出所长吓傻了,谁不认识薄一波的儿子?电视上天天露脸哩!但是三个民警也很惊讶:领导为什么是非不分。薄熙来不但保住了孙县长,还谎称是自已派孙下去查案的,找小姐是私下谈话。民警问,怎么谈话竟谈到床上,薄熙来大怒,骂民警不知好歹……就这样,从此薄熙来网络了一大批吃喝玩乐的铁哥们。这些人肝胆相照,互相帮助,后来都当上了大官。孙世菊当了市政府秘书长,孙某田当了公安局长兼副市长,李德和当了工商局长,刘宪茹当了税务局书记,车克民当了安全局书记,王业滨当上了监察局长等。

投其所好,建了高尔夫球埸与紫阳楼

由于薄熙来真心实意地保护这批“金县帮”,所以小兄弟们对他死心塌地卖命,为了献忠心,他的部下在金石滩国家级风景旅游区入囗处,修建了开荒牛雕像,表面上是纪念80年代初的第一批拓荒者,但实际上当地人知道,薄熙来1949年出生,署牛,与共和国同龄,他最喜欢牛,上有所重,下有所送,这牛至今还活灵灵地屹立在大海边上。大连金石滩管委会主任王传志深知主子的爱好,自然匠心独运,不惜血本,投其所好,送其所要。

同样,薄熙来对北京高层领导亦极尽阿谀奉承之事,80年代中后期,赵紫阳当国务院总理,他喜欢打高尔夫球,还有许多高干子弟当了老板,也热衷于这一贵族休闭运动,薄熙来为了往上爬,需要这样一个平台,就鼓动个体户,原在丹东商场卖彩电起家的任运良夫妇,在金石滩圈地创业,建成了全国最大的依山傍海的金石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并多次邀请王震的儿子王军等达官贵人来此搞各种名目的比赛,还亲自跑到邓小平,赵紫阳等干部家里,低声下气地游说他们成行……他知道邓小平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就在赵紫阳身上打主意,命令金州的手下死党,在海边斥巨资修建一栋豪华的小宾馆,叫“紫阳楼”,他对一个管委会的领导说,小平来不了,总理来也行呀。把上面整明白了,省里市里那些王八蛋,根本不用理!

后来不仅赵紫阳来过,江泽民来过,其它很多中央领导都光临过金石滩,有的休假,有的视察,薄熙来成功地凭借高尔夫球场拉开架式,向上级展示自已的政治才能与开拓精神,不仅争得了国家银行货款十多亿元,用于炒地皮盖大楼修公园,种草植树,大搞形象工程,而且主动向太子党们送项目,工程与利润,感情投资到了位,为日后步步高升做好了准备,尤其是薄熙来的太太谷开来也以律师咨询为名,参与一些项目的论证策划与中介,从中不费吹灰之力,大捞巨额钱财,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他的岳父谷景生则常年免费住在金石淮一家豪华酒店里,由《东北之窗》杂志副总编宋某龙代写所谓《谷景生与一二九运动》,由中共郑州党史研究室提供赞助。吃喝玩乐,怡养天年,名利双收。

建农民铜管乐队,进京造声势

为了让北京的高干们欣赏自已的才能,薄熙来又指令金州德胜乡组织一支农民铜管乐队,一个姓林的所谓农民企业家被其破格重用,政府与企业不惜巨资,从北京请来音乐演奏家手把手地教这些农民操管吹打,又打通大连以至北京新闻界大造舆论,把这支队伍吹得神乎其神,天花乱坠,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薄熙来企图利用文艺表演吸引京城的眼球,进而关注名不见经传的金县,因为他知道,自已是处在一个乱象纷呈人人表演的时代,他要当一个成功的政客演员,首先必须有一个舞台,而金州农民铜管乐队便可发挥巨大的作用。确实,薄熙来做为一个政治戏子,适应了这个时代,通过铁的手腕,肮脏的交易与精彩的表演,打败了陈美良以至唐启舜等政敌,伴随着乡下农民的铜管乐声,开始向下一个台阶进军: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大连当地一个记者形象地说,是德胜乡的土包子把他吹进了市委。

那时,我已由大连日报凋入新华社大连支社工作,市委书记是胡亦民,{后换毕锡桢},副书记是卞国胜,于学祥与傅万忠,从省纪委书记贬为大连市委副书记的高姿,只任职很短一段时间,他因与省科委一女子有染而受到处份,下派辽河油由当党委书记,这些人当时对薄熙来步步高升都产生过一定的影响,但无一人具有市长魏富海,副市长唐启舜等人的洞察力,大家均认为,建铜管乐队表明小薄没有大的能力与野心,依他的条件,只能抓抓文体娱乐,搞搞吹吹打打,不适合主持大局,所以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不止一个领导对我讲过,小薄不容易,做为一个高干子弟,在这里下派锻练,吃了不少苦,他不懂农业,也不懂经济,玩玩文艺,吹吹铜管,正是发挥自已的特长嘛!言下之意,不必看重此人。甚至有一个副书记对我说,他再干上三五年,镀上一层金,就好走啦,比如广州啦,深圳啦,上海啦,找更好的地方,当更大的官!再不就在国家部委任个职也好。总之,看透他的本质与野心的人不多。

走政府系列受阻险些翻船

最先,崔荣汉承诺薄一波,拟通过政府这条通道,把儿子一步步地提拔上来,但第一步不想就梦断在大连经济开发区,上级任命薄熙来为副书记,但遭到大部分官员的抵挡,以至他灰头土脸只能退守金县待命。这时,他的反对派,常务副市长宫明程等人向他发起了猛烈进攻,使他险些翻船。开发区的创业者大都是从市委市政府调去的官员,也有部分外来户,他们不欢迎薄的主要原因是,继深圳之后第一个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急需脚踏实地做事的人,比如基础设施方面的专家,懂得“七通一平”,工程设计的技术官僚等,他们急需人才内行专家对开发区进行规划论证与建设,而薄熙来显然不适合这个环境,有人甚至认为他抓宣传工作或许还行,但主管宣传部的于怀江也不喜欢他,特别是第一批舍家撇业扎根开发区的干部,在唐副市长的关照下,互为默契,共度难关,一块排斥他,使他成了无人领导的挂名副书记,而恰恰班子中又无一个好朋友,所以当王传志,刘宪茹等几个机关小职员,在走廊见到他打个招呼,点点头时,都令他受宠若惊,终生难忘。后来这两个人都在他高升大连市长后得到了破格重用。

前进受阻,后退无路。80年代中期薄熙来惨遭滑铁炉。金州的干部以陈某良为首,在市委主要领导的支持下,也在其背后落井下石,向他发难,大家以薄熙来不懂农村工作与乡镇企业经营为由,批评他整天背个相机东游西逛,一会搞农民铜管乐队表演,一会建什么关向应广埸,再不就搞什么美女模特学校等等,他们说,这些花架子既不能使田里长庄稼,又不能使金州的乡镇企业增加经济效益,而且劳民伤财,百姓厌恶,所以数十个地方官员联名上书市委省委告他,建议有关部门调出此人,另做安排。与薄熙来同时从北京来的张某某脸皮簿,立即自行要求到市属某企业工作,从此淡出官埸,但薄熙来另有绝招,他派年轻貌美能说会道的太太谷开来四处活动,对一些地方官员展开“妇人外交”,这个公关能力很强的女人,先求情于市委书记毕锡桢,但没被理睬,毕书记是一个循规蹈矩,坚持原则的人,他绝对不会喜欢薄熙来这样华而不实的公子哥,但碍于薄一波的权威,又不便赶他离连,就叫她去找副书记高姿,高书记很忙,秘书刘晓滨让他坐等一个钟头冷板凳,尔后才由高书记出面接待,假如高亦把她拒之门外,薄熙来的仕途可能就此完结,但悲剧恰恰产生于高某人性中的善良与心软,他做了故事《农夫与蛇》中的农夫,并被女人的眼泪迷住,当他耐心听罢谷开来的苦诉,又在脑诲中闪过那些告他的上诉信的内容,虽然凭借他多年在省纪委任职的经验,他判断材料属实,薄熙来的确不适合当官,特别是当农村县城的父毋官,但问题是,关健之时救人一把,胜造七级浮图,高姿出身干辽宁省抚顺市一贫寒之家,文革中因协助过落难的老干部全树人而后被其提拢重用,在李贵鲜出任中共辽宁省委书记时曾任省纪委书记,但后因天性好色,生活不检点而被下贬任职于大连,这时或许高姿除了行善,亦可能同病相怜,才温情细语安慰谷开来,并答应帮助薄渡过难关。随后他召见了薄熙来,并把金州,开发区等相关干部找来,耐心协调,引导,奉劝大家从大局着眼,宽容薄熙来,这才使他转危为安,但此后不久,高姿被与其有暖昧关系的女人之夫书信告发,受到了记过降级处分,再次贬任辽宁盘锦辽河油田党委书记,所以金州官员再次告发薄熙来的风波卷土重来。

请人打立柜耍赖不付加工费

继高姿之后,原辽宁省委书记许少甫的秘书卞国胜,由辽阳市委书记调任大连市委副书记,主管纪检监查工作,虽然表面上他是二把手,但由于其特殊背景,连毕书记也让他三分,可见其权倾一时。这时一封举报信又放在他的台面,使他震惊而又颇费思量。此前这封发自金州的控告薄熙来的信,已经一把手批转于他,精明的卞书记一看便知,这封信肯定已被下面的纪检监查部门的人看过,并查证属实,只是老谋深算的一把手不好办,才推给他。他便再次批给具体办案的人下去查,得到的答复果然证明了自已的判断。

那个时候,大约是1988年左右,金州有个木匠很有名,为薄熙来家打做了一个大立柜,三开门的,原木色,还用了三层板,上面刷了时髦的亮油,当时这个家县的款式很风行,薄熙来住在金州区,由陆军士兵站岗的一个部队大院里,太太常年很少来看他,他经常由部队的交换台与其通电话。据接近他的消息人士称,薄熙来对木匠说,为迎接老婆来看他,赶造这个家具,连工带料共200多元钱,这个价码当时已是公平,薄熙来在完工后以质量不合要求为由拒付上述款项,使木匠十分恼怒,故不知通过何人写成材料,将此事告到了市纪委,有人怀疑是县委书记陈某,但薄熙来后来念念不忘,查找十多年未果,但对陈的报负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卞国胜与高姿不同,他是一个从政经验十分丰富的人,他不一定仅仅出于善良与宽容,而是出于仕途考量与职责,他读过上告信与查证材料后,亦决定放薄熙来一把,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为一点小事给自已在北京高层树敌,假如他回家向父亲薄一波告状,老爷子再通过省委讲他的坏话,对他下一步的仕途晋升不利,中组部有意调他到青海省任更高的职务,他正在权衡。再说,既便赶走了薄熙来,他爹也会换个山头安排他,说不定这年轻人将来有了出头之日,我还用得着呢。但不论怎样,这笔钱在当时数额不小,若算受贿罪也不轻,所以放了他也应当叫他领情。于是卞书记召见了薄熙来,他一口一个卞叔,叫得很甜,笑得满脸谦和,高大的个头弯得象个虾米,看了信件并不惊恐,只是连声认错,说自已离婚后被前妻纠缠,经济上一直不宽裕,不是不想付账,而是暂时囊中羞涩,等回去后立即清账道谦。就此,卞书记原谅了他,又在关健之时,救了他一把。

当时,我在新华社大连支社做新闻工作,与卞的儿子为大学同窗,太太原在辽阳市政府外事办做译员,与卞书记工作上有过交往,所以我经常可以去他办公室聊天,有一次他谈到上述有关薄熙来情况时说,这件事查证属实,但我想,做为一个北京高干子弟,从大城市来到大连这个小地方,人生地不熟,艰苦创业,从基层干起,不仅要摆脱前妻的家庭纠葛,而且还要顶住地方官员的嫉妒排挤,这很不容易啊,所以占点小便宜,固然不对,但也不足严责。我注视他的眼晴,感受到这位副书记对人的宽容与包涵的感情,但我还是表达了自已的看法,我认为既然来到农村基层当了七品芝麻官,就应当廉洁奉公,借权势占木匠的便宜,是索贿受贿,敲诈勒索行为,没有任何理由原谅。卞书记也说,我已经批评了他,但你想想看,崔荣汉推荐他来大连,他在金州干了几年,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而得罪了那么多人啊!说完,他在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窗前,久久地朝外面望去,面目表情凝重深沉。我理解他作为中共体系内官埸一员的尴尬处境。

开联欢会,与薄同台表演

1988年,薄熙来经过5年努力,终于获得提升,由金州区级干部调到市委宣传部任部长,还当上了市委常委,远离了那些厌恶他的农村基层干部,但对中共大连市委官员来讲,他们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可能由此时起,他们不再相信大家共一认的,他干几年镀一层金就会走人的传言,因此大家于他的关系发生了徽妙的变化。三个副书记,即于学祥,卞国胜,傅万忠都变得警觉紧张起来。

大连新闻界为薄熙来举办了欢迎会,我印象中是在市委办公楼北院小礼堂,由大连电视台台长李宝侠主持,薄熙来穿一件蓝色风衣,眼大体健,谈笑不止,显得风度不凡,主管宣传的副书记于学祥也参加了聚会,由于我与于书记的秘书林书彬颇有交情,所以会上,于书记与我多有私下交谈,主要谈了有关报道的事,会上还进行了即兴文艺表演,李宝侠曾任大连日报文艺部主任,任过我的上级,与我较熟悉,就提议由我朗读一首诗,我推辞不掉,便朗诵了已故诗人郭小川的诗:

树上的百灵美在嘴

山中的老虎美在背

我们这一辈

美在内……

大家拼命鼓掌助兴,包括薄熙来在内,笑得象个大孩子。但我想他未必能听懂我的用意,实际上我在用这首诗提醒薄熙来,到基层工作,贵在实干,既便是在市委宣传部,也不要搞表面文章与花架子,,应当注重实效。但似乎薄熙来这个人并无悟性。或许在其内心深处,根本不屑于倾听不同的声音,何况它发自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接下来,辽宁日报大连记者站长刘镇源清唱了一曲《北国之春》,引起全埸大家共鸣,然后由薄熙来唱了一曲《我是一个兵》,显然他相当紧张,唱得太快,节奏零乱,歌词不清,声音亦太低,但新来的部长能够亲自唱歌,大家都很高兴,纷纷热烈鼓掌,把欢迎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大家都希望他做为一个学新闻的当过研究生的干部,以后能给我们创造一个宽松的舆论环境,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上任一个月,撤换了处级四个干部

由于我与王志强等人是大学同学,个人私交很密切,所以经常去宣传部做客,他当时任外宣处处长,还有王心雄等任职于理论处以及其它几个处或办公室,因此我的消息很灵通。大家告诉我,薄熙来上班没几天,就凭个人直觉与喜好,把一些干部撤了职,根本不与组织部门打招呼,也不与其它副部长商量,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机关大搂。

有一个司机工作勤勤恳恳,不象一般的机关内勤,养尊处优,懒散骄横,但有一个毛病,给新部长开车时,热衷于了解薄熙来的私生活,那时谷开来大部分时间住在北京,很少到大连探亲,他任宣传部长之后,谷开来感到脸上有了光,多次乘机抵连与先生相聚,这位司机天性好奇,接送谷开来时爱寻根问底,使他们十分恼怒,特别是他们夫妇小别如新婚,难免讲一点怕人的私房话,便用英语交谈,司机很生气,为了知道他们究竟在讲什么,就偷偷进了英语班学习,不料有个拍马屁的干部,把此事告密于薄熙来,他向来把阶级斗争的弦蹦得特紧,便怀疑有人暗中指使司机监控他,就设法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排斥这个人,他发现司机与四个处级干部多有来往,又习惯于午饭后打扑克,立即以整顿纪律为由,在一个午后召开的全部人员大会上,忽然宣布这些人立即下岗,其中一个人,是办公室副主任姓姜,女性,对他平时不太恭敬,立即就地免去副处级干部,把她吓了一跳,也把她气得要死。有一次已调到大连教委任职的这个性情泼辣的女子对我说,薄熙来没有组织原则,想撤别人的职,最起码要与其它副部长以及组织部干部处沟通,但他根本不经过这个必要的程序,仅凭个人观点发号施令,她本人是受害者之一。多亏被撤职后她有点社会关系,调离了宣传部。那个原本是科级干部的司机,最惨,被撒职后只好停薪留职自谋生路。其它的人大都类似。

{未完待续}

近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和37个清华大学2009年来渝工作的选调生召开了一个座谈会。薄熙来在会上装腔作势地说,青年学子在重庆大有可为,大家要勇于迎接挑战,艰苦奋斗,在祖国的大西南干出一番事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时,清华大学党委书记胡和平、副书记史宗恺,重庆市领导何事忠、范照兵、陈存根等人也均在座,洗耳恭听。

薄熙来讲的多么漂亮啊!37个涉世不深,天真浪漫的高材生听了,想必心情激动,精神振奋,恨不能立即在重庆以及大西南扎下根来,干一番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是,这些刚出校门的年轻人,从年龄上说,与薄熙来的两个儿子相仿,既然大西北那么好,他为什么不把自已的儿子薄呱呱送到这个大有作为的地方工作呢?

同样,我也敢下个结论,上述的胡和平,何事忠等人准保没有一个把孩子安排到大西北就业的,相反,他们的子弟大都在英美等西方国家读书,再不就是在国内大城市当官或经商,绝对不会到重庆这个火炉去缎练的!总之,他们讲这番话是专门教育与误导别人的,他自巳的孩子是心头肉,人家的孩子是出苦力的,艰苦创业的人们不包括他们。这是典型的愚民政策,是在耍两面派!也是公开而无耻的欺骗!

虽然,薄熙来在重庆塑造了全国最大的毛泽东雕像,发红色短信,读红色经典,又唱红打黑,竭力把自已装扮成毛主席的忠实的好学生,但是人们不光有耳朵,还有眼睛与大脑,下结论时要听其言观其行。纵观毛泽东的一生,固然总体上是专制与伪善的,但他确在50年代,亲手把自已的儿子毛岸英送到朝鲜战场上,与彭德怀一同对敌作战,并死在那里。而薄熙来呢,他连毛泽东这一点虚伪的点缀性表现都没有,而是赤裸裸的厚黑学大师。早在90年代中期,他就通过大连房地产界大亨王某某的关系,先是安排薄呱呱在新加坡学习英文,由谷开来专门陪同,又辗转去了英国伦敦读哈罗公学,现在又在英国牛津大学读书,另一个与前妻李雪峰之女李某某所生的大儿子李某知,刚从美国哈佛大学取得硕士学位,也就地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因此,他不是真心实意地学习毛泽东,只不过是利用专制暴君毛泽东的余威,笼络与迷惑大大小小的中共太子党,欺骗善良的多有臣民意识的百姓,以便求其支持与拥戴,进一步升官发财,篡夺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权而已。

据重庆当地媒体报导,在这个座谈会上,清华大学硕士研究生任仲泉第一个发言。他说,重庆是一座“江山之城”,历史上出了无数个革命先烈,是青年人成长成才的大舞台。选调生无论被“选”到哪里,“调”到什么岗位,都要向群众学习,向实践学习。他还表示,扎根重庆,吃当地饭,说当地话,为当地人服务。他又说:这是一个广阔天地,知识青年大有可为!这番话我听了颇为耳熟,油然忆及1974年9月7日,我19岁时的亲身经历,当时我在大连第15中学读书,学校一个姓尹的党支部书记,传达了毛主席的英明指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肓,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知识青年在那里会大有作为。我们听了立即深信不疑,热血沸腾,举着红旗,唱着红歌,就出发了。我到达辽宁省新金县泡子乡插队落户,种田喂牛,一干就是整整四年,而尹书记呢,却偷偷地把自已的女儿安排到了一家国企,当上了“工人阶级”。直到1978年9月我考上了辽宁大学历史系,离开了农村广阔天地,在校园里读了许多古今中外名著,回顾过去才知道,往昔的青春年华,已经被毛泽东,尹书记这些大大小小的共产党的政治骗子,给虚伪地践踏了,美好的光阴永远不再回来。而这个时代悲剧的产生,除了专制统治者骗术的高明,还来自于我们自身的轻信,无知与妄从。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中国一位“朦胧诗人”的名句:我不相信!

现在,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了地球村与互联网的时代,但中国共产党僵化的一党独大的体制还在苟延残喘。毛泽东死了,但中共太子党依然存在,他们统治中国的法宝未变:一个是暴力,一个是谎言。谎言是对付上述轻信他们的那些年轻人的,暴力是镇压那些能够看透而不相信他们的人,中共元老薄一波之子薄熙来近期的言行,形象而集中地体现了这一点,这就是中国目前的严峻现实。

当然,我并不一慨反对孩子们到重庆以至大西北工作,问题是,大学生们选择职业的决定,应当建立在独立思考的理性基础上,千万别被政治骗子给“忽悠”了,如同我年轻时那样妄从。眼下,经济形势不景气,国内就业困难,如能在重庆以及大西北求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业,也是一件好事,但愿这与薄熙来的花言巧语无关。

恰恰是薄熙来这些狡滑的贪官污吏,所起的言行不一的表率作用,使目前的中国社会进入了“表演时代”:人格分裂,谎言盛行,人们大都讲一套做一套,明里一张脸,背地另一个面目,特别是当官的,台上大讲廉洁奉公,台后大搞贪腐受贿,结果把整个社会风气搞的污秽不堪。如上述薄熙来的两面性一样,大大小小的各级官员都成了表演绝技的高超演员。我不知道,在轻信与妄从他们的年轻人不断减少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统治这个国家多久?这37个大学生该不该质问薄熙来:为什么不叫薄呱呱也到大西北创业?!

2009·9·10多伦多

近期,中共中央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把一座山城当成了一个火热的大舞台,正在上演一场打黑除恶的闹剧,而此前 的唱红歌不过是序曲,而现在的大幕一拉开,几个当地的黑社会分子被押上了台面,接受观众的审判,立即博得全国上下满堂喝彩。做为一个老观众,禁不住回忆起 10几年前的往事,抚今追昔,不胜感慨,难免要问:薄熙来为什么要在此时大张旗鼓地上演这出大戏?他是真的打黑除恶吗?他与黑社会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狱中“黑老大”传授的真理

薄熙来是目前中央政冶局委员中,唯一真正做过牢房的人,这个经历必会在人格与性情上,对其产生巨大的影响。可惜他不是曼德拉,他沾染了恶习,接受了坏的教训。不论是我的切身体验,还是接近他的人复述,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多次参加过大连市人大举办的会议,也至少有四次读过他的个人提供的简历,在1968年至1972年这一时间段,他 写道:“文革中进学习班,参加劳动”,他为什么不写“监狱服刑”呢?,我一直感到困惑,后来在1998年我在齐齐哈尔偶然见到了他的狱友孙某某,才知道了 底细,并恍然大悟。原来,薄一波因为山西61人叛变团伙而坐牢,的确是文革时期受4人帮的迫害,而薄熙来已是大义灭亲,与父亲决裂,根本与其家庭划清了界 线,所以他坐牢的原因,当年在秦城的狱友孙某某说,是小偷与流氓。他对我说,薄三{薄熙来外号,因排行第三}的家人孩子多,他妈上吊死了,爹又关起来,都 丢在社会上,就被一些小偷,掏包,流氓带坏了,最初薄三混人家一点吃的,喝的,后来就掏包与小偷小摸,以至斗胆在北京烤鸭店门前,偷了一台基普车,事发后 叫人揍坏了,关到监狱,后在秦城关押。就在那时,薄熙来结交了一些狱中的牢头狱霸。孙某某是其中的一个,他犯了投机倒把罪,判了10年,另一个姓汪的是 “大哥级”人物,打人致残判了死缓,后改为20年。最初他们狠揍薄熙来,因为那时薄瘦细个头,娘娘腔,又是小偷,必成靶子,但他见风使舵,很会巴结人,就 被两个老大,当成跑腿的“饭勤”使用,有一次伺候老大不周到,叫汪某打的鼻青脸肿,老大把他肛门踢肿了,并问他:“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理?

孙某某摸仿他们当年的动作,一边挥手,一边拿腔拿调地说:“薄三回答说,是真正的理!”于是被我们扇了6个巴掌,满脸血印。老汪告诉他:“拳头就是真理,老大就是爹!”薄连声叫爹讨饶,从此记住了“黑老大”的权威性与至理名言。

上任伊始,专门拜访两个“黑社会”

1984年秋,薄熙来由北京中共中央办公厅,下派到大连金县任副书记,薄一波托的是大连市委书记崔荣汉的人情,崔书 记也是山西人,阎锡山家乡人讲义气,把离婚后没脸见人的“薄三”收留下来,他却想当“李向南”{电视剧《新星》中的基层干部典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干一番大事业。崔书记对同僚说,李雪峰和女儿都放不过他,离婚后还把上告信寄我这里,怎么办?大连又不能不要他。可见他处境不妙。

当地干部大都排挤他,以副市长唐某舜为首,故意冷落他,分配他下乡管农业,所以他没办法开展工作,想起了狱中“黑社 会”老大的话,豁然开朗,立即问了一个当地人,才知道金县有两个黑社会老大,很吃得开,一个叫邹显卫,外号“虎豹”,把当地所有的饭店揽过来,收取“保护 费”,另一个叫范某某,是个建筑包工头子,金县所有的“土建话儿”,都被他垄断下来再转手。他马上专程登门去拜访,那两个人中,最热情的是后者,搂着他的 肩膀直喊弟兄,最慷慨的是前者,一下子给了他一千元,从此这两个人都积极支持他,帮助他请了一大批三交九流的人,包括6个县乡干部,给他吃喝,帮他捧场。 慢慢地他的工作打开了局面。

这些“黑老大”告诉他,你从监狱放出来了,获得了自由,但你与社会上的人一样,实际上都还在狱里边,只不过围墙变高 变大了,大的离你太远,你没有感觉罢了,所以外面的一切原则还和墙里一样,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现在你当县长了,是“红老大”,我们当不上官,但拳头 大,是“黑老大”,我们哥们团结一心就全了,还怕谁?

从此,中国社会在薄熙来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监狱,金县就是一个监区,他与邹,范等这些大大小小的黑恶势力头子就 组成了红黑交织的“狱老大”。这些人帮助他拉关系,先敲搾勒索,后有了大钱,再到北京送礼,批了金石滩等旅游项目,再把开发的土建工程给他们干,几年下 来,薄熙来升了官,他们这些“黑社会”老大发了财。

1989年薄熙来当上了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他最器重外宣处长王某强,正好他是我辽大校友,与我关系密切,他转述薄 的话说,在监狱中他没少挨狱老大的欺负,有一次被人把膝盖骨都打坏了,很悲愤。但也磨练了意志。,懂得了一个真理:光讲理没有用,必须有强权!谁不老实就 收拾他!所以,上任才两个月,他就把4个处级干部撤了。另一个被调离的姓姜的原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对我说,这个人的作风,完全是“黑社会”那一套,顺我者 昌,逆我者亡。的确,黑社会的强盗逻辑渗透了他的血液。

“黑社会”是薄熙来的保镖

80年代初,邹显卫与薄的关系十分密切,以至有一段时间,竟成了他的专职保镖。由于薄熙来负责农业,经常要下乡,走 夜路不安全,邹及其兄弟就自报奋勇担当了守卫的重任,他对警察说:“你枪里没有子弹,我这里有!”每当晚饭,薄就到邹开办在大连开发区的“一步天”饭店吃 饭。酒酣耳热之时,邹对薄讲:你知道为什么叫“一步天”吗?就是为你起的名,叫你当县长一步登天呀!薄熙来笑得心花怒放……当地人都知通他们关系特铁。这 一点,正是2003年4月14日至1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大连市最大、具有黑社会性质的“虎豹”犯罪团伙案时,一度曾给邹显卫戴上黑头罩的原 因。薄及其死党生怕“虎豹”咆哮起来,当众揭了他们的老底,才用了香港法庭惯用的这一手法。等到薄离开了会场,就把头罩摘下来。8月18日上午,沈阳市中 级法院公开审判了被“虎豹”拖下水的辽宁省大连监狱原监狱长谢红军等3人。但是,实际上真正的保护伞就是薄熙来,上面不敢深挖下去而已。

同年11月3日,正义的枪声结束了“虎豹”及其骨干成员陈德政{外号大东}的罪恶生命!薄熙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的嘴终于永远地封上了。有些秘密的确被带走了。

薄熙来对哥们讲,别怨我不保他,他整的太大了,闻世震咬住这个案子,全国都知道了,我也没办法!

薄熙来与“黑老大”是拜把兄弟

我在80年代初,也曾光顾过“一步天”,见过虎豹两三次,他的英俊的大胡子给我印象深刻。但并不太了解他。

后据当地媒体报道,在狱中服刑的“虎豹”把监狱当豪宅,出入监狱如履平地,服刑期间,他带十多个“小兄弟”,乘多辆出租车杀向大连开发区维也纳洗浴中心,在与另一团伙高某某交手时,邹显卫持猎枪向其连开两枪,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

“虎豹”还大肆贿赂司法官员做保护伞,被其拉下水的有,辽宁省大连监狱原监狱长谢红军等数人。更为荒唐的是,“虎 豹”与女狱警勾搭成奸。大连监狱内这名女狱警还是狱政科科长张某的太大,她不顾自己是有夫之妇、已为人母,无耻地坠入了他的情网,成了他招之即来、共享鱼 水之欢的铁杆情妇。

显然,大连“虎豹”案是一起震惊中央和辽宁省的案件。这个黑社会性质团伙私藏枪支弹药、杀人越货、敲诈勒索,还大肆贿赂司法官员做保护伞,可谓无恶不作、血债累累。

该团伙是以绰号叫“虎豹”的邹显卫为首,于某龙、王某毅、岑某玖为骨干,黄某峰等人为主要成员的将近30人的、较为固定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在长达20年里,假如没有薄熙来这样的保护伞罩着,怎么可能如此疯狂呢?

据报道,邹显卫,1963年生于大连市金州区,别看已被押上审判台的他,头发已经灰白,双手被铐在背后,背部向前微驼,脚上戴着镣铐,步履艰难,他过去与薄熙来拜把兄弟时,可风光一时,那时他是一个高大剽悍、凶残好斗的大汉,因而被人送以“虎豹”的绰号。

1979年9月,16岁的邹显卫因持刀伤人被劳教2年。1983年4月,邹显卫又因流氓罪被当时的大连市金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

他出狱后就出了名,成了黑老大,也恰好认识了从北京下派金县的薄熙来。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在他的帮助下,邹显 卫在刚刚兴建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办了一家名为“一步天”的歌舞厅,由于薄是开发区党委副书记,主动给他拉客,所以歌舞厅为他带来了滚滚钱财。他又投 资开办了其他的娱乐餐饮项目,生意越做越大,不到10年,他已拥有了上千万的资产。早在“一步天”歌舞厅开张伊始,邹显卫就将一大批两劳释放的流氓地痞, 网罗到他的麾下,为他充当打手,日久天长,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就此形成,在大连市内、金州、开发区的黑道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薄熙来导演了“捉放曹”的闹剧

这时的薄熙来,随着官位上升,变的小心了,他不再直接与邹显卫往来,但通过公安局副局长林某某与秘书车克民,与其暗 中勾搭。1992年10月19日,邹显卫纠集7个同伙,手持猎枪、藏刀、木棒与高福崇、常福胜团伙发生黑吃黑打斗火并,高福崇当时被打死,常福胜被打成重 伤。邹显卫见势不妙,匆忙逃到国外躲避,而给他通风报信的,正是薄的爪牙,一年后他听说薄当上了大连市长,又偷偷地潜回了大连,1994年3月,有人给省 委写信举报,迫于舆论压力,警方抓获了邹显卫。

薄的死党为了救他,又兼顾薄的政治前程,就私下玩弄司法,导演了一场“捉放曹”的闹剧,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很快在押的邹显卫,向看守所的管教检举了同监室羁押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更深的余罪案底,经警方查证属实,警方循此线索 破获了一起大案。殊不知这个被检举的犯人,有多项命案在身,反正也要判处死刑,就通过狱誓杷所谓的“立功表现”{余罪}卖给了“虎豹”。这些都是薄的人马 精心策划的。后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邹显卫杀人一案时,对他的检举揭发重大立功表现予以认定,但同时认为,邹显卫致人伤亡的枪支下落不明,他没有 如实交代,说明其没有真正的悔意,故不能减轻处罚。{因为枪是公安人员给的,邹故意不讲} 1995年4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流氓罪、非法拘禁罪判处邹显卫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邹显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法。为了能 让他活命,邹显卫的余党四处活动,直接向薄熙来求救,对他说,不讲枪的来源,是因为上面有编号,虎豹够义气!薄马上明白了……随后他们还买通了其他一些官 员为邹说话。

1995年11月6日,辽宁省高院对邹的上诉案作出终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审判程序 合法。但鉴于邹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破获了一起重大案件属重大立功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故改判邹显卫死刑缓期2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虎豹” 邹显卫因此被第一次“刀下留人”,在地狱的门口把小命又捡了回来。薄熙来松了一口气。

无微不至关照“黑老大”

按照终审判决的要求,邹显卫应立即押往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服刑。但当时邹因结核病正在大连监狱医院住院,没有成行。大连消息人士透露,这也是造假。

据当地媒体报道,为留在大连服刑,邹通过薄及其死党的关系和大连监狱狱政处副处长杨某玉接上了头。在一次谈话中,邹向杨某玉透露了欲留在大连监狱服刑的想法。杨说只有监狱长谢红军有权决定此事。在邹的再三央求下,杨答应给邹和监狱长谢红军牵个线。

几天后,邹显卫向杨福玉介绍了一个很有钱的朋友,这人在杨某玉的引荐下认识了谢红军。在一次酒宴席间,这名老板塞给 貌似冷淡的谢红军5000元人民币,以此来投石问路,谁知谢红军竟爽快地收下了,并马上投桃报李,派狱政处副处长杨某玉去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等部门办理将邹 显卫的服刑地点转到大连监狱的手续。1996年4月3日,邹显卫如愿以偿地转到了大连监狱。入狱后不久,杨某玉就捎话过来,说监狱长谢红军从外地调来时间 不长,当时还没有房子住,请邹显卫帮助解决。邹打电话给那名老板朋友,把一套八十多平方米的精装房送给了谢红军。1997年春节前,邹显卫将10万元钱送 给谢红军。谢红军照收不误,还拍胸脯说他十分领情,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在谢的授意下,大连监狱很快就在大墙内的偏僻一角腾出一处远离普通牢房的、独门独院的两室套房,客厅、卧室各一间, 专供邹显卫一个人在此居住。这哪里是牢房,分明是一处稍次于高级酒店客房的世外桃源!在邹显卫的个人卧室内,沙发、彩电、冰箱、空调、VCD和外线电话等 家具、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对于如此“有能力”、如此“特殊”、如此“风流倜傥”的犯人,大连监狱内一名女狱警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此后,虎豹“提出要减刑,监狱长在上级的关照下,帮助编造所谓立功材料。1997年的7月,邹显卫向监狱长谢红军提 出减刑要求。谢红军找来副监狱长汪永明、狱政处副处长杨某玉和邹显卫所在监区的大队长于景波等人开会研究如何帮邹显卫减刑。直接主管邹显卫的大队长于景波 受命,仅用一夜时间就为邹伪造了齐备的服刑表现考核、立功表现等材料。其中一份立功表现的材料编造了邹显卫在1997年5月5日狱中车间着大火时,奋不顾 身带领犯人奋力扑灭大火,避免了重大损失等谎言。实际上狱中确实着过那么一场大火,但当时邹显卫根本不在监狱内,他正在大连市内潇洒呢。立功表现材料还 称:由于表现突出,该犯1996年被表扬3次,记功一次,年底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1997年被表扬两次,记功两次,记大功两次。

1997年11月,谢红军派人将编造好的邹显卫减刑申报材料送呈辽宁省监狱管理局。在谢红军的极力“推荐”下及与某 些官员疏通后,邹显卫不仅如愿地于1997年12月10日被批准由死缓减刑为服刑17年,还因他的“立功表现”被评为辽宁省“劳改积极分子”,这为其后的 减刑又埋下了伏笔。作为对谢红军“救命之恩”的回报,1998年春节前,邹显卫在监狱外、大连市内一著名酒店设宴款待谢红军,并在席间将装有10万元人民 币的两个纸袋塞给谢红军。此后,邹显卫走出监狱的次数更加频繁,但谢红军对邹在社会上胡作非为之事不管不问,听之任之,只要邹向自己交上可观的“保护 费”,谢就任凭邹肆意妄为。

1999年春节前,谢红军给在狱外的邹打电话,以暗示方式索取“保护费”。邹显卫约谢红军到大连开发区的一家星级酒 店,二人酒酣耳热之时,邹拱手奉上两纸袋共计人民币15万元的“贡银”,谢红军照单全收。此后,谢红军又授意大连监狱有关人为邹编造争取考核加分的材料, 给邹申报省“劳改积极分子”。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认可了邹的考核材料,批准邹为省“劳改积极分子”。此后的1999年3月,邹显卫又获得减刑1年零11个月 的“奖赏”,服刑时间又从17年减到15年。

大连新闻界人士表示,尽管邹显卫频繁出入监狱如履平地,但他的身份毕竟仍是犯人,时不时地还要回监狱里应付一下。而 10多年漫漫刑期不知何时是尽头,邹显卫连时不时回监狱里“住”两天的耐性也没有了。他要“彻底自由”,他要不受任何限制地回到社会,领着他的那些小兄弟 大干一场。为此,他向监狱长谢红军进一步提出了保外就医的要求。

谢红军对邹的如此过分、苛刻的要求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邹的靠山是谁,他召集汪永明、杨某玉、于景波商量,如何才能使邹的愿望得偿。最后几人达成一致,只有说邹得了精神病才能达到目的。2000年3月21日,邹显卫获准出监“保外就医”了。

又杀一人闯下大祸

邹显卫看薄熙来的官越当越大,胆子也就越来越大。有人告诉他,在他坐牢这几年,位于“一步天”不远处的一家桑拿浴老 板发达了起来,不把他及其小兄弟放在眼里,于是2000年4月7日中午,“虎豹”邹显卫率陈德政等十几名“小兄弟”,乘多辆出租车杀向大连开发区维也纳洗 浴中心,立即与经理高某某等团伙猛烈交手,邹显卫持猎枪向人连开两枪,致高某某当场死亡、另一人受了重伤。

这次又是薄的马崽掩护,邹显卫改名换姓,便衣简从,在金州等地躲藏了起来。于某龙等团伙头目、骨干逃到辽宁庄河等地匿身。直到10多个月后的2001年初,在全国声势浩大的严打整治斗争中,公安机关才迫于上面强大的压力,又抓获了邹显卫、于某龙等人。

这回薄的确不能再救他了。因为今非昔比,薄当上了省长,正和省委书记闻世震展开殊死搏斗。他已经装做不认识“虎豹”了,甚至希望他快死。

据报道,2001年3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邹显卫死刑立即执行。2001年4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赵某 到沈阳视察,闻听“虎豹”一案详情后,指示要彻底查清此案背后的保护伞。辽宁省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当即赶往大连,于当夜就在瓦房店看守所提审了“虎豹”邹显 卫。又马不停蹄地返回沈阳,向领导作了汇报。次日,中共辽宁省委主管政法委的领导王唯众出面协调,“虎豹”才被从大连押解到了沈阳,一并揭露出谢红军、汪 永明、杨某玉、于景波、董吉运等一大批贪婪腐败的司法界官员。但恐于薄熙来的权威,王唯众下令斩断了更深的线索,保住了司法部副部长高某某等人。

2003年8月18日上午,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谢红军等3人开庭审理的法庭上,辽宁省大连监狱原监狱长谢红军、原副监狱长汪永明、四监区原监区长于景波站在了被告席上,他们本来是管理罪犯的,如今自已却沦落成了罪犯。

据悉,检察机关共指控谢红军5项罪名:徇私舞弊减刑罪、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受贿罪、行贿罪和挪用公款罪。指控汪永明犯徇私舞弊减刑、暂予监外执行罪、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和受贿罪;控诉于景波犯徇私舞弊罪、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受贿罪和贪污罪等。

然而,薄熙来这个利用职权包庇纵容黑社会的人,不仅安然无恙,而且步步高升,先是辽宁省长,后是商务部长,还当上了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近期并以反贪打黑出了名。大连新闻界人士说,如果他真的那么正直,就不会让邹显卫横行霸道了20年,就不会豢养了冬海 波,范某,李某,史某波,李某健,米某叔等10几个“黑老大”。他打击重庆帮,是因为他知道,贺国强,汪洋和他一样,都难免与黑社会有爪葛。为了争权夺 利,他必须通过这一手愚弄百姓,打击政敌,收买人心,抬高自已。所以,他比谁都黑,他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

2009 9 2多伦多

自从“7,5新疆事件”以来,中共高层的权力斗争己呈白热化与表面化,近期鼓噪得沸沸扬扬的重庆反贪打黑活动,已为 我们观察这种现象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显然“储君”习近平的权力角色并不稳健,薄熙来正在充分利用媒体为自已造势,争取最后的返回中南海的机会,进而成为 太子党新的核心。或许是因为他的政治野心足可利用,故此胡温才纵容吹捧薄熙来的文章,充塞中共的舆论空间,为他们下一步的明争暗斗做铺垫。

这几天我接到大量媒体记者的询问:薄熙来为什么在重庆大搞反贪扫黑?国内媒体为什么一片叫好声?在我看来,与其说是 反贪扫黑,不如说是在搞一场政敌清洗运动,因为正常的肃贪反腐与扫黑除恶,必须要走法律程序,对犯罪嫌疑人罪行的认定,应由法院宣判,但重庆不是这样,是 薄熙来一声令下,即抓了文强,黎强等人,并马上大张旗鼓地宣传造势,并显然人为地夸大了数字。而此前抓捕重庆法院副院长张某等人,则是震摄司法人员顺从, 由于官场的普遍贪腐与司法的大面积黑暗,使薄熙来与王立军易于得手,从而兴风做浪。因此这是极不正常的举动。

究其原因,一是矛头指向团派汪洋贺国强等人,这反映了薄熙来的处境困窘与内心焦虑。薄自从离开大连之后,中纪委便依 据群众举报,对他加大了调查力度,他深知危险,只有通过抓捕文强等人,并狠挖黑后台的办法,威震贺国强与汪洋,以此逼迫胡温对其妥协退让。二是薄熙来的政 治野心要实现的机会,时间已余不多,他必须进行最后的与团派的生死决战。他出生于1949年,已年过花甲,正值本命年,所以全力以赴,志在必得。他先唱红 歌造声势,大刮红色风暴,再大举反贪打黑,其目地在于迫不急待地杀回北京,篡党夺权。三是应合与取悦民意,为抢班夺权奠定民心基础。由于社会的两极分化与 官场的腐败成风,老百姓当然对此深恶痛绝,尽管薄熙来本身也并不清廉,但他很会利用这种社会心理与情绪,为自已推波助澜。

那么,既然如此,令人奇怪的是,与其早就存有很深矛盾的李长春,为什么对上述吹捧薄熙来的文章,听之任之呢?眼下, 单是人民网上的相关报道每天就目不暇接,连过去严辞谴责他包庇高考民族身份做假的新华社,也转向变调了,这大慨只有一种可能:胡温等人以及政治局大多数基 本上赞同他的所谓“铁腕治谕”的扫黑风暴。

从表面上看,薄熙来的反腐打黑,是基于石首事件为标志的中共面临的官逼民反的严峻局势,这一点当然与胡锦涛不谋而 和,也易于被敌对思维已成定势的各级官员所接受,然而,更深一层的原因是,胡锦涛显然不希望大权过早地落入习近平的手中。而野心勃勃,喜怒而形于色的薄熙 来,正是其可以充分加以利用,并有效地牵制“储君”习近平的棋子之一,为了不使“储君”大权旁落,习近平必须小心,而只有近胡与团派而远江派与薄,才能保 证平稳过渡。显然,外强中干的太子党薄熙来,远非颇有城府的胡锦涛的政治对手,而习近平的位置离其又有多步之遥,何况胡的爱将李克强己在伺机而动?因此, 我认为,现在这种提供给薄的生存空间似乎很大,但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如同中共15大召开前,薄授意陈祖芬推出10几万言的吹捧文章 《世界上什么事情最开心》一样,他挤进中共决策层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中共18大之前中国有另外的突发事件发生。

2009年8月25日多伦多

今年9月中旬,中共中央将召开17届4中全会,而18大也为期不远了,相信前者将会出现新的动向,后者会产生很大的 人事调整,进而决定中国未来的命运。因此近期中南海的高层权斗已愈见白热化,最精彩的莫过于薄熙来与汪洋与贺国强的明争暗斗,他们均以反腐倡廉为借口,行 一箭双雕之效,并以媒体呈现表面化。由此观之,中共太子党薄熙来似乎占据了上风。

据8月9日重庆媒体报道,在北京参加全国司法厅长会议的重庆市司法局长文强,忽然被薄熙来从辽宁选调的公安局长王立 军派员密令抓捕,而且等不及地方法院审判,立即通报全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此前薄熙来首先抓捕了重庆高法的副院长张某等人,其借口亦是贪腐,这均使当地 官员胆颤心惊,老百姓拍手称快,紧接着薄熙来又进行下一步:在抓捕了黎强之后,又把陈明亮,龚刚模等一大批重庆的亿万富翁打入地狱,称其是当地的黑社会老 大,尔后立即通过媒体报道,又产生了新的轰动效应。薄熙来原先在社科院新闻所读研时结识的死党,牢牢地操控了人民网,它竟然意乎寻常地在8月10曰15时 42分的“网友拍案”一栏,以《薄熙来是黑帮的克星》为题,刊登一篇文章吹捧薄熙来,随后在16点44分又署名“天涯海角客”,以《汪洋该警惕为你铺红地 毯的人》为题,对汪洋进行了公开点名的批评,此前还有一篇令人肉麻的吹捧胡锦涛的文章,放在这两篇宏论之前,可见责任编辑齐贺煞费苦心,那么,在根本没有 言论自由的中国,是什么力量在强有力地推动这些观点的出炉呢?

古人云,温故而知今。做为一个十分了解薄熙来的记者,我不禁想起了9年前发生在大连的故事。可以说薄熙来如今在重庆 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操控司法,故技重演而巳。2000年底,为了打击政敌省委书记闻世震,原大连市委书记于学祥,原副市长高姿等人,也是这样,薄先以恂情 枉法罪拘捕了大连中法的副院长刘晓滨,其目的是为下一步抓捕更多的与其观点相左的党内外人士做准备,然后双规了高姿{刘晓滨原是他的秘书,也当过共青团大 连市委书记,于学祥也是团派},同时还抓捕了大连市政府外办主任张步宁,我本人及为我辩护的大连著名律师陈德惠,大连天天渔港老板张永祥等4兄弟以及大连 嘉信国际酒店老板韩晓光,等十余人。那时刘晓滨就象现在重庆高院的副院长张某,而高姿,张步宁等如同文强,张家兄弟,韩晓光正类似黎强,陈明亮,龚刚模等 人,然而这些人都是薄熙来不喜欢的人,他们或是政府搞服装节拒付过赞助费,或是与薄的政敌关系密切,或是与其铁哥们有过矛盾,甚至还有的只因与谷开来生意 上结过梁子,总之,由于共产党一家独大,没有任何监督,才产生了薄熙来这样的一手遮天的“封建君王”,只是由于闻世震主持的省委不断阻挠,才最终没能使刘 晓滨等人判刑入狱,后来薄熙来离开了辽宁,刘晓滨恢复了副局级干部,改任旅游局副局长,陈律师亦宣告无罪,张步宁案,韩晓光案则不了了之……事实证明,这 些都是冤案!这些人都是党内外的政治权斗的牺牲品!而枉法追诉他们的薄熙来,大连政法委书记成城等人则逍遥法外,特别是薄熙来不但没有承担任何恂私枉法的 责任,而且还步步高升,当上了省长,商务部长,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2007年到了重庆之后,毫不改悔,变本加厉,又把大连的旧恶巧加翻版重新泡制一番, 开始了新的一轮抓捕行动,在重庆大搞“红色恐怖”。据当地媒体报道,在2008年7月10日至9月30日,仅短短两个月内,重庆陆海空立体打击黑恶案件 32771起,侦破年内案件25931起,查处治安案件52671起,逮捕9521人,打掉团伙92个,使整个城市全部看守所爆满,这是近25年来规模最 大的一次重拳出击,而黎强,文强等人不过是其中著名的代表人物而已。

那么,他们代表谁呢?上述人民网署名“金世遗”的吹捧薄熙来的文章,一句话泄漏了天机。文章说,黎强是重庆市人大代 表,在经济上政治上有自已的地盘,有自已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有自已的保护伞,换句话讲,重庆的黑恶势力之所以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黑恶头目能达到“亿万富 翁”,“人大代表”的级别,肯定是非一日之寒。由此暴露了薄熙来的真实目的,他要如同蚕蛹剥丝一样,挖出隐蔽在后面的大人物:贺国强与汪洋。显然这些目前 身居高位的官员,才是薄的政敌,也是其最感兴趣的人。所谓“非一日之寒”气来源于此。

让我们认真读一下文强的简历吧:1992年9月任四川省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1997年8月任重庆市公安局副局 长,2000年1月提升为厅局级,2003年任公安局党委副书记,2008年7月任司法局长。人们比对一下贺国强与汪洋两人先后在重庆的任期简历,即会明 白,这个人的重用与走红,绝对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之间是否也有经济上的爪葛,这要看胡温查办此案的决心有多大,但不论怎样,文强当了10几年 公安局长,薄的眼线已盯了他2年,在现有的政体下与官场上,他的贪腐已不容置疑,贺国强与汪洋若不贪腐则是奇迹。黎明,陈明亮,龚刚模也都是这样。在长期 的风云变幻的生意场上,没有哪一个老板不是通过行贿打通官员关系的,而当官的又没有几个人不傍大款。也就是说,这些人的保护伞很可能是贺国强与汪洋,正是 基于这一点,薄熙来才大动干戈,并且舆论先行,抢在中共18大召开前先声夺人。这叫狭路相逢勇者胜,先下手为强。

2007年,薄熙来熬上了政治局委员之后,本来并不情愿去重庆,他对大连的哥们说,重庆热的要死,象蒸笼,哪能赶上 大连,我真想回辽宁。这是他无奈的心里话。特别是胡温把他排斥在副总理之外,还把团派汪洋由重庆派去广东省当权,却贬他去“火炉”雾都受罪,他岂能咽下这 口窝囊气,岂能不把火气撒在文强之流的倒霉蛋身上?而重庆的共产党的官员,有几个不贪?想必薄熙来专抓那些与汪洋,贺国强关系密切的人出气!同时反腐倡廉 又能顺应民意,争得重庆百姓的支持,而且又可以杀鸡儆猴,逼其顺从,让其它如坐针毡的各级官员听话当孙子。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不过,还有更为重要的玄机:近年来有关薄熙来在大连以至辽宁施政缺失,以权谋私的群众举报以及海外舆论,越来越多, 给中共高层形成了一定的压力。自从李克强下派辽宁,摧毁了冬海波等大连黑恶势力之后,做为当地黑社会与贪官保护伞的薄熙来,已被中纪委掌握了不少问题,贺 国强等人正在胡锦涛的支持下,深挖他的罪行,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以前薄一波活着,他当然不怕,反正中共元老在世,子女再坏,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眼下情 况却已大变,他只有智斗中纪委,抓住贺国强,汪洋等人的把柄,才能与其私下交易,打个平手,互给面子,化险为夷。因此可以想象,薄熙来,王立军及其党羽, 一定先把文强等人巨贪的证据拿到手,再告诉他判处死刑的可能性有多大,再告知保命的唯一出路:检举揭发更大的官员。这样一来,假如贺国强,汪洋有把柄在 手,薄熙来就大获全胜了。他可以再把证据交给胡温,那么,下一届党代会薄熙来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就增大了。正如上述金世遗文章结尾写的那样:“重庆黑恶势力 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却栽在刚来重庆不久的薄熙来的手上,这怎能不叫人为之竖大拇指呢?”

当然,不论他是怎样的动机与险恶用心,但毕竟抓的是贪官,故此我不曾全盘否定其积极的社会效果,我只是指出这里的症 结所在,让人们警惕地认清薄熙来的真面目,并从中悟出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性与迫切性,因为只有改变目前一党执政的状况,才能有效遏制以反腐为名义大搞权斗 的社会弊端。在目前的情况下,建议胡温把互相有矛盾的地方官员对调,让他们都有机会揭发检举对方的腐败,这种权宜之计,我看总比现在重庆的情况要公平一些吧。

2009 8 11多伦多

昨天,一枚恐吓炸弹在重庆没有引爆,但10万居民却慌忙疏散,虚惊一场,人们的安全感已荡然无存。刚当上重庆武警总队一把手的公安局长王立军,刚喝下一杯薄熙来赐的庆功酒,立即就变成了苦味。抢枪的匪徒还没抓到,又要跟著电话信号不得不去抓捣乱分子。当18个驴友坠入万丈山崖之际,薄熙来及其死党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望著李克强回京转去的背影,他坐在了一坐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除了新疆的王乐泉之外,在中国21个封疆大吏中,目前最彻夜难眠的人,非薄熙来莫属了。近日,李克强在周永康飞赴新疆坐阵的同时,破例到了重庆巡视,虽当地媒体只发了一两篇文章与照片,但也在字里行间透露了玄机。李克强带上了建设部长等数位北京部级高官,可能亦现场办公解决了一些问题,但并未对重庆工作总体上有任何明确的评价,只是薄熙来自己在新闻稿中说,中央对重庆是满意的,是支持的。显然,这不符合他的身份。李克强没这么讲,他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接照我对其思想性格的了解,此举恰恰表明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对其在重庆的工作相当不满。很有可能他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同时刊发的李薄两人各自打伞,表情阴阳不一矛盾尽出的一张照片,也佐证了我的判断。

那么,重庆究竟发生了什么?尽管,薄熙来在重庆大刮红色风暴大唱高调,但人们不会只相信谎言,不看事实。他入主重庆之后没几天,他历来所重用的城管人员,在闹市街头,就残暴地打死了一个商贩,然后是访民在广场自焚,又在北京喊冤聚集示威,接着全市出租车全线罢停,闹得闻名遐迩,这本来应当引咎辞职,却凭借媒体包装摇身一变,成了被的哥们拥戴的包青天,这其实是假象,如同瓮安事件与石首事件一样,中共高层的策略亦有转变,并非薄熙来一人之能。当他正沾沾自喜之时,又忽发抢枪事件,中外媒体一起问罪,薄熙来厚黑学早有专长,竟对香港记者说,没什么了不起,不必大惊小怪。话音未落,重庆武隆地区鸡尾山垮塌事故又震惊全国,一下子多达74人遇难。据报道,山体垮塌之后,把附近一座铁矿,彻底地掩埋了,只挖出10个人的尸体,其他的不幸者,连同这些矿工妻小的梦想,永远随风飘散。5月30日,同华煤矿矿难,又死亡30人,受伤77人。7月11日,重庆一天又发生两起洪灾事故,其中光潭獐峡的驴友空间自助游一项,就死亡了18个人,而面对这些变故,向来视小民生命似草芥的薄熙来只做了几行批示了事,并未受到问责。我想,他太忙了,忙于选红歌,修塑像,建广场,请大款,编经典,发短信,但恰恰忘记了,作为中国西部重要的直辖市的一把手,他应当首先把民生与人权放在第一位。难怪原山西省长孟学农以诗大发牢骚,他不论多么无能与背运,但他要脸,薄熙来不要自己的脸,他一方面把认真两字的短信发送了1600万遍,闹得重庆无人不知,鸡犬不宁,但另一方面,重庆的公安局没有认真侦破抢抢案件,重庆旅游局设有认真监督驴友关爱生命,重庆地方官员与矿主没有认真及时地发现矿山的隐患,而且,薄熙来也没有了认真深究21个民族身份造假的学生家长的责任,亦没有深究殴打北京律师张凯与李春富的江津区派出所警员。。。。。。这些无一不暴露了他的与人民为敌的本性。

俗话讲,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上述种种天灾人祸均与薄熙来在重庆的胡作非为有关。他从辽宁锦州调来了公安局长王立军做打手,以打击黑恶势力与反腐倡廉为由,把原汪洋在重庆的嫡系人马一举网尽,在数周内使当地的监狱看守所人满为患,不明真相的百姓大为高兴,却不知与 2001年其在大连徇私枉法一样,又造成了无数起新的冤假错案。我不否认,被捕的人中确有贪官,但他的动机险恶,便不可能司法公正。试问,薄熙来操控公安,把精力全部放在权力内斗上,岂有时间侦查抢枪大案?他把基层官员搞得人人自危,焦头烂额,怎能有时间尽职尽责?他把土地又大量批给了一些不法奸商,怎能不造成折迁户与政府的对立与冲突?他把太太与两个儿子送到英美读书,加速海外财产转移,却叫重庆百姓子弟建设红色革命根据地,怎能不激化社会贫富不均两极分化造成的矛盾?别的不说,单以近日重庆报道的反腐肃贪新闻为例,法院还没判刑,他就利用新闻发言人,给重庆高法的副院长张某等人定了罪,并大张旗鼓地宣传,这一手法与其当年在大连如出一辙,他在2000年底先抓捕了大连中法副院长刘晓滨,因为刘是薄的政敌,原大连市委主要领导高某的秘书,他想在深挖牵扯高某等人问题的同时,阻吓与打击其对手,迫其顺从就范。现在,薄熙来在重庆,又把这一套再次翻版,不仅逼攻团派,抓其把柄,抢夺政治局内的话语权,而且排除异已,安插亲信,笼络人心,以便日后在重庆占山为王,伺机反扑。人们可以想见,由于一党执政的制度使然,哪个法官不贪?他抓了副院长张某之后,就洞开了一条官员通向地狱的大门,从此他一言九鼎,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重庆官员自我划线,纷纷倒戈,汪洋危矣!他们除非廉洁奉公,不留把柄,否则必惟薄马首是瞻,重庆成了薄的天下了!难怪在7月16日重庆安全生产会议上,薄熙来毫不在乎地承认,重庆去年安全事故2万起,直接经济损失12个亿,这相当于10万个民工外出打工一年的收入。他大言不惭地说,用生命换的GDP白给也不要!仿佛他是李克强,不是重庆地方大员!其厚颜无耻,天下第一。

古人云,天下未乱蜀先乱,由于薄熙来出身于宫廷,熟于权斗,长于阴谋,又人品恶劣,巧于言辞,视民生如粪土,故重庆的社会矛盾已似干柴烈火,一旦点燃,不可收拾。所谓炸弹恐吓不过是先兆。而且他正值本命年,野心勃勃,已成胡温劲敌。唯其如此,李克强才领衔受命飞赴重庆应对隐患,此近日中共政局一大亮点也!

2009 7 18 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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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0年12月4日至2006年1月3日,我被中共的黑牢监禁了5年零1个月。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哪一个国家的法院,能够让贪官与揭批贪腐案件的记者一同受审,定罪与坐牢,我就亲身经历与体会了这出荒唐的闹剧。

最初,我在旅顺海军基地看守所被羁押了45天,薄熙来当时是刚上任的辽宁省长,在他的死党组织上万人到街头巷尾欢送他由大连去沈阳履新时,590万大连人中除了我太太,没有其它人知道,为了封住对其批评的不同声音,他把一个记者关在黑牢中。大连国安局特务王福全,彭东辉,郑义强,蔺刚等人,以最残忍卑劣的手法,对我进行了冷冻,断水,断食,不准睡眠的车轮战等各种酷刑,以及诱供,骗供,变相的刑讯逼供等,终干整垮了我的身体,得到了所谓我向境外敌对组织创办的反动刊物《前哨》《开放》投稿的证据,此间我曾被其虐待昏厥多次,几近神经失常,以至呼叫急救车紧急处置一次,入旅顺陆军215医院治疗一次,薄熙来的前秘书,大连国安局党委书记车克民对我说,开过辽宁省第9届党代会之后,薄省长就是省委书记了,17大就是中共最高领导人,你写文章埋汰他,就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就是死路一条!但后来薄在省党代会前篡权失败了,他们感到证据份量不够,就又抓住我撰写的披露沈阳慕马大案与大庆市副市长钱棣华贪腐案等文章,做为借口,让大连市保密局盖个公章证明其为国家机密,又给我加上向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的罪名,在2001年1月19日把我转到大连开发区看守所继续审查。为了打击政敌,嫁祸他人,薄熙来还拘捕了我的同事蔡某与其它知情者,并把我太太非法监禁了28天,还巧立各种罪名,捏造伪证,株连他人,制造了律师陈德惠偷税案等十多起冤假错案。(陈答应担任我的辩护律师次日被捕,一年后宣告无罪)并在狱中操纵牢头狱霸,企图借刀杀我灭口。多亏有一位正直善良的狱警,把我的书信暗中传给我太太,并使其在香港《亚洲周刊》发表,进而引起了香港及海外媒体对我的关注,从此我变得相对安全了,处境与条件亦有了改善。

2001年9月5月,薄熙来一手操控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秘密审判了我,庭上只有法官,书记员,律师等五个人,连我的太太都不能获准旁听,并派出法警殴打驱赶与恐吓我的亲人,以阻止她们靠近审判庭。在此之前20多天,在同一地点,我撰文批评的慕马大案中的原沈阳市长慕绥新亦因贪腐受审,并判死缓。我坐的被告席,已由其先用,这就是说,中共首创了贪官与反腐记者一样受审定罪坐牢的奇迹!2001年12月26曰大连中院一审,以向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两项罪名,判处我有期徒刑8年,剥夺政冶权利3年,庭上出示的所谓证据不过是两个文件,一个是大连保密局出具的材料,其证明马向东案是国家机密,一个是国家安全部出具的文件,证明《前哨》是香港反动刊物。还有一份我的同事蔡某写的有关我让她打印文稿的证词。在英国进修过的审判长张明朋,拒不认可辩护律师蔡明福等当埸出示的香港《东方曰报》在我之前发表的有关马向东澳门参赌的新闻稿,充分暴露了薄熙来及其死党恂私枉法的本质,后来,迫干国际舆论的压力,次年我的案件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再审终裁,改判有期徒刑6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此后我又被继续改押到大连姚家看守所,担任省长的薄熙来,以减刑,保外就医等为诱洱,企图借我之口,诬陷另一市级领导干部高某,被我拒绝。由此我才恍然大悟。中共的反腐倡廉是内部权斗的借口与筹码,慕马大案的败露,是薄熙来与江泽民,李铁映等人精心策划争权夺利的结果,薄熙来依靠其父薄一波与讧泽民在北京私下肮脏交易,企图利用慕马大案,牵出省长张国光,搞倒书记闻世震,进而自已成为封疆大吏,再取代胡锦涛,后张国光被捕判刑,其它目的因故未果。纪委与国安部已堕落成为中共内部权贵暗中角力的工具,而讲真话的记者则成了无辜的牺牲品。从2003年2月20曰开始,我由看守所转到大连瓦房店监狱服刑,被强迫劳改,每天在狱警与牢头狱霸的恐吓下,我不得不早晨5点半起床,6点钟干活,直到夜里11点钟,此间禁止饮水与上厕所,从事的是检海带,粘塑料花,打雪糕板等手工苦力活,一曰三餐,吃腐烂变质的玉米面窝头与盐萝卜,长时间不能冼澡,有病不能及时有效诒疗,身上长满皮疹,脓包,衣被上生满了虱子,腿脚浮肿,晚上168个犯人挤在一个木板搭成的大通铺上睡觉,更不堪忍受的是,我所在一监的牢头狱霸高明,每天收工后,强迫未能完工的犯人在地中间站成一排,低头弯腰,进行殴打,并经常把人打昏致残,而管教们假装不知。本来薄熙来下令监狱对我严罚,并任命负责我专案的国安局特务彭东辉之父为监狱纪委书记,企图逼他们暗害我,但正巧有个管教与我朋友宋某相识,所以在他关照下,牢头狱霸还不曾对我直手动粗。但我每天亲眼目击的践踏人权的情况,不仅在各个监舍普遍存在,而且肆无忌惮,惨无人道。一方面是家中贫困的犯人,无钱送礼,打通关系,不得不备受凌辱,终曰劳作。一方面是入狱的贪官,依仗余威,有钱摆平,在大牢里养尊处优,称王称霸。中共的监狱已成为外部社会贫富两权分化的延续载体,黑暗而腐败。在瓦房店监狱里,因慕马大案受牵连入狱的原沈阳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梁某,就住在配有电视的招侍所里,并设一名年轻的杂役专职伺候。这种情况在大连南关岭监狱更为突出,我2003年4月9日调入该监,直到2006年1月3曰获释,此间耳闻目睹的故事更多。监狱设有5个直属狱政处等管理的犯人分队,一分监区主要是类似纪检的监督岗,二分监区负责监狱劳改小报与电视台,三分监区是管食堂,浴池等,这些远离生产水泥第一线的工作,叫自在活,全部由犯人家属托关系,挖门子,请客送礼花钱买,一年一个价,3,000元至1万元不等,连犯人医院的病床都有价码叫卖,只要有钱,犯人就成了病号,不用参加劳动,还能吃上病号饭,所以犯人们讲,有钱你打钱,没钱你打罪。2005年5月,辽宁省副省长,薄熙来的心腹刘克田因受贿罪被判12年有期徒刑,亦送到这个监狱服刑,他享受的待遇最高,入监那天,监狱派房车送人,还为他买了木床,还允许他住三人间,而我先住入监队93人大间,后住12人房间。与贪官刘克田同住的两人,一个是原民警周某,一个是原辽宁高法执行庭长张某,他们都根本不参加劳改,每天晚饭后还一块外出背着手散步。刘克田还不穿囚服,吃三人合做的小灶,每周太太过来陪住一晚,并给他送来饭菜食品与曰用品。刘克田的任务就是读书,监狱让他负责阅览室,他房间什么电器都有。彩电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出版过诗集的他,每曰吟诗做赋,还闹翻案。然而,我能与贪官一同坐牢,却待遇与之相比天壤之别。起初,我在入监队被迫做苦工2个多月,捡海带,打雪糕板等,一天劳动10几个时,因营养不良,倍受暴力犯的欺辱,心情抑郁,头发几近落光,胃病十分严重,但监狱即不允许家人送药,也不给药物治疗,薄熙来及其死党继续暗中派人对我进行监控,并通过狱警张雷,郭强等人暗示犯人对我施压,企图让我病死累死。这里的牢头狱霸也同样残忍,但监狱长高某对我还算比较客气。他曾要求我脱产去办监狱出版的《新生报》,被我拒绝。我说,宁可累死,亦不再为中共写任何文章。郭强又告诉我,你每写一篇文章,就减刑7天,亦被我婉拒。

2006年6月26日后,念及国际舆论的持续关注,监狱长高某亲自下令,把我调入一分监区当监督员,自此我不再做工,我的任务是在一栋犯人集体宿舍大搂一层的传达室里坐岗,可能狱方认为这样便于其它犯人监视我,但我将计就计,利用手中的权利,巧妙周旋,借到了一台短波机,恢复了对外部世界的了解,而且通过不断进出的23个大队的5000多个犯人,知道了监狱里许多黑慕,写下了30多册读书笔记,4本日记,1本诗集。现在这些物品已几经周折全部偷运出来。2003年底,我偷听法广记者肖蔓专访鲍彤的节目,其中她提到我的名子,使我倍受鼓舞,这成为我坚强地存话下去的勇气与精神力量之源。2004年春节过后,我太太带女儿秘密移居加拿大后,我又通过广播知道了她的生活情况,故深感欣慰。2003年春节过后,我还通过一个私藏手机的狱友与外界联系,一个记者朋友汇2000元给我,并快递了逆转乐药品,冶愈了我的胃病。当然钱是由监狱围墙外一家小卖部中转的,它由一个狱警私办,把钱扣下一半,另1000元变成监狱餐券。在狱中,我主要是一边坐岗一边读书,我读了大连体育用品商店老板干云盛赠送我的《二十四史》,因其文字浩繁,到我出狱还设有读完。我还用一台复读机学习英语。但当批准我学习外语的高监狱长调离之后,我的处境一度恶化,狱政处副处长张雷以检查监规为借口,动手打我,被我不客气地回击一拳,后其经狱警袁乙庆劝阻做罢,后来其多次挑拨犯人企图害我,被我识破化解。

2005年上半年,中国发生反曰大游行期间,监狱长初宇,副监狱长白世明,狱政处长孙振峰等人,操纵犯人高举等人阻止我收听复读机,学习英语,惹怒了我,又以我与其吵架为由,禁闭我40个多天,并指使犯人李洪俊,薜喜刚等人,把我限制在一间宿舍里,不让外出,他们还曰夜唱歌吼叫,不让我睡觉,不让我上厕所,小解在瓶子中进行,室内臭不可闻。还不让我按时接见亲人,企图在精神上整垮我,使我入狱后患上的白癜风皮肤病大面积扩散,至今不能诒愈。后在墙外的反曰游行风波平息后放行。 2006年初,加拿大笔会颁布人道主义奖给我,使我继2001年11月获美国保护记者委员会颁发的世界新闻自由奖之后,又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迫于形势压力,监狱与大连中级人民法院对我裁定减刑11个月,于胡锦涛即将出访美国之前,1月3日把我提前释放。此前一周,特务彭东辉,郑义强等最后一次到监狱警告我说,将来放了,还是我们管你!当我走出监狱大门时,我回头望着缕缕升腾的水泥厂烟柱,我的思绪在晨雾中不曾飘散,我想,5年零1个月监禁不太长,但我关过3个看守所,一个军队的,一个区级的,一个市级的,又押了两个监狱,一个是市郊的,一个是市内的,我仿佛是被上帝派到监狱采访的,还挺全面的哩。共产党把我的笔夺走了,却真实地告诉了我黑牢的内募,以后我可以重新拿起笔,展示这个暗无天曰的黑牢,所以我对送我到南关岭监狱门口的管教袁乙庆说:谢谢!

2009 6 24于多伦多

近日,已发配到重庆当地方官的薄熙来耐不住寂寞,在中共重庆市委第三届五中全会上大发议论,高调批评新闻界,紧随其后在华龙网上,薄当年在中国社科院新闻所读研究生时结交的小兄弟,立即应声虫般在华龙网上刊文予以赞扬。薄熙来说,新闻宣传好比做莱,材料再好,佐料再全,厨艺不好,做出来的东西大家也不愿意吃,勉强吃下去也会倒胃口。薄的小兄弟赞同说,这个做莱的观点切中了一些新闻媒体的病变部位。

冷眼一看,不明真相的人,觉得薄熙来讲的似乎挺有道理,还挺形象的,亦在具体地就事论事,自仔细一想,这番话非同小事。薄坐的不过是政治局末把交椅,他不谈重庆接二连三的天怒人怨突发事件,却批评由常委李长春分管的新闻界,其中透露出了一个重大信息,李长春地位不稳,薄拟取而代之,他谈新闻技巧不过是一个幌子,向李长春公开发难才是真,那么他背后的靠山是谁呢?我不能妄加推测,但我能回忆许多往事。

李长春是大连人,他的妈妈还健在,住在大连,李的兄长李长吉亦曾在大连市建委任副主任,李长春1987年—1990年曾任辽宁省长,但薄对他们都一慨瞧不起,这在大连人人皆知。早在80年代初期,别看薄熙来才是大连市金县的小小七品芝麻官,但有老爹薄一波荫护,根本不把省城的官员当回事,所以李与薄积怨很深由来已久。这就是为什么李长春后来选上我少年时代的诗友张江做秘书的原因。张江原为大连市委书记曹伯纯的秘书,1996年调检察院任职,是曹为抓捕薄的死党,大连房地产开发办主任郑某做准备,后因故未果。

薄熙来设想到,李长春调到诃南省委当书记,绕了一个大弯又挡在了他的前面,真是怨家路窄。现在有关薄的正面新闻很少能在中央电视台或人民曰报过关,而重庆的负面消息却连篇累牍地推出,其原因之一在此。

不过平心而论,国内媒体对重庆的报道并非有意渲染,在我看来,事实是第一性的,报道是第二性的,但可惜薄熙来把新闻研究生读废了,他认为重庆负面新闻多,不是他在那里恂私枉法胡做非为造成的,而是所谓记者厨师技艺不高造成的,试问,抢枪事件是不是新闻?应不应当及时报道?假如讲谎言的工夫,都向他学习,脸皮厚心又黑,又会吹,就能掩盖真相,愚弄百姓吗?难道重庆警察在江津殴打了律师张凯与李富春,不应当报道吗?厨师再高也掩盖不了世人的耳目!重庆当地媒体噤若寒蝉,不敢讲一句话,薄熙来所讲的厨师手艺够高了,还想怎么样?

在我看来,不是设有佐料,也不是中国新闻界设有厨艺高手,而是中共的一党执政的高压政策,把记者的嘴巴封住了。薄熙来在大连,1989年当宣传部长时,就以清除同情六四动乱分子为借口,把大连一大批他现在所说的厨艺高的记者,调离了重要岗位,却把死党安排为要职,为什么自已不长记性?2000年12月4日,他命令前秘书,国安局书记车克民等人,拘捕了我,当时我的厨艺不高,他会兴师动众这样做吗?……所以薄熙来谈新闻一派谎言!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李长春也!

还是剥开薄熙来表里不一的画皮吧!他的所谓做菜论,不仅违背了基本的新闻常识,而且与中国目前的新闻改革根本不搭界,现在国内的报刊杂志等众多媒体,之所以令老百姓倒胃口,是因为政府只能允许存在一种虚假的赞美语言,并非厨艺不高。即便李长春退位,薄熙来上来,也同样如此,可能还更叫老百姓倒胃口!因为他比李长春思想还僵硬!

2009 6 27 多伦多

无国界记者介绍记者姜维平的一组文章,共有四篇。姜维平记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1982年开始从事记者工作,2000年被捕,2009年流亡到加拿大。

无国界记者表示:“姜维平是位有勇气的记者,是记者的楷模。他毫不迟疑地谴责中国共产党高层的腐败。通过记者们的工作,中国大众才能够了解一些官员的不良行为。像姜维平这样的记者们的工作能够让中国言论自由的情况发生变化。”

姜维平在80年代开始在新华社做记者的工作,在90年代初,他担任香港《文匯報》中国东北地区办事处主任。1999年,他为香港杂志《前哨》写了一组有关某些中国共产党高官贪污的文章。

2000年12月,姜维平被大连当局(中国东北地区)逮捕,2001年5月,以“危害国家安全”,“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被判八年徒刑。最终在2006年获释。

2009年2月,姜维平获得了去加拿大政治避难的许可。现在,他和妻子生活在多伦多,身为书法家的他仍然继续做独立记者的工作。

我的记者生涯

姜维平

我在少年时代即有一个梦想,做一个著名媒体的记者,但那是在 1966年,当时我10岁,正身处腥风血雨的文革动乱之中。我最崇拜的媒体是人民日报与大连曰报。后来在1982年,即在我从辽宁大学历史系毕业之后,我被幸运地分配到大连曰报文艺副刊工作,我做了记者兼编辑,后在1987年调新华社大连支社,90年代初又调香港文汇报驻东北办事处工作,总之我经过多年的努力,把少年时代玫魂色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我可能是中国仅有的具有上述三个不同媒体工作经验与资历的记者,一个是大连基层的小报,一个是国家级名牌通讯社,一个是境外的大报。但不论如何,都无一不在中共的严密监控之下,记者并非无冕之王。我少年时代的玫瑰色中原本应当不存在专制的阴影,从这个意义上讲,在我2009年2日4月移居多伦多之前,我设有真正地实现我的梦想。

不过我不后悔,虽然我结束了18年的党报记者生涯,并饱受了5年零1个月的铁窗之苦,但我毕竟为新闻自由奋斗过,毕竟用自已的笔,真实地表现了底层百姓的生活,披露了东北高官的贪腐恶行,为了实现我真正的梦想呐喊过,追求过,我深感欣慰。

1991年我冒昧地写信给香港文汇报总编辑刘再明自荐,亦始于这种天真的梦想,当时我在深圳旅行,在大连老乡创办的一家餐厅墙上看到这张总部设在香港,但在大陆有十几个记者站的著名报纸。我想象它应当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媒体,我并把自已的少年之梦与其连在一起,但1993年我真的应聘到了该报东北办工作后不久,我才恍然大悟:它同样不过是共产党在香港及诲外所设的一个宣传阵地而已。然而即便如此,在人们观念落后信息封闭的90年代初期,在东北一个小城市大连,筹建一个境外的媒体的分支机构,亦是石破天惊之举。我清楚地记得,当我第一次把盖有香港文汇报公章的公文,递交大连外经贸委相关部门注册审批时,那个女性工作人员以为该报是反动报纸,立即惊恐地请示上级,而且此后以双重身份与我谈话与接触的秘密特工不下10人。这说明,在中共一党独裁统冶下新闻媒体记者的处境是何等尬尴,政府是多么恐惧香港及海外媒体的记者!香港文汇报东北办的成立,是中共官员矛盾心理的产物,一方面他们拟通过海外媒体宣传自已招商引资,一方面又害怕记者正视现实向境外揭丑。这个巨大的社会痛苦,是由中共对外开放,大力发展经济而又拒绝政治体制改革造成的。我个人的命运与悲剧诠释了这一观点。

由干大连市公安局在当地第一个给我办理了多次往返港澳的通行证,我持有这个证件,可以奔走在资本主义的香港与社会主义的中国之间,我有机会把这种一国两制的生存环境加以比较,两种价值观亦发生了碰撞。对于一个记者来说,设有什么能比新闻自由更重要,翻阅香港街头公开叫卖的《前哨》等杂志,我读到不同干国内媒体一色粉饰现实的文章,听到了不同的然而是真实的声音,我的精神为之一振,为什么国内12亿人口,56个民族,不可以有不同观点的存在,为什么生活中充满矛盾,底层弱势群体有冤屈与诉求,但记者不能真实表达?难道我只能用谎言换取物质生话,而虚度一生?我为此痛苦地思索了很久。虽然,我按照《前哨》杂志上刊登的电话与地址,主动去拜访了社长刘达文先生,但撰写与投稿还是犹豫与推迟了很长时间。

后来大约在1998年,有两件事的发生震动了我的灵魂,有一次我应约去见原中共辽宁省委书记闻世震与省长张国光,主要目地是报道辽宁省国企改革情况,从大连驱车300多公里,进入省城沈阳要穿过一条位干市区的铁路,我驾驶的汽车在轨道附近受阻,原来数以百计的下岗工人,为了抗议厂长的贪腐与企业的变卖而卧轨求诉,他们说,阻断铁路才能让北京铁道部以至江泽民知道他们的困境,只要知道了就能为咱们工人讲话。由此我想起以前在大学党史课的教堂上听到的故事,我还看到文革中的一幅油画《毛主席去安源》,毛主席去安源干什么?是因为那里的矿工和现在卧轨抗议的工人一样饥寒交迫,为什么共产党有了权,也象资本家一样不关心工人的疾苦?。。。。。。我后来见了省里领导,但他们都大讲国企改革的成绩与大好形势,一慨回避这一敏感问题。我还受到省委宣传部外宣处官员的委婉的警告,当然香港文汇报只能刊发赞扬他们的专访,并满是溢美之辞。

另外一次突发事件情况更为严重,它激起的心底的波澜,至今还在忆想之中拍打我的思索,当我正与东北大庆市委的一位主要领导谈话时,我们所在的办公楼却被大庆毛巾厂的100多个失业工人愤怒地围困,工人们拉起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的文字诉求很筒单: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高呼的口号是:打倒贪腐的厂长!原来,企业转型,对外合资,外商要精减人员,工人们不知何去求职。市委门前的警察封堵了入囗,我们只能从后门走出,但工人们看到我手中的相机,就欣喜若狂地大喊:记者,记者,仿佛是见了救世主。然而,我们听过他们焦虑的诉求之后,即使撰写了稿件,也无处发表,香港文汇报只能刊登我们肯定与赞美大庆官员的文章,这令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除了向香港非亲中的报刊投稿,别无它途。

虽然,中国宪法上明明写有言论自由的条款,毛泽东也讲过言者无罪,但这都是谎言,中国刑法中设有与之矛盾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条款,还有建国以来多如牛毛的文字狱,证明了中国政府的残暴与伪善。这已给香港文汇报投下了巨大阴影,所以它不得不自律。报社领导刘永碧多次警告我不能给其它报刊投犒。否则将承担严重后果。不过那时我过高地估计了中共地方官员的阶级觉悟,我还认为他们原本代表工人阶级,会理想我批评他们的良苦用心,并天真地相信国家最高领导人,能够接受我温情批判的善意,与理性客观的文字代言,并为我做主。为防万一,我使用与变换了不同的笔名,从90年代后期开始,我在《前哨》与《开放》等香港杂志发表了多篇记实调查报道,一方面我以《马向东澳门赌输 3000万》,《薄熙来冶下大连市民叫苦连天》,《薄熙来抓廉政抓小放大》等为题,无情地揭露了东北官员的贪腐与伪善的恶行,一方面又以《黑龙江民谣示民意》为题,真实地表达了东北底层百姓的困苦状况与两极分化的社会危险趋势。当时,我想象的最不好的结果,可能是被报社辞退,失了他们为我配备的高挡房车与可观的薪水奖金等等,或许还会坐牢,但我义无反顾,因为我想一个社会的进步,总是需要一些人做出牺牲付出代价,努力地去一点点地推动,特别是对待象中国这样具在5000年封建传统的大国,别无它法。虽然一两篇文章,声音太小,作用不大,但会有更多的人汇入我的声诲,就可能推进国家的民主进程。我想起了陈天华,邹容,章大炎等人,倍受鼓舞。但是我估计官方会因为调查等司法程序,而不得不延后行动,而此间我仍然会不间断地刊发文章,继续发出我自已的声音。我刚刚找到了一点点无冕之王的感觉。。。。。。

然而不幸,中共秘密警察的技术手段不为常人所知,它的效率极高。原来,早在1982年我走进报社大楼,成为一名党报记者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处于一种严密的被监控的视线之中。于是2000年12月4日,在大连一个风雪弥漫的阴泠的早晨,在我寓所附近的停车埸上,我忽然被8名便衣特工粗暴地绑架,其现埸指挥者便是被我批评的大连市长薄熙来的秘书车克民,此人时任大连国安局党委书记。随后我被秘密押往中国辽东半岛最南端的旅顺海军基地,70年代末车书记曾在那里当兵,我并非军人,但他们为了对外封锁信息,逼我闭嘴,无所顾忌,无视法律,无所不用其极。从此我的党报记者生涯结束了。我想起报社一位老记者的话,六四期间香港文汇报因为同情学生,不服从李鹏的指令而开了报纸天窗,在头版只刊出四个字:痛心疾首。但1997年我首次见到当时已被撤职的老报人,社长李子诵时,他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已是老态龙钟。我知道他心中还深存隐痛。现在我这种不公平的遭偶是他,刘锐绍,程翔等香港文汇报良心记者命运的延续,这个悲剧还在上演。。。。。。伴随着我的是一间没有暖气的阴冷斗室,一只日夜不停地吼叫的高大狼狗,三个持枪的士兵与狱卒与一个被白雪几乎掩埋了的营房小院。刺骨的寒风袭击着我的心脏。我不再是无冕之王,我成了21世纪中国新闻界第一个因言获罪的囚徒。

2009年6月19月于多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