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中共建政始至2007年止,中国大陆遭整肃、杀戮者书不胜书,记不胜记。本表人事为纬,年序为经,主要以大陆官方报刊、档案披露以及民间所记、海外所闻所录,择其要者、著者胪列。篇幅有所限,档密多未解,九牛仅取半毛,半斑可窥全豹,分:集体、芸众、名人、高官四大类。除镇反、土改和1989年 6·4期间的集体杀戮外,凡名列此表者,无论集体、个人,皆在遭整肃、杀戮后得到中共各级组织所谓“平反”,即认为原先的整肃、批斗、凌辱、判刑、劳改、枪毙、屠杀是错误的。因篇幅计,“平反”资料皆略。

杀人立威,整肃读书人,专制制度通例,古今中外皆然。然近六十年的整肃杀戮,非独读书种子,直涉工农士商学兵所有阶层、所有人。镇反、土改、肃反、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人民公社、反右倾、社教四清、文化革命、1976年“4·5”、1989年“6·4”、清污、扫黄打非、610、截上访、圈地扒房、反人权抓维权……举凡计划中镇压、补课杀戮、全面整肃、内斗自残,五十八年间,直接遭整肃、杀戮者数亿计,旁涉者全体国民。全国65%以上家庭有被处死、关押、劳教、判刑、劳改、流放、入另册、批判、斗争的情事。中共体制内官吏自相争权夺利、争勇斗狠也至你死我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白热化程度。此时此事同见,彼时彼事异见;你遵命整我,我奉令整你;轮番被整整人,积怨仇恨日深;整你是革命需要,平反是党的伟大;堂上冠冕判官,阶下蓬首囚徒;今日是彼,明朝即此,转换之速之频,有在数月数日或朝夕之间者。高岗仰药自尽,邓小平二落二起,刘少奇死状惨绝,周恩来惧身后鞭尸,毛泽东遗孀江青转夕而沦为死囚至自缢身亡;知识人、底层民众遭难至惨酷莫可名状者,不计其数。全中国五十八年间,八亿人,独毛泽东未遭整肃,然鞭尸之厄,其势必然,其棺之掘,其骸之弃,亦不远矣。何竟无一人能脱整肃之外?究其根源,缘于治国整党驭民“以阶级斗争为纲”也。

是表奉为六十年国殇祭。愿遭难亡灵,无论是无辜者或是双手沾满鲜血者,在九天九泉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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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

·1949-1979年,整肃国民党军政人员归降者数百万人、杀戮数十万人。

·1949-1979年,农村2000万人戴地、富家庭出身帽子入另册受歧视遭整肃或镇压屠杀。

·1949-1979年,整肃国共1946内战时“中原突围”中共将士隐蔽、掉队者5万人以上。

·1950-1953年,土地改革运动,被处死、自杀的地主及其家属在数百万人以上。

·1950-1951年,镇反运动歼匪240万,枪决71万;捕262万,判129万;管制120万。

·1950-1954年,镇反、肃反运动,公审杀戮归降的国民党将军112人。

·1952—1979年,金门战役中3000余解放军俘虏被台湾国民党遣返后全部遭整肃或判刑。

·1952-1979年,整肃托派分子?人。

·1953-1979年,朝鲜战争中被遣返的志愿军战俘6670人全部遭整肃或判刑。

·1954-1955年,整肃胡风反革命集团案2100余人

·1955年,整肃潘汉年、杨帆反革命案株连数千人。

·1955-1957年,整肃“丁玲、陈企霞反党集团”株连?人。

·1955-1957年,肃反整肃140万人,捕214470人,杀21715人,自杀、斗死53230人。

·1955—1976年,中科院人文哲学部学部委员,全部遭整肃,致死?人。

·1957年,四川农院师生反对校址搬迁,498人遭整肃劳改23年,死难者众。

·1957年,成都二师学生声援被殴教师遭整肃劳改近百人,死难者众,最小者吴红15岁。

·1957年,汉阳一中800名师生被整肃为“小匈牙利事件”,3人遭抢决,余劳改、入另册。

·1957-1958年,整肃右派分子55万人、划中右和反社会主义分子31.5万人。

·1958年,社教运动中,四川中学生遭整肃,年纪最小者周永严,刚从小学升入初中,被以“意识敌对”判处劳教。至今幸存者34人名单:

王建军 杨泽泉 陈启为 邱玉铭 余伯楷 王世贵 林光全 胡星木 汪长荣

郑胜农 李光灿 卢宗辉 杜心源 肖菊人 章文伦 陶鼎辉 吕 涛 邓静谷

黄理德 文 仲 徐祖德 卢思虎 黄家刚 黄德昭 贺心涵 袁体明 孔繁绪

郑洪金 刘公超 张 浩 周永严 袁永庆 崔显昌

·1958年,青海平叛杀戮以及扩大化株连整肃数万人。

·1958-1961年,四川沙坪劳改场摧残饿死3000余名右派分子。

·1958-1961年,甘肃夹边沟劳改场摧残饿死2000余名右派分子。

·1958-1966年,四川4·15筑路支队集中劳改5000余右派,整肃至死者2000余人。

·1959年,庐山会议批判彭德怀后,2000万人遭整肃,365万人划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1959、11-1960、7月,河南信阳为追交粮食,公安机关逮捕农民1774人,36人死于狱中;拘留农民10720人,667人死于拘留所。

·1960-1961年,河南因大批饿死人寻责,13万干部遭整肃审查,983人撤职,275人判刑。

·1963年7月,北京公安局造册《死亡右派分子情况调查表》,记录了94名死于农场。

·1964年“四清”运动,整肃干部数百万人

·1964年,四川以“组织马列同盟”罪捕200余名右派,处死2、死缓3、无期4。未平反。

·1966年夏,文化革命肇始,湖北武汉打死了94人。

·1966、8、27-9、1,大兴县屠杀325人,最大80岁,最小38天,22户被杀绝。

·1966年8-9月,北京85198居民被驱逐出京、64056户被抄家,上海84222户被抄家。

·1966年8—9月初,号称“红八月”期间,北京市有1772人被打死。8月24日,44人;8月25日,86人;8月26日,126人;8月 27日,228人;8月28日,184人;8月29日,200人;8月30日,224人;8月31日,145人;9月1日,228人……。8月31日打死人数下降系毛泽东在天安门广场第二次接见百万红卫兵。

·1966-1967,中共中央整肃“六十一人叛徒集团”,关押入狱致死者众,株连者数以万计。

·1966-1976年文化革命期间,全国遭整肃者1亿人以上。叶剑英说:“死了2千万人”;邓小平说:“永远也统计不了。……人死了很多。”

·1966-1976年文化革命期间,整肃干部300万人以上。

·1966-1976年,湖南零陵地区非正常死亡9093人,被杀7679人,被迫自杀1397人。

·1966-1976年,内蒙古乌布尔布拉格全乡1000余人中296人遭整肃,死49人、残52人。

·1966-1976,长春市2334名干部被整肃斗辱致死致重残者1860人。

·1966-1976年,内蒙古三大反革命案共整肃80万人。

·1966-1976年,整肃中共外联部“三和一少”、“三降一灭”论者?人。

·1966-1976年,定文化部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外国死人部,整肃?人。

·1966-1976年,定中宣部为阎王殿,整肃?人。

·1966-1976年,定统战部执行投降主义路线,整肃?人。

·1966-1976年,整肃“三家村”冤案?人,致死?人。

·1966-1976年,以反革命、恶攻诸罪法院判死处决23921人

·1966-1976年,整肃高干(副省以上)1011人,致死40人。

·1966-1976年,中央专案组立案审查669人,定敌我矛盾320人,其中中央委员71人、政治局委员10人、书记处书记10人、副总理7人。

·1966-1976年,整肃杨虎城部38军中共地下党为“黑党”者?人。

·1966-1976年,继续整肃曾平反的1930年“AB团”错案者近2万人。

·1966-1976年,因刘少奇案遭法院错判错杀案2.2万件、2.8万人。

·1966-1976年,整肃云南地下党“边纵”案?人,致死?人。

·1966—1976年,对林彪、江青有一字一句不满而逮捕判刑10万多人;上海以“炮打中央文革”等罪名立案24万9千多起,株连100万人以上。【据《人民日报》1981年1月1日文“历史的审判”。】

·1966-1979年,整肃延安时期“红旗党”冤案尚存者?人,致死残者?人。

·1967年,“二流堂”案遭整肃者数十文化名人。

·1967年,内蒙古挖“内人党”,34.6万人遭整肃、87180人终身残废、16622人被虐杀。

·1967年8-10月湖南道县各级人武部屠杀四类分子及家属4519人,最小10天婴,涉及10个区、36个公社、468个大队、1590个生产队、2778户。

附:1984年,道县清查1967年屠杀事件,整肃责任人7281人,予党纪轻刑罚处,无人判死。【据《道县志》,中国社会出版社,1994年,第157页。】

·1967年,湖南江华县屠杀788人,其中强迫自杀45人、四类分子623人、其他165人。
【据《江华瑶族自治县志》,中国城市出版社,1994年,第346—347页。】

·1967年,湖南零陵县屠杀四类分子及家属200余人。【据《零陵县志》,中国社会出版社,1992年,第102页。】

·1967年,湖南蓝山县屠杀94人,被吓自杀57人。【据《蓝山县志》,中国社会出版社,1995年,第24页。】

·1967年,湖南桂阳县屠杀200余人。【据《桂阳县志》,中国文史出版社,1994年,第116页。】

·1967年,武汉“7·20事件”后打伤打死群众干部18.4万人,遭整肃数十万人。

·1967年11月,新疆马明方叛徒集团案遭整肃斗辱或致死130余人。

·1967-1979年,山西昔阳县遭整肃戴帽者2061人,立案3028件,致死141人。

·1967年8月20日,解放军8047部队开枪开炮屠杀宁夏青铜峡群众组织,死?人。

·1968年,云南盐津县在“杀四类分子无罪”等口号调唆教化下,屠杀 337人。【据《盐津县志》,云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50页。】

·1968年7-8月,广西军队镇压围剿“4·22”群众组织,当场击毙1471人,俘虏7012人后枪杀打死2324人。

·1968年6月16日-8月10日,广西融安县屠杀对立观点群众304人,殃及“黑五类”和 “21种人”:地、富、反、坏、右、资(本家)、特、警(伪警察)、宪(兵)、团(三青团员)、军(国民党军官)、贷(高利贷者)、小(小老婆)、小商小贩、娼、僧、巫(婆)、道(士)、尼、流(氓)。

·1968年8月16日,广西融安县长安镇大街上屠杀23人。

·1968年8月21-23日,广西融安县屠杀1006人。【注:以上四则据《广西文革大事记——1968年》。中共广西整党办公室内部机密档案,1987年编印。】

·1968年7-12月,遭整肃或斗辱至死高干:中共中委、候委124人,占65%;中监委74,占62%;人大常委60人,占52%;政协常委 74人,占47%;其中国家主席1人、正副委员长8人、副总理12人、政治局委员22人、总书记书记14人、军委副主席6人,民主党派首领11人。

·1968年5月—1969年4月,清理阶级队伍运动整肃斗辱3000万人,斗、杀、死50万人。

·1969年11月,银川下乡青年吴述森等13人成立“共产主义自修大学”遭整肃,3人判死、1人自杀、其余判徒刑,大逮捕波及北京、湖南。

·1970-1971年,西藏经法院判死枪决参加1969年“再叛”藏民295人以上。

·1975年7月29日年,解放军昆明军区部队开枪开炮屠杀云南沙甸回民900余人。

·1976年4月5日,整肃镇压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恩来民众数千人株连全国数百万人。

·1979年——1981年,整肃抓捕判处西单民主墙以及全国民运人士魏京生等数千人。

·1986年,整肃资产阶级自由化人士方励之、刘宾雁、王若望等数千人。

·1989年6月4日,镇压、杀戮天安门反官倒求民主的学生、平民,全国整肃数百万人。

·1990-2008年,整肃打击镇压上访诉冤民众数十万人,致死数百人。

·1999-2008年,整肃法轮功数千万人,劳教10万余人,判刑6000余人,致死3232人。

·2008年3月14日,军队武警开枪屠杀拉萨藏民僧尼西藏百余人。

芸众

【九曲澄曰】

芸众者,底层民间大众、地方人士、当时藉藉无名者;集体被屠戮者亦多为芸众。

·陈国梁 温州布店老板,“三反”时布店失火被指为对抗运动,1952年遭枪决。

·王元化 历史学家,1954年因胡风案遭整肃。

·王北秋 诗人,1954年因胡风案遭整肃。

·耿 庸 编辑,胡风分子,1955年下狱15年。

·王 皓 耿庸妻,1957年致信毛泽东为夫鸣冤叫屈,被整肃为右派,跳江自杀身亡。

·罗 洛 诗人,1955年定为胡风分子,流放青海劳改20余年。

·杨友梅 《上海文学》编辑,罗洛妻,随夫流放劳改20余年。

·贾植芳 复旦中文教授,1955年定为胡风分子,流放劳改20余年。

·任 敏 贾植芳妻,受夫株连,流放劳改20余年。

·王 戎 话剧演员,1955年定为胡风分子下狱,1957年再度下狱,流放20余年。

·黄理文 总工会负责人,六大代表,1956年与苏联大使喝酒闲话被判15年。

·李洪志 法轮功创始人,1999年始,遭中共在全球范围整肃批判斗争,流亡美国。

·陈英 法轮功学员,佳木斯人。99、8、16赴京上访押返遭警察打骂,跳车身亡,17岁。

·林慎立 法轮功学员,上海人, 99年关押,遭“坐刑”折磨整两年。

·赵金华 法轮功学员,招远人,99、10、7在张星镇派出所遭电刑致死,42岁。

·王国平 法轮功学员,舒兰人,99年赴京上访被抓,遭毒打殴辱,坠楼身亡,40岁。

·高献民 法轮功学员,广州人,2000年1月死于看守所,41岁。

·曾铮 法轮功学员,原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人员,99年后被捕四次,遭电击诸酷刑、

出狱后流亡澳大利亚,著有《静水流深》中英文纪实作品,揭露狱中黑幕。

·陈子秀 法轮功学员,潍坊人,2000、2、21在潍城区北关城关街办事处被打死,59岁。

·杨朝龙 曾任国民党司法部司长,救了30余中共政治犯,1957年右派,判无期。

·沙 溯 杨朝龙妻,丈夫判无期后自杀身亡。

·耿伯钊 安陆人,辛亥老人,湖北政协副主席,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自杀身亡,72岁。

·徐璋本 清华教授,主张结束一党专政,1957年整肃为右派劳改。

·胡恩杜 讲师, 1957年人民日报指其为胡适儿子,“企图夺取学校领导权”,自杀身亡。

·朱鎔基 长沙人,前总理,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黄 倩 广州女技术员,1957年因叔祖是黄金荣遭斗辱自杀身亡,亡后再斗,20岁。

·江凤英 福建师大学生,1957年遭斗辱昏倒喷冷水再斗三日夜自杀身亡,20岁。

·丁则良 北大教授,1957年被东北大学电召返回接受批判,投湖自尽身亡,42岁

·杨汝光 云南人,资本家、政协委员,1957年得知内定右派投河自杀身亡。

·严加伟 四川右派,1957年遭劳改20余年、整肃至今50余年,未平反,还是右派。

·蒋文扬 四川右派,1957年遭整肃劳改20余年。

·王 庸 四川右派,1957年遭整肃劳改20余年。

·韩文畦 四川学者,通儒佛道,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劳改20余年。

·束星北 山东大学教授,1957年提出“用生命维护宪法”,遭整肃为右派劳改。

·戚学义 北京日报记者,1957、7、6在揭批右派刘宾雁大会时跳楼自杀抗争。

·郑兆南 北京日报编辑,倚窗看戚学义尸体,遭整肃,1966年8月遭链条抽背致死。

·唐锡阳 郑兆南之夫,北京日报编辑,右派,遭整肃20余年。

·刘景晨 学者、诗人、画家,温州政协副主席,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张 丰 温州二中校长,中共党员,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王公望 温州二中教员,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投井自杀获救后被捕入狱。

·邓焕武 温州师专学生,1957年右派反革命,数度入狱劳改20余年。

·黄泽荣 四川作家、右派,1957年遭整肃,坐牢劳改20余年,九死一生。

·李昌玉 山东学生右派,1957年遭整肃劳改20余年。

·任 众 北京公安部右派,1957年遭整肃劳改20余年。

·杨国光 温州二中初中学生,1958年16岁,书写反动标语判刑5年。

·李陈顺 温州二中初一学生,1958年13岁,书写反动标语判刑劳改。

·杜 高 《戏剧报》编辑,右派,1958年送北大荒劳改。

·陈 朗 《戏剧报》编辑,右派,1958年送甘肃改造思想。

·周素子 《戏剧报》编辑,右派,1958年送甘肃改造思想。

·戴 煌 阜宁人,人民日报记者,右派,1958年劳改入狱20余年。

·唐 湜 诗人、《戏剧报》编辑,右派,1958年送北大荒劳改。

·陈文清,右派,1958年在高山制作巨型“毛主席万岁”标语劳累饥饿死。

·巫宁坤,燕大教授、翻译家,1958年遭整肃为右派判入狱劳改。

·黄宗羲 北大学生,因同情右派与人口角互殴,1958年遭以杀人罪判死枪杀。

·1957年反右运动中遭整肃为右派分子部分尚健在者名单:

北京

戴铭辛 燕遯符 戴 煌 钟沛璋 谭天荣 程玉章 高 汾 倪艮山 赵文韬

胡作群 姚仁杰 纪 由 郑海天 茅于轼 林希翎 孟昭容 陈奉孝 邵正祥

沈泽宜 沈志庸 汪国训 杨治仁 李 安 宋林松 许良英 纪增善 刘钿湘

刘显生 刘乃元 刘 衡 任 众 冯志轩 王克岩 王艮坚 王书瑶 万耀球

黑龙江

丁仁正

湖南

邓乔年

山东

史若平 刘玉轩 李昌玉

广西

柯 林

吉林

胡显中

湖北

鲁慕迅 姜 弘

甘肃

提钟正

解放军

曹馨铭 李 凌

四川

蒋文扬 安茂根 邓辅治 王肇翰 邬子渊 李若雪 钟其昌 幸邦英 官洪寿

单德生 李才义 刘文钦 陆清福 李墨群 戴若飞 高 潮 王化南 吴永豪

陈启明 罗开文 彭德勋 蒋荣昌 汪必成 李立哀 彭慕陶 龚 运 戴茂林

郭益成 万里鸪 张茂轩 张先痴 徐泽荣 刘 冰 石天河 【席家骥】

【黄懋枢】

浙江

叶孝刚 贺一欧 韩常先 叶光庭 胡学彦 施毓英 沈明华 杨世元 吴明海

叶天和 秦 坦 卢平治 花锦华 钱俞融 蒋彦明 王品江  陈孝先 竺鲁挺

万国杰 龚方俊 周锦昌 沈德文 刘指文 林家熊 章金发 赵德煌 楼学礼

桑雅忠 吴鹏飞 李毅刚 徐望南 王熙康 吕彭年 陈垦华 徐云松 王瑞其

应永泉 方朱兰 胡荣康 李仲荣 程立忠

新疆

周国兴 徐立汉 施绍箕 王宇伦 杨尙正 孙家扬 徐秉良 徐步垣 崔鼎春

李昌斌 傅瑞榕 王百兴 王钟陶 林梦生 黄自宁 席与汉 程 引 沈祖飞

韩增义 仇光中 姜维新 董破晓 邢连生 徐家纯 孔繁道 丁文龙 汤师舜

冯增喜 周重生 秦永标 许镇东 董九旭 包永桂 薛文蓉 周义钧 邱道光

王可懋

上海

叶思九 蔡善森 吴中琪 尚 丁 陆良敏 宋家模 刘 锟 高东虎 陈维杭

陈倬云 鲁长发 王宗吉 刘血花 彭世东 陈承融 黄寿同 郑保定 浦新墨

程应缪 李宗蕖 吴秉文 徐则文 姚祖焕 李梦麟 梅士新 王庆山 傅艾以

许慰萱 俞士锦 龚文谟 徐茂义 张家齐 袁锡玖 赵荣邦 楚 歌 林济时

葛次弓 卢雪岩 俞礼仁 章宗怡 周覃藻 周金声 王启光 陈守默 胡桂荣

王璧田 夏汉仪 毛学精 袁永亨 李 含 邵隆昌 孙用济 应寸照 翁克庚

吴行素 宋 铮 徐仲稚 李 诚 王 萍 刘亦泉 陈信成 刘英凯 卢 晓

俞伯庸 张永茂 杨琢成 张镜清 郏清良 闻昌永 沈友石 李玉槐 朱今燮

席才林 钱启昌 王承殷 沈伯龙 黄 彬 夏泽霖 赖定阳 石建英 孙松棠

倪惠民 陆维煊 薛承德 俞振国 赵鸿藻 张友康 贺洪礼 官 浩 王振西

汪 中 袁子期 祝志成 俞握珠 赵匡仪 吴高放 吴毓棠 吕燕君 徐 岚

唐仁缙 章 鹤 吴信富 韩 涌 傅言新 盖增福 杨丽洁 姜国琴 崔蕊林

钱采芝 程德蓉 闵淑华 姚大钧 杨治中 曹雪松 崔鼎安 蒋 哲 殷德徵

张培钧 孙月屏 杨 曙 周复初 王维刚 黄 钟 陈滋堂 陈光庸 徐培元

陆静宜 许兆桂 程凤庭 徐济亚 王依明 于仕西 汤玉卿 熊大缵 陈象哉

陈洪泉 陈开甲 陈兰谷 陈永春 丁宝康 管天祥 郭厚桢 黄建基 胡文清

刘焕民 李治章 马国松 钱卣铭 任寿春 唐焕兴 王令康 温 健 谢玉书

徐世臣 姚福申 张庭跃 张亚新 张振华 朱仲康 赵茂生 钟亮明 孔祥瑞

江 涛 周锡发 徐洪慈 张秀宝 薛恒春 黎在田 朱鹤飞 吴子杰 梅锡仁

陈世生 张云清 黄丰林 彭君毅 吴嘉善 张圣书 林学成 袁庆吾 周善成

唐子谋 吴镇南 张亚彬 李梧龄 张嘉德 刘震东 孙志舫 俞俊荪 倪维熊

陈基础 刘文模 邓钟瑞 徐绳祖 徐 竹 吴 导 李罗芳 陈 徵 刘祖年

徐梅芬 吴永良 【余尚炎】【彭文应】【李钦予】【陈仁炳】【王造时】【陈新桂】

【陆 诒】【丁葆元】

·刘盛亚 重庆人,作家,川大武大教授,右派,1961年饿死四川沙坪劳改场,45岁。

·刘奇弟 湖南人,北大学生右派,判刑15年,1961年在狱中遭折磨致死

·莫逢杰 1961年17岁学生因参加人民社会党遭判5年,劳改11年。

·杨绪X 温州二中学生,1962年计划逃往台湾,判死刑。

·陈世忠 异议人士,刘宾雁《第二种忠诚》主人翁,1963年判入狱10年,劳改16年。

·伍 凡 异议人士,1963年遭整肃,文革“一打三反” 运动中以反革命罪判20年。

·周居正 中共老党员,右派,1964年3月遭判死枪杀。未平反。

·杨应森 中共党员右派,1964年3月遭判死枪杀。未平反。

·王容芬 北外学生,1966年致信毛泽东批判文革,自尽获救判无期,下狱20余年。

·卞仲耘 无为人,北师大附中副校长,1966、8、5“红八月”中被打死于学校,50岁。

·梁光琪 北京15女中书记,1966、8、25被打死,54岁。

·李翠贞 上海人,钢琴家,上海音院教授,文革遭斗辱,1966、9游街自杀身亡,56岁。

·杨嘉仁 中山人,上海音院指挥系主任,文革遭斗辱,1966、9、6自杀身亡,54岁。

·程卓如 杨嘉仁妻,偕夫同死。

·刘德中 复旦外文教师,文革遭斗辱,1966、10、8偕妻自缢身亡。

·毛青献 复旦物理系教师,文革遭斗辱浇墨汁,1966年跳楼身亡。

·叶绍箕 复旦党政干部,文革遭整肃斗辱,1966年自杀身亡。
·赵丹若 复旦化学系教授,文革遭斗辱,1966、8、8遭游街斗辱致死。

·刘盼遂 息县人,语言学家,北师大教授,文革遭斗辱,1966、8遭殴打致死。

·李平心 南昌人,历史学家,华师大教授,文革遭整肃,1966、6、15自杀身亡,59岁。

·张宗颖 天津人,社会学家,1966 年与妻吕乃朴遭斗辱后一起自杀。
·刘盼遂 北师大教授,文革期间被打死,尸体浸水缸诬为自杀。
·许政扬 文史学者,南开大学教师 1966 年不堪斗辱投水自尽身亡。

·孔 厥 浙江吴兴人,作家,右派,1966年劳改回京投水身亡,52岁。

·张中晓 绍兴人,作家,胡风分子,1955年下狱,1966年自杀身亡,34岁。

·黄国璋 陕师大地理系主任,文革遭斗辱,1966、8 偕妻范雪茵自杀身亡。

·许思言 上海剧作家,《海瑞上疏》剧本作者,文革遭斗辱。

·王 序 化学家、药物学家,文革遭整肃。

·袁玄昭 西安5中语文教员,文革中遭斗辱自杀身亡。

·彭 康 西安交大校长,文革中遭斗辱致死。

·王 冷 西安37中语文教员,文革中遭斗辱打死。

·王伯恭 西安37中退休教员,文革中遭斗辱打死。

·王思杰 厦门大学教授,1966年遭斗辱后与妻儿四人自杀身亡。

·黄祖彬 厦门8中物理教员,1966年8月遭斗辱打死。

·萨兆琛 厦门8中教员,1966年夏遭斗辱坠楼身亡。

·庞乘风 广州17中职员,1966年遭斗辱打死。

·高本锵 广州铁路中学,1966年9月遭斗辱自杀身亡。

·郑思群 重庆大学书记,1966、8、22遭斗辱自杀身亡。

·李德辉 武汉1中教员,1966年遭斗辱自杀身亡。

·褚孟衡 常州26中校长,1966年遭斗辱自杀获救。

·栗剑平 北京武定侯胡同16号居民,1966、8、27在北京三中斗争会上被垒球棒打死。

·李玉书 中科院武汉水生所总机职工,文革遭斗辱及妻,1968年投东湖自尽身亡。

·李再雯 评剧演员,艺名小白玉霜,1966、8遭斗辱后自尽身亡。

·李文波 北京栏杆市居民,被抄家时,诬其持菜刀反抗,1966、8、25遭抄家毒打致死。

·刘文秀 李文波妻,1966、9、12遭法院判死刑,13日枪决。

·1966年8——9月初,号称“红八月”期间,北京市中学校被打致死者部分名单:

郭兰蕙 (女)清华附中学生

卞仲耘 (女)北师大附中副校长

梁光琪 (女)北京15女中书记

刘美德 (女)清华附中副校长

刘树华 清华附中教师

陈葆昆 北京101中学教师

张 放 (女)北京二龙路中学教师

张辅仁 北京外国语学校教师

张福臻 北京外国语学校职员

沙 坪 (女)北京女3中校长

张梅岩 (女)北京女3中教师

何世瑾 (女)

华 锦 (女)北京8中负责人

申先哲 北京8中教师
唐婉森 (女)北京11中教师

沈世敏 (女)北京11中图书馆员

靳正宇 北师大附2中教师

姜培良 北师大附2中书记

樊希曼 (女)北师大附二中学生曹滨海母亲

陈沅芷 (女)北京25中教师

郑兆南 (女)北京52中教师

喻瑞芬 (女)北师院附中教师

李锦坡 北京景山学校工友

张冰洁 (女)北京白纸坊中学负责人

刘桂兰 (女)北京外国语学校工友

姚漱喜 (女)北京外国语学校教导主任

杨 俊 人大附中教师

郑之万 (女)人大附中教师

齐惠芹 (女)北京朝阳区4女中教师

孙 迪 北京10女中教师

哈庆慈 (女)北京11女中教师

郑育秋 (女)北京49中语教师

王光华 北京6中学生

徐霈田 北京6中退休工友

何汉成 北京6中附近居民房产主

王生琯 北京30中校长

易光轸 北京52中副校长

张以撒 北京49中教师
江 枫 (女)北京戏校校长

叶盛章 北京戏校教师

高 云 北师大附2中校长(火葬场待焚时醒活)

杜光天 (女)北京33中负责人(火葬场待焚时醒活)

遭毒打后自杀者

高万春 北京26中校长

李培英 (女)北京社会路中学副校长

彭鸿宣 北京工院附中校长

萧 静 (女)北京月坛中学校长

曹天翔 北京女2中教师

董尧成 (女)北京女2中教员

靳 桓 北京65中教师

汪含英 (女)北京4中教师

苏庭伍 北京4中教师

马铁山 北京女1中工友

傅 敏 北京第1女中教师(获救未死)

白京武 北京47中教师

石之宗 (女)北京3中教师

朱鸿志 北京矿院附中教师

高老师 北航附中生物教师

袁老师 北京2中地理教师

许师傅 北航附中电工

宋 克 北京31中学书记(获救未死)

李玲善 北京回民中学校长(失常走失死无寻所)

·1966年“红八月”期间,北京市小学校被打致死者部分名单:

王庆萍 (女)梁家园小学校长兼书记

鄂少琪 (女)西花市大街小学教员

冯杰民 永定门小学教员

郭文玉 (女)宽街小学校长

孟昭江 郭文玉丈夫

李荫福 宽街小学教师

吕贞先 (女)宽街小学教导主任

邱庆玉 (女)吉祥胡同小学副校长

赵谦光 中古友谊小学教导主任

赵香蘅 (女)史家胡同小学校长

沙 英 赵香蘅丈夫

石子勤 芳草地小学校长(自杀获救未死)

·1966年 “红八月”期间,全国各地学校被打致死者部分名单

李敬仪 (女)南京师院负责人

吴天石 李敬仪丈夫,江苏省教育厅厅长

韩 康 南京13中教师

夏忠谋 南京13中教师

朱庆颐 南京2中教师
吴迪生夫妇 上海华东师大教师

李平心 上海华东师大教授

丁晓云 上海华东师大图书馆员

金志雄 (女)上海复信中学教师

张景福 上海华东师大教授(自杀获救未死。1968年“清阶”运动中自杀身死。)

姚启钧 上海华东师大教授

王蕴倩 (女)上海市女四中教师

李雪影 上海大同中学教师

王守璠 (女)上海育才中学教师

袁俊英 (女)上海育才中学

蔡蕙芳 (女)上海位育中学教师

程卓如 (女)上海音院附中学副校长

杨嘉仁 程卓如丈夫,上海音院教授

李翠贞 (女)上海音院教授

杨顺基 上海京西中学教师

林修权 上海同济中学教师

王 冷 (女)西安37中学教师

王伯恭 西安37中退休教师

白素莲 (女)西安市报恩寺路小学教师

袁玄昭 西安五中教师

彭 康 西安交大校长(游斗殴辱未死。1968年游斗殴辱倒地死亡。)

熊化奇 江西师院教师

黎仲明 江西师院医务所医师

周天柱 江西师院医务所医师

何 基 江西师院教授

姚福德 天津金钟桥小学工友

魏 恕 (女)天津红星中学教师

王思杰 厦门大学教授(偕妻儿女4人自杀身亡)

黄祖彬 厦门8中教师
萨兆琛 厦门8中教师
何佩华 广州17中教师

高本锵 广州铁路中学

罗应荣 中山大学教授(被以殴打红卫兵罪判刑5年。1970年在劳改中被打死。)

唐 政 (女)湖南浏阳一中教师

郑思群 重庆大学书记

毛世禄 四川成都四中教师

黄天倪 四川成都四中教师

王 侃 四川成都四中校长(割喉获救未死)

李 达 武汉大学校长

李德辉 武汉一中教师

陈邦鉴 武汉十四中教师

姚学之 (女)武昌实验中学教师
陈自成 辽宁大学教师

王 亭 陈自成妻子,辽大教师
褚孟衡 江苏常州26中校长(自杀获救未死)
张 筠 (女)江苏扬州湾头小学副校长
冯世康 浙江绍兴二中教师

傅乐焕 中央民族学院历史系副主任

高芸生 北京钢铁学院院长

江隆基 兰州大学校长

何万福 北师大副教授

刘盼遂 北师大教授

胡明从 北师大教授

张剑飞 北京铁道学院教授

陆进仁、吕静贞夫妇 北农大教授

北京大学1966—1968年遭斗辱致死者20人名单:

汪 篯 历史系教授,喝敌敌畏自杀。

董怀允 数学系讲师,自杀身亡。

吴兴华 西语系教授,遭强喝污水后当晚死亡。

俞大絪 英文教授遭抄家殴辱后,在家中自杀身亡。

程贤策 中文系书记,遭侮辱毒打后自杀身亡。

沈乃章 哲学系教授,遭斗争羞辱后自杀身亡。

温家驹 北地附中学生,因进入北大图书馆翻阅期刊,遭审讯毒打致死。

李 原 古代史教员,遭关押当晚死亡,尸身伤痕累累。

林 芳 化学系职员,自杀身亡。

陈同度 生物系教授,服毒自杀身亡。

崔雄昆 教务长,在红湖游泳池自杀身亡。

饶毓泰 物理系教授,在燕南园51号上吊身亡。

董铁宝 数学力学系教授,在隔离审查中自杀身亡。

吴 伟 历史系办公室主任,投圆明园小湖自杀身亡,死后开批判大会。

翦伯赞 历史系主任教授、副校长,夫妇自杀于燕南园64号。

汤家汉 东方语言系教师,被审查期间自杀身亡。

徐月如 西语系德语专业干部,自杀身亡。

程 远 西语系德语专业教师,自杀身亡。

蒙复地 西语系西班牙语专业教师,自杀身亡。

张景昭 数学系老师,被关押某夜里死在厕所里。

陈永和 数学力学系,因与二号走资派邓小平打过桥牌遭批斗自杀身亡。

清华大学1966—1969年遭斗辱以及武斗致死者27人名单:

张怀怡 数学力学系学生,因被控有反动言论遭斗辱跳楼自杀。

罗征敷 员工罗征启弟弟,无辜遭抓捕毒打闷死。

孙华栋 无线电01班学生,被抓遭毒打致死。

谢晋澄 自动化系自94班学生,武斗中遭汽车压死。

许恭生 冶金系焊82班学生,武斗中遭长矛刺死。

卞雨林 化工系003班学生,武斗中遭箭射死。

段洪水 修建队工人,武斗中遭长矛刺中摔死。

刘承娴 统战部副部长,在关押被审查期间坠楼身亡。

朱育生 建筑系房01班学生,在武斗中挖战壕时中弹身亡。

杨述立 动农系实验员,武斗中开装甲车时中弹身亡。

钱平华 自动化系自82班女学生在武斗期间路过主楼中弹身亡。

潘志宏 工宣队队员,在制止武斗时被手榴弹炸死。

王松林 工宣队队员,在制止武斗时被手榴弹炸死。

范仲玉 修建队工人,在武斗中被手榴弹炸死。

范崇勇 外校学生,在武斗中被手榴弹炸死。

韩忠现 工宣队队员,在制止武斗时被长矛刺死。

李文元 工宣队队员,在制止武斗时被开枪打死。

张旭涛 工宣队队员,在制止武斗时被长矛刺死。

陈祖东 水力系教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在圆明园自杀身亡。

杨景福 外语教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跳楼自杀身亡。

殷贡璋、王慧琛 基础课讲师,夫妇于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在香山自杀身亡。

李丕济 水力系教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跳楼自杀身亡。

邹致圻 机械系教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跳楼自杀。

程应铨 土建系讲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投水自杀身亡。

路学铭 体育教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跳楼自杀身亡。

李玉珍 图书馆职员,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跳楼自杀身亡。

王大树 电机系助教,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服毒自杀身亡。

·刘文辉 上海人,上海工人右派,1967、3、23遭判死枪杀,30岁。

·刘文忠 学生,帮助兄长刘文辉发寄批判文化革命文章遭关押下狱13年。

·伍必熙 复旦新闻系副主任,文革遭斗辱,1967年跳楼身亡。

·戚翔云 复旦化学系副书记,文革遭斗辱,1967年关押中跳楼身亡。
·陈春林 温州一中学生,红卫兵,1967年武斗中被对立派俘获枪毙,18岁。

·湛天锡 新疆石河子武汉“支边青年”,唱错歌词,1968年判7年。

·黄秋耘 作家,文革中遭整肃,1968年送干校劳动改造多年。

·林 昭 苏州人,北大学生,右派,1968、4、29被判死枪杀,36岁。

·严志弦 复旦化学系教授,文革遭斗辱,1968、5、15遭毒打致死。

·朱东润 复旦中文系主任,文革遭整肃斗辱。

·邹莲舫 朱东润妻,遭复旦家属宿舍居民斗辱,1968、11、30自缢身亡。

·余楠秋 复旦教授,文革中遭批斗凌辱与妻同自杀身亡。

·梅凤琏 石河子兵团子女一校校长,1968年遭斗辱自杀身亡。

·远千里 诗人,1968、6、22 关押时用刀片割颈动脉而死。

·陈同度 生物学家,北大教授,1968、8、28 “清队”中不堪折磨服毒自杀。

·萧光琰 福州人,化学家,文革遭斗辱,1968、12、10 服药身亡,48岁,妻女同死。

·陈又新 吴兴人,上海音院管弦系主任,文革遭斗辱,1968、12跳楼自杀身亡,55岁。

·丁祖晓 湖南人,女回乡青年,批评文化革命,1969、3、17遭判死抢杀,24岁。

·空 尘 云南和尚,文革中不堪批斗凌辱,1969、11、27自杀身亡。

·刘绶松 荆州人,文学史家,武大教授,1969、3、16不堪斗辱偕妻张际芳自杀,57岁。

·冯元春 青神人,川大女生,右派,1970、10、1作献礼,交群众毒打后枪毙,42岁。

·陆鲁山 北农机院学生,右派,1970年判死枪杀。

·毛应星 兰州农校女教师,右派,1970年判死枪杀。

·王桐竹 中央编译局翻译,右派,1970年判死枪杀。

·孙本乔 北工大学生,右派,1970年判死枪杀。

·姚祖彝 外贸部右派,1970年判死枪杀。

·朱 希 中共老党员,右派,1970年因反对林彪秘密判死,未执行,幸存。

·华小青 拉萨中学学生,1970年逃亡被捕,狱中遭强奸自杀身亡。

·图登晋美 华小青同学、恋人,1970年逃亡被捕判死游街时被勒死仍枪决尸体,20岁。

·赤列曲珍 西藏尼姑,1970年以“现行反革命分子”枪决,同时遭抢决者17人。

·东 觉 藏人,家庭成份“领主”,有逃亡想法,1970年被捕判死枪决,16岁。

·次 多 藏人,家庭成份“领主”,有逃亡想法,1970年被捕判死枪决,14岁。

·索朗勒扎 藏人,家庭成份“领主”,有逃亡想法,1970年被捕,在狱中被打死,18岁。

·朱守忠 上海人,宁夏中卫中学教师,右派,1970、2、11反对写林彪判死枪杀,50岁。

·顾文选 浙江人,北大学生,右派,1970、3、5判死枪杀,36岁。

·遇罗克 北京人,工人,著《出身论》,1970、3、5被判死枪杀,28岁。

·沈 元 上海人,北大学生,右派,1970、4月判死枪杀,32岁。

·刘凤翔 湖南农民报编委,右派,1970、4、4判死枪杀。

·孙达德 《智取威虎山》剧中人申德华原型,因犯忌遭批斗下狱,1970、6、17自杀身亡。

·敖乃松,北大学生,右派,文革中遭斗辱,1973、3、28自杀身亡。

·顾 准 上海人,思想家,中共干部,右派,1974、12、3遭斗辱折磨病故,59岁。

·邱 原 四川作家,1957年右派,1974狱中坚不卖友,割脉自杀身亡。

·李天德 四川雅安人,学生右派,1975年写《献国策》书,两次被判死刑,幸存活。

·张志新 天津人,女共产党员,批毛泽东,1975、4、4被判死割断喉管后枪杀,45岁。

·上海青年某 1976年投书不要建造毛泽东纪念堂,遭奉贤县当局不经审判处死丛林中。

·张锡琨 北大学生,右派,1976年判死枪杀。

·史云峰 长春工人,张贴为刘少奇鸣冤传单,1976、12、19判死缝嘴枪决,25岁。

·王申酉 上海人,华东师大学生,因独立思想,1977、4、27被判死枪杀,32岁。

·李九莲 丰城人,广播员,赞刘少奇,1977、12、14遭判死竹签穿颚舌枪杀,31岁。

·钟海源 赣县人,教师,为李九莲鸣不平,1978、4、30判死行刑前活取肾,30岁。

·朱 毅 与李九莲、钟海源同案,判20年。

·陈进春 温州革委会副主任、军分区副政委,文革群众组织头头,1978年判死枪决。

·王一飞 广东异议人士,1979年被捕判入狱3年。

·陈立群 杭州人,残疾人,异议人士,参与1979、89、98民主运动,被迫流亡海外。

·傅申奇 上海异议人士,1979年后三度被捕入狱10年。

·魏京生 北京异议人士,1979年遭判15年,1995年遭判14年。

·刘 青 北京异议人士,参与西单民主墙运动,1979年后被捕入狱。

·郑玉林 温州农民,参与“79”民主运动,1980年判入狱5年。

·王希哲 广东异议人士,1981年被捕判入狱14年。

·徐文立 北京异议人士,1982年遭判15年,1998年遭判13年

·贺信彤 异议人士,徐文立妻,1979年后多次遭整肃。

·杨天水 江苏异议人士,1989年后多次被捕入狱,2006年再次被捕判10年。

·许万平 重庆异议人士,1989年后两次入狱11年,2005年再次被捕判12年。

·高 寒 重庆异议人士,文革遭整肃,1989年“六四”后流亡美国。

·刘国凯 广州异议人士,文革史家,文革遭整肃,1989年“六四”后流亡美国。

·王超华 北京学生,1989年“六四”后遭通缉。

·茉 莉 湖南教师,1989年“六四”后遭判下狱3年,流亡瑞典。

·鲁德成 湖南工人,1989年天安门用鸡蛋掷毛泽东像,判15年。

·喻东岳 湖南编辑,1989年1989年天安门用鸡蛋掷毛泽东像,判20年。

·余志坚 湖南教师,1989年天安门用鸡蛋掷毛泽东像,判无期。

·韦武民 中央戏院学生,1989年参加天安门广场绝食后遭整肃,撞火车自杀身殉。

·庄偃红 人民大学研究生,89年6月3日夜安门广场播音员,遭捕下狱,07年再次下狱。

·武文建 北京燕山化工厂工人,19岁,1989年6月4日在厂区演说,遭捕下狱7年。

·齐志勇 北京城建六公司工人,33岁,1989年6月4日遭解放军枪击双腿致残,不准说真相。

·董晓军 20岁,盐城人,大学生,1989年6月4日晨,在北京六部口遭坦克碾压成碎片。

·吴国锋 21岁,新津人,人大学生,1989年6月3日夜,在北京遭解放军刺刀捅死。

·刘凤根 40岁,地质部钻探工具厂工人。1989年6月3日夜在西单抢救伤员时遭解放军射杀

·程仁兴 25岁,通山人,人大学生,1989年6月4日晨在天安门升国旗处遭解放军射杀。

·周玉珍 女,36岁,计委体改司秘书,1989年6月3日夜在家中遭解放军戒严部队射杀。

·任建民 定州农民,89年6月4日在北京遭解放军射穿肠子流出腐烂,无钱医治,自杀身亡。

·胡石根 南昌人,大学讲师,1995年遭以组织反革命集团罪判20年。

·哈 达 科尔沁人,编辑,店主,异议人士,1997年遭以分裂国家等罪判15年。

·秦永敏 武汉异议人士,多次入狱,1998年遭以颠覆罪判12年。

·王有才 淳安人,中国民主党创始人之一,1998年遭以颠覆罪判11年。

·王 策(王左锋) 温州人,居西班牙异议人士,1998年返国上书被捕判4年。

·黄河清 温州人,异议人士,1998年帮助王策上书遭关押后驱逐去国。

·李 力(李桂芳) 温州人,异议人士,1998年帮助王策上书遭关押后驱逐去国。

·李洪志 法轮功创始人,1999年始,遭中共在全球范围整肃批判斗争,现流亡美国。

·陈 英 法轮功学员,佳木斯人。99、8、16赴京押返遭恶警打骂,跳车身亡,17岁。

·林慎立 法轮功学员,上海人, 99年关押,遭“坐刑”折磨整两年。

·赵金华 法轮功学员,招远人,99、10、7在张星镇派出所遭电刑致死,42岁。

·王国平 法轮功学员,舒兰人,99年赴京上访被抓,遭毒打殴辱,坠楼身亡,40岁。

·曾 铮 法轮功学员,原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人员,99年后被捕四次,遭电击诸酷刑、出狱后流亡澳大利亚,著有《静水流深》中英文纪实作品,揭露狱中黑幕。

·刘贤斌 遂宁异议人士,1999年遭以颠覆罪判13年。

·朱虞夫 杭州异议人士,1999年遭以颠覆罪判7年,2007年以妨害公务罪判2年。

·毛庆祥 杭州异议人士,多次入狱,1999年遭以颠覆罪判8年。

·高献民 法轮功学员,广州人,2000年1月死于看守所,41岁。

·陈子秀 法轮功学员,潍坊人,2000、2、21在潍城区北关城关街办事处被打死,59岁。

·梅玉兰 法轮功学员, 北京人,2000年5月23日在北京朝阳看守所被灌食致死,44岁。

·王丽萱 法轮功学员,潍坊人,2000年遭烟台公安扣押致死,27岁。

·赵 昕 法轮功学员,北京工商大学教师,2000年遭海淀区公安毒打致死,59岁。

·王 斌 法轮功学员,大庆人,软件工程师,2000年遭大庆劳教所恶警毒打致死,44岁。

·章翠英 法轮功学员,旅澳画家,2000年因回中国上访被关押八个月,遭受酷刑折磨。

·赵 明 法轮功学员 爱尔兰留学生,2000年返国被抓,遭毒打电击诸酷刑。

·徐芝莲 法轮功学员,成都人,教师,01、6、18夜遭恶警李秀英枪击毒打致死,31岁。

·任鹏武 法轮功学员,黑龙江人,2001年遭呼兰县看守所摘除全身器官强行火化,33岁。

·王华君 法轮功学员,湖北人,2001年4月18日年遭麻城公安烧死,30余岁。

·覃永洁 法轮功学员,保安人,四度被抓遭酷刑,双腿有13处3级灼烧伤,现流亡美国。

·丁 延 法轮功学员,石家庄人,美发师,2001、8、18在承德监狱被折磨致死,32岁。

·王新春 法轮功学员,伊春市人,02年遭恶警官崔玉中、王维指使警察毒打致双脚脱落。

·姜洪禄 法轮功学员,密山公路养路工人,02年遭恶警孟庆启枪击重伤,继判14年。

·刘海波 法轮功学员,长春人,医生,02、3、12遭宽城区公安分局酷刑致死,34岁。

·罗织湘 法轮功学员,广东工程师,孕妇,02、12、4遭“610”逼迫坠楼身而亡,29岁。

·魏在鑫 法轮功学员,辽宁工程师。02、11、15遭抚顺看守所折磨垂危至身亡,63岁。

·王炳章 沈阳人,居加拿大异议人士,医学博士,2002年在中越边境被绑架回国判无期。

·阿卜杜勒加尼·梅梅特民 新疆维族作家,异议人士,2002年遭判9年。

·李祥春 美籍法轮功学员,03年在广州被捕判刑3年,在监狱遭毒打诸酷刑,现居美国。

·魏星艳 法轮功学员,重庆大学研究生,03年遭看守所恶警当众强奸,现下落不明。

·白晓钧 法轮功学员,东北师大教师,03、7、18遭恶警指使用盐水浇疮致死,35岁。

·刘成军 法轮功学员,农安人,插播法轮功影片被捕,03、12、26遭折磨致死,32岁。

·欧阳明 法轮功学员,黄冈工业学校教师,6度关押、受100余种酷刑、历3年7个月折磨,2003年8月20日致死,41岁。

·靳海科 邬陵人,工程师,异议人士,2003年遭以颠覆罪判10年。

·张宏海 缙云人,异议人士,2003年遭以颠覆罪判8年。

·杨子立 邯郸人,异议人士,2003年遭以颠覆罪判8年。
·何德普 北京人,异议人士,2003年遭以煽动罪判8年。

·赵常青 汉中人,教师,异议人士,2003年遭以煽动罪判5年。

·杜玉清 法轮功学员 崇州农民,04、2、24遭成都恶警张天田酷刑致死, 40余岁。

·王秀媛 法轮功学员,沈阳人,2004年4月27日在劳教所遭毒打诸酷刑致死,52岁。

·冯晓敏 法轮功学员,石家庄人,遭东华路派出所刑讯逼供,04、6、1死亡,34岁。

·梁大卫 澳洲法轮功学员,04年赴南非欲起诉曾庆红时遭职业枪手枪击受伤。

·黄金秋 郯城人,记者,居美国异议人士,2004年遭以颠覆罪判12年。

·杨建利 居美国异议人士,哈佛大学研究员,2004年遭判入狱5年。

·郭士军 法轮功学员,哈尔滨木器厂厂长,05、2、9遭电刑、铁椅子等酷刑致死,52岁。

·高蓉蓉 法轮功学员,沈阳人,05、6、16在龙山教养院遭电击诸酷刑后致死,37岁。

·孙 峰 法轮功学员遗孤,清原县学生,身心受损,05、8、25在孤苦中死去,14岁。

·刘博扬 法轮功学员,吉林省前卫医院医生,05、10、28被捕,遭酷刑逼供致死,29岁。

·师 涛 陕西清涧人,记者、诗人,异议人士,2005年被捕判10年。

·张 林 蚌埠异议人士,多次被捕入狱,2005年遭以煽动罪判5年。

·郑贻春 营口人,政论家,异议人士,2005年遭以煽动罪判7年。

·曹 东 法轮功学员,北京人,06年会见欧洲议会官员揭露狱友被摘器官遭判刑5年。

·王云洁 法轮功学员,大连人,在劳教院遭电击乳房完全溃烂,06年7月致死,40岁。

·雷 明 法轮功学员,白山人。插播法轮功影片遭捕酷刑致残,06、8、6被致死,30岁。

·成玲辉 法轮功学员,湘潭干部,在白马垅劳教所遭酷刑垂危,06、8、17致死,67岁。

·张 忠 法轮功学员,大庆职工,02年判12年,遭酷刑,06、10、16致死,35岁。

·刘季芝 法轮功学员,涿州人,05年遭恶警何雪健强奸,06年与女儿魏美玲再遭绑架,现下落不明。

·赵 岩 哈尔滨人,记者,2006年遭以泄密罪判3年。

·李元龙 《毕节日报》记者,2006年遭以煽动罪判2年。

·李建平 淄博人,商人,异议人士,2006年遭以煽动罪判2年。

·郭启真 沧州人,民警,异议人士,2006年遭以煽动罪判4年。

·栾福生 法轮功学员,河北省府电工,在山西监狱遭毒打诸酷刑,07、4、8致死,56岁。

·王玉环 法轮功学员,长春人,8年间内被关押10多次,07、9、24遭酷刑致死。52岁。

·陈建中 法轮功学员,茶陵人,中南财大学生,07、9、1遭劳教所酷刑致死,36岁。

·陈伟君 法轮功学员,嫩江人,遭黑省女子监狱酷刑折磨7年,07、10、7致死,49岁。

·王 博 法轮功学员,中央音院学生,曾被中央电视台树为“转化”典型,05年自拍录像揭露中央台造假,06年再度被捕,07年与父母王新忠、刘淑琴一起被判刑下狱。

·力 虹 作家,2007年遭以煽动罪判6年。

·严正学 画家、作家,民告官行为艺术家,13次被捕入狱,2007年遭以煽动罪判3年。

·于 宙 法轮功学员,北京歌手,08、2、6因奥运被抓遭通州看守所迫害致死,42岁。

·杨 光 法轮功学员,山东某公司经理,在吉林监狱遭折磨8年,08、8、2致死,56岁。

·李玉昆 法轮功学员 ,诸城农民,99年起多次遭关押酷刑,08、9、17致死,60岁。

·顾玉敏 法轮功学员,上海人,08、3、1被捕,12天后遭浦东看守所折磨致死,53岁。

·樊艳丽 法轮功学员,南阳人,08、10、27遭南阳市第一看守所折磨致死,36岁。

·马秀兰 法轮功学员,佛山家庭妇女,09、1、6南海看守所遭酷刑逼供致死,69岁。

·刘新年 法轮功学员,保定转业军官,09、4、20在保定劳教所遭电击致死,57岁。

·李淑贤 法轮功学员,辽宁省凌源人,09、6、1在沈阳大北监狱遭酷刑致死,71岁。

·卢玉平 法轮功学员,大兴安岭地税局职工,09、5、30于泰来监狱遭酷刑致死,51岁。

·陈响如 法轮功学员,南溪县转业军人,09、 8、8死于南溪县收容所,28岁。

名人

【九曲澄曰】

除一般意义上的名人外,凡非中共党员官居全国政协、人大副职以及常委者入名人之列,盖其位虚权无,花瓶摆设,无高官之权实也

·陆 铿 保山人,记者、报人,右派,1950年、1957年二遭整肃判刑下狱。

·张东荪 杭州人,哲学家,燕京大学教授,1951年、1968年二遭整肃下狱庾死,87岁。

·卢作孚 合川人,实业家、船王,三反时遭整肃凌辱,1952、2、8自尽身亡,59岁。

·胡 风 蕲春人,1954年毛泽东定其为“胡风反革命集团”首犯,下狱30余年。

·舒 芜 桐城人,作家,胡风集团反戈一击重要人物,遭整肃30年。

·俞平伯 德清人,红学家,1954年遭批判整肃,文革遭批斗凌辱。

·胡 适 绩溪人,学者,1954年遭缺席批判整肃。

·梁漱溟 桂林人,学者,1954年遭毛泽东直接斥骂整肃。

·阿 垅 杭州人,诗人,中共情治人员,胡风集团主犯,1955被捕,1967庾死,60岁。

·罗隆基 学者,民盟副主席,森林部部长,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章罗联盟”头子之一。

·彭文应 学者,民盟上海副主任,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至今。

·陈仁炳 复旦历史系教授,民盟中委,1957年主张“反对乡愿态度”被整肃为右派至今。

·钱端升 法学家,哲学博士,北京政法学院院长,外交部顾问,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林希翎 人民大学学生,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至今。

·谭天荣 北大学生,右派,1957年遭判入狱11年。

·吴祖光 常州人,剧作家,1957年右派,劳改20余年。

·新凤霞 天津人,评剧演员,吴祖光妻,被逼与吴祖光离婚改嫁,不从,遭整肃为右派。

·聂绀弩 京山人,作家,老党员,1957年右派,劳改20余年,判死缓。

·冯雪峰 义乌人,作家,人民出版社社长、作协副主席, 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钟敬文 海丰人,民间文学家,1957年右派,文革遭整肃。

·叶笃义 安庆人,民主人士、社会活动家,1957年右派,文革遭整肃入狱4年。

·王 蒙 作家,1957年右派,流放新疆。

·刘绍棠 南皮人,作家,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葛佩琦 平度人,中共情治人员,人民大学教师,1957年右派,判无期。

·流沙河 金堂人,作家,1957年右派,文革遭斗辱。

·石 挥 天津人,电影演员,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跳海自杀身亡,42岁。

·蒋维乔 武进人,辛亥老人,气功大师,1958年因儿子遭整肃为右派自尽身亡,85岁。

·李 锐 毛泽东秘书,1959年遭整肃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马约翰 厦门人,体育家,清华教授,文革遭斗辱,1966、10、31屈死,84岁。
·虞宏正 闽侯人,胶体化学家、物理学家,文革遭斗辱,1966、11、11屈死,69岁。

·老 舍 北京满族人,作家,文联副主席,文革遭斗辱,1966、8、24投湖身亡,67岁。

·邓 拓 闽县人,人民日报总编,文革遭整肃,1966、5、18自杀身亡,54岁。

·陈笑雨 靖江人,笔名马铁丁,党报编委,1966、8、24不堪斗辱投河身亡,49岁。

·叶以群 歙县人,文艺理论家,上海文联副主席,1966年不堪斗辱跳楼身亡,55岁。

·周 扬 益阳人,中宣部副部长,文革遭整肃斗辱下狱9年。

·夏 衍 开封人,作家,文化部副部长,文革遭整肃斗辱关押9年。

·阳翰笙 高县人,戏剧家,文联党组书记,文革遭整肃斗辱下狱9年。

·傅 雷 南汇人,翻译家,文革遭斗辱,1966、9、3偕妻自尽身亡,56岁。

·季羡林 清平人,北大教授,美学家,文革中遭斗辱关押。

·林巧稚 厦门人,妇科学家,学部委员,文革遭斗辱,充护工扫厕所。

·周予同 历史学家,复旦历史系主任,1966年说“吴晗是好人”遭斗辱致瘫痪失明。

·谈家桢 慈溪人,遗传学家,复旦副校长,1952、1957、1966年屡遭批判斗辱。

·傅曼芸 谈家桢妻,复旦家庭委员会主任,1966年不堪斗辱,自杀身亡。

·黄家驷 玉山人,医学科学家,学部委员,文革遭斗辱。

·黄绍纮 容县人,起义人员,1957年右派,文革遭斗辱,1966、8、31自杀身亡,71岁。

·章士钊 善化人,中央文史馆馆长,1966年遭抄家斗辱。

·李 达 零陵人,哲学家,武大校长,中共一大代表,1966、8、24遭斗辱致死,76岁。

·罗章龙 浏阳人,中共一大代表,文革遭斗辱。

·陈梦家 南京人,新月派诗人,考古家,右派, 1966、9、3不堪斗辱自尽身亡,55岁。

·储安平 宜兴人,学者,光明日报总编,右派 1966、6、7 传失踪或被打死,67岁。

·田家英 成都人,毛泽东秘书,1966、5、23 在毛泽东书房走廊身死,44岁。

·言慧珠 北京人,蒙族,京昆表演艺术家,1966、9、11不堪斗辱自尽身亡,47岁。

·马连良 北京人,回族,京剧表演艺术家,1966、12、16 不堪斗辱自尽身亡,65岁。
·李德全 卫生部长,政协副主席,冯玉祥遗孀,文革遭斗辱。
·熊瑾玎 红十字会副会长,文革遭斗辱。
·竺可桢 地理学家,气象学家,中科院副院长,文革遭整肃批判。

·卢 汉 昭通彝族人,起义将领,云南军政主席,文革遭斗辱。

·侯德榜 实业家、化学家,化工部副部长,文革遭整肃。

·劳君展 长沙人,数学家,人民大学教授,文革遭斗辱。

·安 娥 剧作家、诗人,田汉夫人,瘫痪卧床,文革遭整肃。
·马 可 徐州人,作曲家,文革遭斗辱。

·郑律成 朝鲜光州人,朝鲜族,作曲家,文革遭斗辱。

·文革中和文革后遭整肃斗辱的戏剧、电影演员、导演、体育运动员、教练部分名单:

戏剧

俞振飞 叶盛兰 张君秋 尚小云 李少春 尚长荣 钱浩梁 李炳淑 杨春霞

徐玉兰 范瑞娟 尹桂芳 王文娟 吕瑞英 金采凤 傅全香 戚雅仙 袁雪芬

筱文艳 常香玉 马师曾 袁雪芬 白驹荣 张德成 琼连芳 杨华生 笑嘻嘻

丁是娥 黄佐临 于是之 蓝天野 英若诚 黄宗洛 乔 奇

电影

赵 丹 崔 嵬 谢 添 谢 晋 张 平 白 杨 于 蓝 黄宗英 王丹凤

张瑞芳 谢 芳 金 山 孙道临 冯 喆 蓝 马 秦 怡 田 华 孙景璐

陶玉玲 方 化 里 坡 梁 音 浦 克 刘 琼 顾也鲁 顾而已 韩 非

印质明 凌子讽 葛存壮 陈 强 中叔皇 邱岳峰 毕 克 仲星火 杨丽坤

李 纬 刘 江 王家乙 王人美 张 翼 陈 述 王晓棠 程 之

体育

容国团(死) 傅其芳(死) 姜永宁(死) 黄 健 戚烈云 陈镜开

·胡 明 闽侯人,薄一波夫人,工艺局局长,文革遭斗辱1967、1、15屈死,48岁。

·姚 溱 南通人,中宣部副部长,文革遭斗辱,1966、7、23自杀身亡,45岁。

·邹大鹏 辽阳人,调查部副部长,文革遭斗辱,1967、4、28夫妻自杀身亡,60岁。
·王光美 刘少奇夫人,文革遭斗辱:美国战略特务,1967年入狱12年。

·陈昌浩 汉阳人,四方面军政委,编译局副局长,文革遭斗辱,67、7、30屈死,61岁。

·王其梅 桃源人,西藏军区副政委,文革遭斗辱, 1967、8、15遭折磨病死,53岁。

·傅连暲 长汀人,军医、御医,卫生部副部长,文革遭斗辱,1968、3、29庾死,74岁。

·徐子荣 确山人,公安部副部长,文革遭斗辱,1969、6、20狱中自杀身亡,62岁。

·胡锡奎 孝感人,西北局书记,文革遭斗辱,1970、10、23遭折磨致死,74岁。

·刘锡五 孟县人,监察委副书记,文革遭斗辱,1970、2、28遭折磨致死,66岁。
·张学思 海城人,海军参谋长,文革遭斗辱,1970、5、29关押中折磨致死,54岁。

·潘梓年 宜兴人,中科院哲学所所长,文革遭斗辱1972、4、10瘐死,79岁。

·马一浮 绍兴人,国学大师,文史馆副馆长,文革遭斗辱,1967、6、2屈死, 84岁。
·潘光旦 宝山人,社会学家,民族学院教授,右派,1967、6、10 屈死,68岁。

·曹孟君 长沙人,妇女运动活动家,文革遭斗辱,1967、1、7屈死,63岁

·张恨水 潜山人,著《金粉世家》百多部小说,文革遭斗辱,1967、2、15屈死,72岁。

·蒋光鼐 东莞人,原国民党将领,纺织部部长,文革遭斗辱,1967、6、8屈死,80岁。

·孟 泰 丰润人,鞍山副厂长,全国劳模,文革遭斗辱,1967、9、30屈死,69岁。

·胡慧深 宜宾人,演员,饰繁漪、演妓女,文革遭斗辱1967、12、4自杀身亡,56岁。

·应云卫 慈溪人,电影导演,文革遭斗辱,1967、1、26被游街殴辱致死,63岁。

·南汉宸 赵城人,金融学家,文革遭斗辱,1967、1、27自杀身亡,72岁。

·顾圣婴 无锡人,女钢琴家,文革遭斗辱,1967、1、31偕母弟自杀身亡,40岁。

·罗广斌 重庆人,《红岩》作者,1967、2、10关押斗辱中死亡,42岁。

·赵九章 吴兴人,物理学家,两弹元勋,1967 年不堪斗辱自杀身亡,61岁。
·溥 仪 末代皇帝,文革遭批判斗辱,1967、1、17惊吓中去世,61岁。

·孙 泱 南溪人,人民大学副校长,1967、10斗辱关押中死亡,52岁。

·赵慧深 宜宾人,话剧表演艺术家,1967、12、4不堪斗辱自尽身亡,56岁。

·陈 琏 慈溪人,中共情治人员,陈布雷之女,文革遭斗辱,1967年跳楼身亡,48岁。

·曾昭抡 湘乡人,化学家、教育家,学部委员,1967、12、9不堪斗辱自尽身亡,68岁。

·俞大絪 绍兴人,北大教授,丈夫曾昭伦,1966年8、24不堪斗辱自尽身亡,。

·司马文森 泉州人,《作品》主编,驻法参赞,文革遭斗辱,1968、5、23屈死, 52岁。

·冯仲云 武进人,北京图书馆馆长,文革遭斗辱,1968、3、17屈死,60岁。

·周作人 绍兴人,作家,汉奸,文革遭斗辱,1968、5、7猝死,83岁。

·叶恭绰 番禺人,画家,文史馆代馆长,右派,文革遭斗辱,1968、8、6屈死,87岁。

·金仲华 桐乡人,老报人,上海副市长,文革遭斗辱,1968、4、3自杀身亡,61岁。

·喜铙嘉措 循化藏人,佛学大师,文革遭斗辱,1968、11、1屈死,84岁。

·蔡楚生 潮阳人,电影导演,文革遭斗辱,1968、7、15屈死,62岁。

·荀慧生 东光人,京剧表演艺术家,文革遭斗辱,1968、12、26亡故,68岁。

·竺水招 嵊县人,越剧演员,文革遭斗辱,1968、5、26自杀身亡,48岁。

·熊十力 黄冈人,国学大师,文革遭斗辱,1968、5、24绝食身亡,83岁。

·翦伯赞 桃源维族人,历史学家,文革遭斗辱,1968、12、18吞药身亡,70岁。

·戴淑宛 翦伯赞之妻,偕夫同死。
·周瘦鹃 吴县人,作家,文革遭斗辱,1968年投井身亡,73岁。

·李广田 邹平人,作家,云南大学校长,文革遭斗辱,1968年投水身亡,62岁。

·杨 朔 蓬莱人,作家,文革遭斗辱,1968、8、3服药身亡,55岁。

·饶毓泰 临川人,南开教授,物理学家,文革遭斗辱,1968年自杀身亡,77岁。

·吴 晗 义乌人,北京副市长,历史学家,文革遭斗辱 1968、10、11狱中惨死,60岁。

·沈知白 吴兴人,音乐家,上海音院教授,文革遭斗辱,1968、9、15自杀身亡,64岁。

·严凤英 桐城人,演员,1968、4、7自杀,疑腹藏收发报机遭斧劈尸查验,37岁。

·田 汉 长沙人,戏剧家,国歌词作者,文革遭斗辱,1968、12、10庾死,70岁。

·孙维世 南溪人,话剧女导演,文革遭斗辱,1968、10、14狱中惨死。

·上官云珠 江阴人,电影女演员,文革遭斗辱,1968、11、23跳楼身亡,48岁。

·舒绣文 黟县人,戏剧表演女艺术家,文革遭斗辱,1969、3、17病死,54岁。

·郑君里 上海人,电影导演,熟知江青底细,1969、4、23庾死,58岁。

·张宗燧 杭州人,物理学家,学部委员,文革遭斗辱,1969、6、30自尽身亡,54岁。

·郭兴福 邹平人,创始郭兴福教学法,1969年不堪斗辱,杀子后与妻自杀,获救判死刑。
·章伯钧 桐城人,民盟副主席,右派头子,文革遭斗辱,1969、5、17病故,74岁。

·刘王立明 太湖人,世界妇女节制会副主席,文革遭斗辱,1970、4、15屈死,74岁。

·龚 澎 合肥人,外交部长助理。文革遭斗辱,1970、9、20病故,56岁。
·载 涛 满人,溥仪之叔,解放军马政局顾问,文革遭斗辱,1970、9屈死,82岁。
·谢雪红 彰化人,台盟主席,右派,文革遭斗辱,1970、11、5屈死,69岁。
·黄琪翔 梅县人,起义将领,农工党副主席,右派,文革遭斗辱,1970、12屈死,72岁。

·赵树理 沁水人,作家,文革遭斗辱,1970、9、23批斗大会惨死,64岁。

·顾而已 南通人,电影演员,文革遭斗辱,1970、6、18自尽身亡,55岁。

·范长江 内江人,人民日报前社长, 1970、10、23井中见裸尸,61岁。

·沈尹默 吴兴人,书法家、诗人,文史馆副馆长,文革遭斗辱,1971、6、1屈死,88岁。
·陈 垣 新会人,史学家,北师大校长,文革遭批判,1971、6、21饮恨以殁,91岁。
·高崇民 开源人,民盟副主席,文革遭斗辱下狱,1971、7、29屈死,80岁。
·王造时 安福人,法学家,复旦教授,右派,文革遭斗辱下狱,1971、8、5瘐死,68岁。

·盖叫天 高阳人,京剧表演艺术家,文革遭斗辱,1971、1、15自杀身亡,82岁。

·裘盛戎 绍兴人,京剧表演艺术家,文革遭斗辱,1971、10、5病故,56岁。

·邵荃麟 慈溪人,作家,作协书记,文革遭斗辱下狱,1971、6、10庾死,65岁。

·闻 捷 丹徒人,诗人,文革遭斗辱,1971、1、13自尽身亡,48岁。

·潘天寿 宁海人,国画家,浙江美院院长,文革遭斗辱,1971、9、5屈死,73岁。
·侯金镜 北京人,文学评论家,文革遭斗辱,1971、8、8屈死,51岁、

·华 岗 龙游人,山大校长,《文史哲》社长,1955年下狱,1972、5、17屈死,69岁。

·高树勋 盐山人,起义将领,河北副省长,文革遭斗辱, 1972、1、19屈死,75岁。

·王仁叔 (巴人) 奉化人,作家,1959年、文革遭斗辱,1972、7、25自杀身亡,71岁。

·董希文 绍兴人,油画《开国大典》作者,文革遭斗辱,1972、1、8病故,59岁。

·魏金枝 嵊县人,五四时期作家,文革遭斗辱,1972、12、17病故,72岁。

·李六如 平江人,《六十年的变迁》作者,文革遭斗辱,1973、4、10屈死,86岁。
·张奚若 朝邑人,教育部长,外交学会会长,文革遭斗辱,1973、7、18屈死,84岁。

·杨之华 萧山人,妇联副主席,瞿秋白遗孀,文革遭下狱,1973、10、20屈死,73岁。

·时传祥 齐河人,北京掏粪工人,全国劳模,文革遭斗辱,1975、5、19病故,60岁。

·周信芳 慈溪人,京剧表演艺术家,文革遭斗辱入狱,1975、3、8屈死,80岁。

·裘丽琳 周信芳夫人,与江青有旧当面提及,文革遭斗辱,1968年被扔打死。

·焦菊隐 天津人,戏剧导演,内定右派,文革遭斗辱,1975、2、28病故,70岁。

·王重民 高阳人,北大图书馆系主任,文革遭斗辱,1975、4、16自杀,72岁。

·孟 超 诸城人,剧作家,《李慧娘》作者,文革遭斗辱,1976年屈死,74岁。

·翁森鹤 杭州工人,省革委会副主任,1978年以反革命罪判无期,庾死。

·张永生 浙江美院学生,省革委会副主任,文革后以反革命罪判无期,庾死。

·聂元梓 北大革委会主任,候补中委,1978年入狱,1983年判17年。

·蒯大富 清华学生,1978年入狱,1983年判17年。

·谭厚兰 北师大女学生,1978年入狱。

·王大宾 北京地质学院学生,1978年入狱。

·韩爱晶 北航学生,1979年入狱,1983年判15年。

·胡 平 北大学生,异议人士,1979年参与民主墙运动遭整肃。

·江腾蛟 南京军区空军政委,1981年判18年。

·白 桦 武汉作家、诗人,1981年因写作电影剧本《苦恋》遭整肃。

·高行健 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83年剧本被禁演遭整肃。

·方励之 教授,物理学家,科大副校长,右派,1987年因“资产阶级自由化”再遭整肃。

·王若望 武进人,作家,右派,1987年遭整肃流亡海外,2001、11、19病故美国,83岁。

·刘宾雁 长春人,记者,右派,1987年遭整肃流亡海外,2005、12、5病故美国,80岁。

·鲍 彤 前总理赵紫阳政治秘书,1989年后判入狱7年,监控至今。

·胡绩伟 人民日报总编辑,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

·钦本立 上海《世界经济导》总编辑,1989年遭整肃。

·张伟国 《世界经济导报》驻京记者,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于浩成 公安部群众出版社社长,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曾流亡海外。

·严家祺 社科院政治研究所所长,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陈一谘 经体改研究所所长,教授,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万润南 “四通”公司经理,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法国。

·苏绍智 社科院马列所所长,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曾流亡美国。

·郭罗基 学者,北大、南大教授,1982、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刘再复 社科院文学所所长,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曾流亡海外。

·北 岛 诗人,文革遭整肃,1989年“六四”后流亡海外。

·陈奎德 上海学者,哲学博士,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郑 义 山西作家,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通缉,流亡美国。

·北 明 山西女编辑、记者,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关押,流亡美国。

·戴 晴 北京记者,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

·曹长青 记者,《深圳青年报》副总编,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王 丹 北大学生,1989年“六四”后遭通缉入狱多年,流亡美国。

·王军涛 《经济学周报》副主编,异议人士,1990年判13年,流亡美国。

·包遵信 北京学者,1989年“六四”被捕入狱。

·张伯笠 北京学生,1989年“六四”后遭通缉,流亡美国。

·吾尔开希 北京学生,1989年“六四”后遭通缉,避居台湾。

·苏晓康 作家,《河殇》撰稿人,1989年“六四”后遭整肃,流亡美国。

·谢选骏 学者,因撰写《河殇》,1989年后被捕关押,流亡美国。

·陈子明 北京异议人士,1975年始屡遭整肃,1989年后遭通缉,1991年判13年。

·周 舵 教师,1989年“六四”与军队谈判四人之一,“六四”后被捕关押。

·候德健 流行歌手,1989年“六四”与军队谈判四人之一,“六四”后被捕关押。

·刘晓波 教师,“六四”与军队谈判四人之一,“六四”后被捕关押,1996年判劳教3年。

·高 新 1989年“六四”与军队谈判四人之一,“六四”后被捕关押。

·高 瑜 北京女记者,《经济学周报》副总编,1993年遭判6年。

·郑恩宠 上海维权律师,2003年遭判3年。

·陈光诚 临沂盲人赤脚律师,维权人士,2006年遭以破坏财产聚众扰乱交通罪判4年。

·高智晟 陕西维权律师,2006年遭关押酷刑,判3缓5.。

·郭飞雄 沈阳律师,异议人士,2007遭关押酷刑,判5年。

·胡 佳 通州人,维权、环保、艾滋病工作人士,2008年遭以煽动罪判3年半。

高官

【九曲澄曰】

中共干部,无论高官、基层,无一不曾遭到整肃。1966年前尚分为整肃者与被整肃者,1966年开始,则全体沦为被整肃者——互相整来整去。其别仅在轻重先后,轻者,遭批判,作交代检查、深挖思想根源;重者,遭批斗隔离关押以至判刑下狱流放劳改杀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论轻重,其人格受辱、人性尊严无存则一。这种斗争哲学延续五十八年至今未变,当今居中共最高层官员无一不曾是被整肃者,又在继续作整肃者。本分表一言以蔽之:除毛泽东外,所有高官,都是本分表人物。今择其要列。

·邓子恢 副总理,1953年合作化运动始屡遭整肃,文革遭斗辱。

·高 岗 横山人,中共副主席,遭整肃为反党首脑,1954、8、17吞药身亡,49岁。

·周恩来 总理,中共副主席,1956年因反冒进、1974年评法批儒、1978年死后遭整肃。

·沙文汉 浙江省长,中共老党员,1957年遭整肃为右派。

·黄克诚 大将,总参谋长,1959年遭整肃为反党集团骨干,文革遭斗辱。

·张恺帆 安徽省委书记处书记,右倾分子,1959年遭整肃。

·谭 政 大将,总政主任,1960年遭整肃为反党宗派集团,文革遭斗辱。

·习仲勋 副总理、西北局书记,1962年始屡遭整肃斗辱。

·罗瑞卿 大将,公安部长,总参谋长,1966年文革遭斗辱,跳楼自杀未遂跌断双腿。

·彭 真 北京书记,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

·杨尚昆 中央办公厅主任,文革遭斗辱。

·陆定一 中宣部部长,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

·乌兰夫 副总理,内蒙古主席,文革遭斗辱。

·宋庆龄 国家副主席,1966年末北京寓所遭大字报围攻、上海祖坟遭扒暴尸荒郊。

·陈 云 中共副主席,文革遭整肃。

·邓小平 副总理,中央总书记,二号走资派、右倾翻案风头子,屡遭整肃批判。

·陈 毅 副总理,外交部长,元帅,文革遭整肃。

·江泽民 国家前主席,总书记,文革遭批斗三天,晕死,赖“十滴水”救回。

·胡锦涛 国家主席,总书记,文革遭整肃为保皇派。

·叶季壮 外贸部长 ,文革遭斗辱。

·曾希圣 资兴人,安徽、山东书记,文革遭斗辱。

·陈正人 农机部长,文革遭斗辱。
·张体学 湖北省长、书记、革委会副主任,文革遭斗辱。
·王稼祥 驻苏大使,中联部部长,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
·陈 郁 煤炭部长,广东省长、革委会副主任,文革遭斗辱。
·滕代远 铁道部部长,政协副主席,文革遭斗辱
·李再含 贵州革委会主任,文革遭斗辱。
·周 兴 云南省长书记革委会主任、昆明军区政委,文革遭斗辱。
·李大章 四川省长中央统战,文革遭斗辱。

·李井泉 西南局书记,成都军区政委,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

·宋任穷 东北局书记,沈阳军区政委,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

·李雪锋 华北局书记,北京军区政委,政治局候补委员,文革遭斗辱。

·刘澜涛 西北局书记,兰州军区政委,文革遭斗辱。

·肖劲光 大将,海军司令,文革遭斗辱。

·肖 华 上将,总政主任,文革遭斗辱。

·安子文 中央组织部长,文革遭斗辱下狱。

·薄一波 副总理,文革遭斗辱下狱。

·杨 勇 上将,副总参谋长,文革遭斗辱。

·江 华 浙江书记,文革遭斗辱。

·瞿秋白 中共元老、烈士,文革遭斗辱鞭尸。

·周小舟 湘潭人,湖南书记,庐山、文革遭整肃斗辱,1966、12、26自杀身亡,54岁。

·卫 恒 陵川人,山西书记,文革遭斗辱,1967、1、30瘐死,52岁
·李立三 醴陵人,中共元老,文革遭斗辱,1967、6、22自杀身亡,68岁。

·张霖之 南宫人,煤炭部长,毛泽东定为坏人,1967 、1、22 遭斗辱致死 ,59岁。

·陶 勇 霍丘人,东海舰队司令,文革遭斗辱,1967、1、21横死,55岁。

·阎红彦 安定人,云南第一书记,文革遭斗辱,1967、1、8吞药身亡,58岁。

·卫 恒 陵川人,山西省委书记,文革斗辱,1967、1、30囚牢横死,52岁。

·贾拓夫 神木人,计委副主任,右倾分子,文革遭斗辱,1967、5、7尸现荒郊,55岁。

·吴芝圃 杞县人,河南省长、书记,文革遭斗辱,1967、10、19死亡,61岁。

·曾 山 吉安人,内务部部长,文革遭斗辱,1967、4、16猝死,73岁。

·贺 龙 桑植人,副总理,元帅,二月兵变头子,1969、6、9遭折磨死,73岁。

·刘少奇 宁乡人,国家主席,中共副主席,叛徒内奸,1969、11、12遭折磨死,71岁。

·陶 铸 祁阳人,副总理,政治局常委,最大保皇派,1969、11、30遭折磨死,61岁。

·许光达 长沙人,大将,装甲兵司令,文革遭斗辱1969、6、3死于非命,61岁。

·杨成武 上将,总参谋长,1968年遭整肃,关押下狱7年。

·余立金 空军政委,1968年遭整肃,关押下狱7年。。

·傅崇碧 北京卫戍司令,1968年遭整肃,关押下狱近7年。

·谭甫仁 仁化人,云南军区司令,文革遭斗辱,1970、2、17被刺身亡,60岁。

·刘秀峰 完县人,建筑工程部长,文革遭斗辱,1971自杀身亡,62岁。

·林 彪 黄冈人,中共副主席,1970年遭整肃,1971、9、13机毁人亡,64岁。

·叶 群 闽侯人,政治局委员,林彪妻,1971、9、13随林彪机毁人亡,54岁。

·黄永胜 总参谋长,1971年遭整肃,1981年判18年。

·吴法宪 空军司令,1971年遭整肃,1981年判17年。

·李作鹏 海军司令,1971年遭整肃,1981年判 17年。

·邱会作 后勤部长,1971年遭整肃,1981年判16年。

·廖鲁言 南京人,参事室主任,农林部长,文革遭斗辱,1972、11、19瘐死,59岁。

·章汉夫 武进人,外交部常务副部长,文革遭斗辱,1972、1、1屈死,67岁。

·何 伟 汝南人,教育部部长,文革遭整肃斗辱, 1973年自杀身亡,63岁。
·钱 瑛 咸宁人,监察部、内务部部长,文革遭斗辱,1973、7、26屈死,70岁。

·刘 仁 酉阳人,北京第二书记,文革遭斗辱, 1973、10、26狱中惨死,64岁。

·李 震 博兴人,公安部长,涉嫌林彪案遭整肃,1973、10、21身亡,死因未明,58岁。

·王 明 六安人,中共元老,延安时代起遭整肃,1974、3、27病殁苏联,70岁。

·彭德怀 湘潭人,国防部长,元帅,反党集团首脑,1974、11、29遭折磨死,76岁。

·马明方 米脂人,陕西省府主席,国贸部长,文革遭斗辱,1974、8、13屈死, 69岁

·李德生 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1974年遭整肃去官。

·饶漱石 临川人,中央组织部长,反党集团副首脑,1975、3、2庾死,72岁。

·周荣鑫 蓬莱人,国务院秘书长,教育部长,1976、4、12重病中遭斗辱至死,59岁。

·曹荻秋 资阳人,上海市长,文革遭斗辱,1976、3、29瘐死,67岁。

·张闻天 南汇人,前总书记,庐山、文革遭整肃斗辱,1976、7、1于流放中病死,76岁。
·马天水 唐县人,上海书记,1976遭整肃,关押中患精神病,1988、12死亡,76岁。

·徐景贤 上海书记,1976遭整肃,1982年判18年。

·江 青 诸城人,政治局委员,1976年遭整肃,81判死缓,91、5、14自缢身亡,77岁。

·张春桥 巨野人,政治局常委,1976年遭整肃,1981年判死缓,2005年病死,88岁。

·王洪文 长春人,中共副主席,1976年遭整肃,81年判无期,1992、8、3瘐死,57岁。

·姚文元 诸暨人,政治局委员,1976年遭整肃,1981年判20年。

·于会咏 乳山人,文化部长,1976年遭整肃,1977、9自杀身亡,52岁。

·康 生 胶县人,中央副主席,特务首脑,1975病死,1980年遭整肃,指其罪恶累累。

·胡耀邦 团中央书记、陕西第一书记、前总书记,1966、76、86三遭斗辱整肃去官。

·赵紫阳 前总理、总书记,1966、1989二遭斗辱整肃软禁至死。

·胡启立 政治局常委,1989年支持赵紫阳遭整肃。

·万 里 人大委员长,政治局委员,文革遭斗辱,1989年支持赵紫阳遭整肃。

·阎明复 统战部长,1989年支持赵紫阳遭整肃。

·陈希同 北京第一书记,政治局委员,1995年遭整肃,1998年以贪贿罪判16年。

·黄 菊 副总理,政治局常委,2007年遭内部整肃。

·1966——1976年,十元帅除1962年去世的罗荣桓外皆遭整肃斗辱或致死,名单:

朱德 彭德怀(死) 林彪(死) 贺龙(死) 刘伯承 陈毅 聂荣臻 徐向前 叶剑英

·1966——1976年,十大将除1961年去世的陈赓外皆遭整肃斗辱或致死,名单:

粟裕 黄克诚 谭政 肖劲光 王树声 罗瑞卿(残废) 许光达(死) 徐海东(死)、张云逸

·1966——1976年,上将、中将、少将遭整肃致死(含间接致死、死因不明者)111人,名单:

上将(9人)

阎红彦 赵尔陆 杨至成 郭天民 李天佑 李 涛 谢富治 陈伯钧 陈明仁

中将(20人)

陶 勇 汤 平 袁子钦 傅连暲 刘培善 文年生 谭希林 谭甫仁 聂鹤亭

黄火星 张经武 周玉成 张国华 曾泽生 梁从学 常乾坤 韩振纪 钟赤兵

萧向荣 皮定均

少将(82人)

安 东 戴正华 孔峭矾 贺振新 吕炳安 唐金龙 苏启胜 姚克佑 孙超群

杨文安 张子珍 陈坊仁 张 和 安志敏 王其梅 吴树声 孙 光 李呈瑞

刘善本 朱火华 郑大林 齐 勇 罗湘涛 刘 何 雷永通 李辉高 毕庆堂

张树才 吴咏湘 周长庚 张广才 伊敏诺夫 张学思 全 珍 郭宝珊

张万春 李木生 曾 涤 袁佩爵 周子桢 林茂源 符确坚 刘 涌 夏耀堂

王良恩 曾昭墟 桑颇·才旺仁增 于笑虹 胡秉权 李 震 白 天 何敬之

刘其人 潘寿才 孙端夫 马泽迎 翟毅东 何柱成 雷绍康 吴融峰 殷希彭

张吉厚 马 杰 杨 弃 罗厚福 石志本 邱先通 吴自立 熊伯涛 龙炳初

侯世奎 张西三 王奇才 谢福林 陈 力 黎锡福 姜齐贤 袁也烈 刘显宜

徐文烈

【补记:法轮学员遭整肃杀戮名单得澳大利亚曾铮女士协助,谨表谢忱。】

2007年初稿,2009年9月二稿。

【首发:自由圣火网站】

新疆「七五冲突」后,深圳等大城市突然出现《武昌首义》、《走向共和》、《末代皇帝》等老影视剧热销,许多人以剧读史,比较晚清腐败与中共腐败之异同,让近年风行的「中共与晚清极似之忧」,从学界迅速蔓延到民间,成为大陆各地「群体事件」相继爆发的指南。相比之下,《保卫延安》、《东方红》等一些「庆祝建国六十周年红色主旋律」新剧,却沦为「反面教材」,非但不能为中共增粉加色,反被指证粉饰暴政,颠倒黑白,更加深了「新中国六十年就是晚清七十年」之愁。

《武昌首义》的特别提示

由湖北电视台主持拍摄的电视剧集《武昌首义》,本为纪念辛亥革命九十五周年,早於二○○六年八月问世於各大电视台,许多人都已看过。但时逢「新中国六十年大庆」,不少人想到「晚清七十年」,於是群起重看。

就艺术性而言,《武昌首义》本算不得精品,但其对晚清倒台悲剧偶然之中有必然的清晰揭示,却能让人常看常新。

诚如该剧广告所言,《武昌首义》的特别提示在於──昔日湖北革命党人推翻皇帝专制又陷入假共和专制的悲剧,告诉今日中国人:尽管专制政府拥有全国军队,看似强大无比,却能因一个偶然民变事件引起一场必然发生的全国革命;「武昌首义」只是几个士兵偶然冒险引发,并无精英有力领导与统一计划,其成功的主要背景只是深得民意──全国人民早已认为晚清腐败透顶必亡。可见失民心者必失天下。

这一历史悲剧正是今日中共腐败走向的现实写照──从上海杨佳杀警,到湖北邓玉娇杀官,从贵州甕安民变火烧官府,到新疆「七?五冲突」民族混战,全国百姓皆不支持政府而同情「闹事者」。可以说,「朝廷尽失民心」,「国人皆盼改朝换代」,此为今日中共与晚清最为相似之处。这让人们想到,虽然今日中国尚无一个政治团体有实力可与中共抗衡,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像晚清一样,几个并不成熟的新生小团体却可一举推翻了军力几百万的统治阶级。

辛亥革命一百年纪念日即将来到,中国却可能再来一个「武昌首义」!中国人又要在君主立宪(党主立宪)和革命共和之间作出选择!转了一百年,中国为何又回到原地起点?!就是这些启示疑问,让《武昌首义》、《走向共和》、《末代皇帝》老影视剧重热大陆。《走向共和》尽管早已被禁被删改,现在销售的却是原版原汁原味──剑锋直指今日假共和!

北京流行「改革危局」讨论

与深圳等地流行重看《武昌首义》、《走向共和》、《末代皇帝》相比,北京人更喜欢集会讨论「改革危局与清末新政」。近日流传的「万里谈话」、「五百老同志上书中央」,其精神早在二○○九年七月四日就有公开演讲──其时北京着名书店三味书屋举办了一个有听众数百人的演讲 ──「改革的危局与清末新政比较」,主讲者为体制内异端张鸣(中国人民大学教授)。该演讲被网络实况播出,吸引千万人参与。

改革开放与清末新政相似之处

中国改革到今年三十多年了。现在很多人担忧改革被革命所扑倒。因为中国实际上有过一次改革被革命所扑倒的历史──「清末新政」变为辛亥革命。

今日「改革开放」与「清末新政」的相似处有:

一、维新假象──清末新政后,出现了很多新气象,李宗仁曾说过「清末新政时一天比一天好,蒸蒸日上」,但就是在这种「蒸蒸日上」时刻,辛亥革命爆发了!所以今日中国改革一面「经济腾飞」,一面民变蜂涌,极合晚清逻辑。

二、民变倍增──今日中国民变(群体事件),年约八万五千起(二○○八年官方统计数),比辛亥前(一九一○年)的民变(全国一年一万起)多七倍半。虽然那时中国人口只有四亿五千万,拿今天中国人口增长为十三亿,按「每亿人民变事件量」相比,今日为六五三八起,是晚清时二二二二起的二点九四倍。今日中国民变率比清末至少增加了一点九四倍。今日中共危甚晚清!

三、推迟立宪──慈禧在一九○二年宣佈预备立宪,但要十二年后实行。邓小平在一九八○年说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一九九二年之后连「预备立宪」都答应了,但不定时间表。二○○九年胡锦涛御用学者郑永年传达高层意见:中国改革分三步,目前只能进行经济改革、社会改革,政治改革要到三十年(二○四○年)后再进行!与晚清策略何其相似!

四、弱智接班──一九○八年光绪皇帝和慈禧相继死去,满人权贵为保权位,匆匆忙忙地让一个三岁的溥仪当皇帝,摄政王载沣也才二十五岁,皆是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的弱智者。而邓小平在推倒胡耀邦,软禁赵紫阳后,指定的接班人也皆是毫无改革之功的三流人物。所以江、胡时期整体腐败。

五、世袭制复辟──溥仪、载沣当家之后,实行压抑汉人讨好满人权贵的治国之策,几乎满人的少年权贵全都出来当政,形成皇族内阁:内阁十一人,九人是满人,其中七个是皇族。然后又把地方的权力收归中央,加强中央集权,大行世袭制。

今日中共可说是将晚清当年犯的错误都犯了。从中央到地方,从政府到军队,近来加速重用了一大批太子党:李鹏的儿子当省长,许世友的儿子当司令,刘少奇的儿子升上将,更有权臣的女婿当副总理,十八大接班人也钦定为太子党。今日中国民主党派是花瓶,忠直之士被淘汰,民主人士被边缘化,党天下的势头直攀毛时代!

在弱智者和太子党联手后,改革初期下放给地方的权力开始大规模收回,先是通过改革税收、国企改革等将财力全部收於中央,全部包袱扔给地方,以至於全国县级财政枯竭。后又将各地方媒体新闻监督权全部收回,连网络也不放过,全国空前舆论一律。

当年中共夺取政权时,有很多自由民主派参与。今日可以说是「一个用自由者血肉夺取的政权却最终被让给了反自由者」,岂非重演辛亥革命悲剧?!

慈禧六十大庆在重演

当年慈禧不顾内忧外患而挪用钜资军费新修颐和园大庆六十大寿时说,这并非为自己,而是为了朝廷脸面。今日胡温不顾「通钢工人造反」,遍地铅毒百姓,而挥金如土大办六十大庆,也称这事关稳定大局。在「新中国六十大庆」中极力亲毛冷邓,有意让人遗忘改革初衷──明知毛泽东思想主导的前三十年,至少也是「瞎折腾」草菅人命的暴政,后三十年在邓小平理论缓冲下才有所改邪;如果一定要纪念「新中国」,重点理应放在后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时期。但眼下在中宣部和广电总局联合向观众推荐的第一批十部「庆祝建国六十周年献礼剧」之中,竟然没有一部关於纪念改革开放的电视剧,以《解放》、《决战南京》为代表的「六十大庆献礼剧」,全是歌颂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的。如此本末倒置,人们深感今日「新中国」过六十大庆,与慈禧大庆六十岁,其腐败愚昧毫无二致。斯时斯地,人们怎能不重看《武昌首义》、《走向共和》、《末代皇帝》?

试看《解放》的主要演员,皆已将国籍转到外国──连高唱「新中国好」的明星,也深信又到「邦危不居」之时:「武昌首义」将在中国再现!

二○○九年八月二十日
於深圳早叫庐

今天我只想从一个角度,从中国知识份子跟共产党的关系来谈谈。谈中国知识份子和中国共产党。

一、最近的动态:公共知识份子问题

我首先要提请大家注意,最近中国国内开始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就是中囯共产党开始批评一个概念。什麽概念? “公共知识份子”的概念。公共知识份子概念可能有些朋友听得不多,但是在最近大陆的学术界、知识界,炒得比较热。其高潮是《南方人物周刊》今年(2004 年)九月初发表了一个“影响中国公共知识份子50人”的名单,包括很多大家熟悉的知识界人士,如像朱学勤、徐友渔、卢跃刚、茅于轼,还有更年轻的王怡等, 其中有不少是我本人的朋友,对他们我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所谓“公共知识份子”,大体上是指除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学有建树以外,还要对公共事务发言,要对公共事务对社会産生 影响。也就是说秉持人类文明最基本的价值,同时以这些价值爲尺规,批判现存不合理的现象、不公正的社会。这是他们的基本特质,所以它兼具专业性、公共性和 批判性。这个东西的存在本来是一个正常社会的常态。所以《南方人物周刊》说在目前最需要中国知识份子发出声音,它一直在向广大知识份子呼吁,从普遍正义出 发,从对国家兴衰、对社会弊端或民生幸福的关切出发,担负起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他们当时初衷。

但是现在,从上海发起,开始批判这一概念,在上海《解放日报》刊登了一系列笔名爲吉方平(实际上是《解放日报》评论 员)的人写的文章,头篇是《透过现象看实质──分析公共知识份子论》。他用的一些语言,我只要读一两句,大家恐怕就觉得似曾相识,浑身就会起鸡皮疙瘩。多 年没有听过这种话了,这些语言方式,二十多年来久违了。

有点像在文革的序曲──1965年底上海发表的姚文元的《评海瑞罢官》,也是从上海发起,中央大报再转载的这种方 式。这种文章我们现在很不容易听到了。该文章说,提出公共知识份子概念就是挑拨中国知识份子跟中囯共产党的关系,离间双方。文章重提什麽新闻是党的喉舌, 知识份子只是党领导下的一个群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等等毛式旧话。这些语言我都不想多举例,说多了会脏了大家的耳朵,不大舒服。

所以,实际上现在中共的这几篇文章都是发霉的东西,陈谷子烂芝麻,不会有什麽人理睬了。然而他们居然还要把它端出 来,这就确实表明他们已是黔驴技穷,从语言到行爲方式,已经没有任何想象力了,枯竭了。譬如我昨天刚送走的北大教授焦国标,据传与国内的另外五名知识份 子:余杰、茅于轼、李锐、王怡和姚立法等,最近都被禁止报导。中共每年几乎都要这样来一下,累不累?实际上是越禁越香,帮忙制造民间英雄,媒体英雄。

但确实也使人感受到中国历史上出现的反反覆覆的愚民封锁动作和舆论导向。其中的原因,我想是中共的体制和中国共产党 制度性的特征所决定的。基本上它是不能克服的。像邓小平刚刚上台的时候,口口声声诚恳地说“我要给知识份子作后勤”,但尔后不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僵化恶 化了。爲什麽会産生这样的现象?这就涉及到中共的本性以及中国知识份子和中囯共产党的历史恩怨。

此外,北京当局还组织人马,从经济、政治、文化国际关系的全方位角度批判他所谓的“新自由主义”,实际上是上述中共意识形态已经深度绝望的表现,一种稍稍理论化的表现。

二、中国知识份子与中国共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们讲远一点,刚才诸位教授们都谈到了:二十世纪人类的重大灾难之一,是马克思主义和共産主义的兴起,这一过程其实 知识份子是直接介入了的。实际上,在传播观念上,不管是马克思思想的传播还是社会主义共産主义的传播,确实和世界性的知识份子的思潮有相当大的关系。这一 点,中国知识份子,各国知识份子,都是难辞其咎的。但是,我也要提出:这叫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知识份子对造成人类二十世纪的悲剧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甚至是开源性的作用,但是他们在消灭的或使这个运动衰落瓦解这方面,他们也起了,我相信还会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这两方面,它都是相当关键的角色:所以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大家注意到,中囯共产党的诞生,在1921年的创党会上,参加的基本上都是知识份子,都是所谓“精英”。它的一个重 要背景是,中国自从1905年科举制度被废除之后,从此之后的新式读书人和传统读书人的安身立命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说,过去科举制度底下,中国读 书人通过一个系统逐渐纳入政治体系,也就是“学而优则仕”的科举选拔体系,是国家吸纳人才,也是社会保持正常的上下流动的基本体制。但是自从科举废除后, 读书人断绝了传统的进入政权结构的道路。

他们改变了,接受新式的西方式的学校教育,有的还出国留学。从1905年到1919年五四运动时期,接受新教育的一 代已经成长起来了,成爲自由职业者:教授、医生、记者、作家……等等,成爲不受政权约束的“游魂”。他们游离在社会上,而不在政权体系的大树干之上。他们 从外面借来了新思想,又继承了儒家以天下爲己任的旧怀抱,办学、办报、办杂志,而社会还残留有传统的对读书人的尊敬。

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知识界开始在1919年左右的五四运动发挥重大影响,也使社会有了转机。五四运动就是在这样的 历史背景下,使这些游魂对社会造成某种影响,他们拥有的发言权造成了所谓的啓蒙运动。对后来中国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作个结论,五四运动确实有向世界开放、 对中国文化有批判更新的作用。除了继承优秀的传统以外,更对西方文化有大范围的接受。但是它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解构,过于激进,矫枉过正,造成了严重的后 果,这就导致后来通过俄罗斯革命涌入中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深重影响,産生了重大的苦涩的历史后果,这是中国近一百年来灾难最主要的源头。

所以中国现代的知识份子对于中囯共产党的诞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毫无疑问的,五十多年中国的大悲剧,那些创立中囯共产党的、听命于第三国际的知识份子是始作俑者。

但是,在中共内部,由于它进行残酷的武装暴力革命,这一残酷的夺权使它的内部成分就有一个重大的“换位”过程。即开 初的那批知识份子逐渐边缘化,逐步退出共产党的核心,像陈独秀、瞿秋白等,凡是知识水平比较高一点的,受到现代文明的熏陶比较多一点的,实际上在中囯共产 党的残酷运转过程中,都逐渐地被整肃,逐渐走向边缘,甚至是覆亡,最后被淘汰。你看中共一大代表,有几个的下场好?大部分被淘汰了,退出中共了,或回到书 房,或投向国民政府,有的甚至投向汪精卫政权。

但是另外的一些,历史上称之爲落第秀才的,一些边缘化的半知识份子,以及地痞流氓等,开始从边缘进入核心。这个中共 内部的“知识份子边缘化,边缘人物中心化”的“换位”过程,贯穿了整部中共党史。这方面,余英时教授有过专门的研究,在这里我就不要详细讲了。简单的说, 过去处于边缘的地痞流氓、半知识份子在历史流程中进入核心,最后像毛泽东这样心黑手辣的半知识份子或地痞流氓当了中共的主要掌权者,这个很重要的历史流程 决定了其历史后果。爲甚麽中囯共产党会有这样血腥的统治方式,跟它的上述历史换位元过程确实是有关系的。

另外一点,是说所有的共产党都有一个特征叫“反智主义”。但是在中国,反智主义不仅存在。而且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爲甚麽会发展到登峰造极?这和毛泽东的个人经历个人特质有相当大的关系。毛泽东早年在北大图书馆打工,抄写书卡等等,其潦草字体曾受到北大教授批评和讽 刺,作爲杨昌济的女婿,也多次给来访的北大教员梁漱溟开门……,所有这一切,使他自我感觉比较屈辱,这些早年的个人经历影响了他的心理。你看毛泽东建政以 后对待各个知识份子的方式,包括他曾失态地大骂和嘲讽梁漱溟等等,显然是事出有因的。中囯共产党对于知识份子的迫害特别残酷,比起其他国家共产党要变态得 多残酷得多。这和毛泽东本人的早期心理屈辱有相当关系的。

三、国共两政权与知识界的关系

我们回顾一下,中共建政以来,中囯共产党和知识份子的关系,这55年来的风风雨雨。大家知道,1949年中囯共产党 夺取政权,对此,中国的知识界有不少人是出了力的,特别是一些左翼知识份子,包括一些民主党派,如民盟等,当时在中共推翻国民政府的过程中是起了作用的。 但是在中共掌握政权以后,知识份子和中共的关系迅速地变化,大家都觉得在中共的统治下反而比在国民党的统治下来难过得多了。这种难过不是一个很小的变化, 而是指根本上的变化。大家都知道,一开始,就有思想改造运动,反胡适,之后反胡风,还有一系列什麽“交心”、“脱裤子”,“洗澡”运动……等等,强迫你自 我矮化,自我侮辱,自我虐待,打掉你的尊严。于是,大家都噤若寒蝉了。

有些人觉得有点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在过去对国民政府、对国民党、对蒋介石先生批评非常尖锐、铁骨铮铮的那些知识份 子,到了中共底下,被中共整得非常惨,但是他们毫无办法,而且还不断的写检讨,不断地屈膝。当然,衆所周知的四大无耻,像什麽郭沫若、冯友兰、周一良、周 谷城,就不要去说他们了。我指的是一些在1949年前有风骨的名声不错的知识份子,如马寅初等人,在49年后也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爲什麽?

原因主要在于中共实行的是一种全面的极权的统治。它的统治方式是全面地掌控你的生命权。过去在国民党底下,你骂了国 民党,国民党可能跟你不高兴,也许罚你钱,或者把你的职务给搞掉,或者把你流放出国,或者找地痞流氓来威吓……诸如此类。但是在中共,你如果不服从,你就 得饿死,因爲它掌控了全部饭碗。你在国民党时候,你不让我干,我不干就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可以到报社里工作啊、我可以大不了去教书,再 大不了可以回家乡学陶渊明嘛,还可以放洋出国……,我还可以到伦敦去啊。

但是在中共底下,你连陶渊明那种“不爲五斗米折腰”的可能性都找不到。因爲在49年后,你不可能躲到农村我自己种一 块地。你买不到地。如果原来有土地,你就是地主,地将被没收,你将被划爲五类分子,斗倒斗臭,永世不得翻身。因爲共产党控制著人们的全部生存基础,而且国 门紧缩;所以,你不投降你只有灭亡,你不服从你就得死。用列宁的话叫做:不服从者不得食。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过去反国民党骂蒋介石的铁骨铮铮的大教授,后 来都被老共整得服服帖帖。北大校长马寅初就是这样。他先知先觉看到中国的人口问题,说了出来,违逆了毛意,结果被整得很惨。

后来中国人口失去控制,他的预言成真,中共不得不按他说的建议办。然而意见正确的他却命运凄凉,犯了大错大罪的毛泽 东却依然骄横跋扈高高在上,毫不言悔。这就表明,中国知识份子已经无法像1949年之前一样表现出自己的铮铮铁骨了,不可能了。在共产党底下,你的身家性 命全部拿捏在他们手里,人爲刀俎。你爲鱼肉。在毛泽东之下,任何人,你只要不服从,或是有任何不同的思想、异议,这个社会就没有你的位置和饭碗了,甚至被 “蒸发”掉了。连极个别的地位很高的知识精英,也不可能公开反对毛泽东了。

像陈寅恪教授,也只能非常曲折地在自己写的古典诗词里面,隐晦地表达他对共产党的抗议。当然,即使非常曲折,但还是 非常重要。因爲在中西文化两方面他都是非常有学养的一位,在中共统治下,他仍然坚持独立的思想丶自由的精神,实际上他就相当于中国文化的代言人,中国文化 的代表,在旁边仔细观察、呕心沥血地记录者这个政权是如何一步步毁灭中国文化,一步步毁灭人文精神的。一字一句,他通过诗词、通过《柳如是别传》及其它的 专著,以曲折隐晦别有寄托的方式来审判中共,判决它对中国人心和中国社会的戕害到了什麽地步。这样一位文化精英、文化英雄,最终没能逃过中共的魔掌,在文 革期间被迫害至死。

四、五十五年恩怨:知识界与中共

从宏观来看,中共迫害知识份子有两个高峰时期:一个是1957年的反右派运动,它把中国最精英层面的55万知识份子 全部打入地狱。另一个就是文革,反智主义达到癫狂的高潮。当时。以中国之大,已经寻找不到一间安静的书房了。具有几千年文明传承的神州已经成了一片文化的 大沙漠,成了知识份子的大监狱。至此,物极必反,1976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三人相继去世,中共的统治出现危机,于是开始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捩点, 即,毛的妻子兼打手被逮捕,衆所周知的邓小平时代开始。

邓小平时代,爲了拯救即将崩溃的经济,爲了挽救中共统治的合法性,一开始,中共曾经有限地向知识界、向社会做出一些 让步,在经济上也对国人以及世界经济秩序做了一些让步。于是中国开始进入另一个历史时期。在一短暂的时期内,以平反1976年“四五”天安门事件,恢复高 考,允许西单民主墙存在以及邓小平出席全国科学大会承诺要当知识份子的后勤部长爲标记,中国知识界与中共有一段短暂的“蜜月期”。在1984年大阅兵的时 候,北大游行的学生自发打出“小平你好”的标语达到高潮,这是邓小平统治的巅峰时期。

但是,很快地,中共与知识界的关系又开始起起伏伏,阴晴不定了。中共政权和知识界的紧张关系重新开始出现。也就是 说,这种紧张它不是以个人的喜好、个人的恩怨爲转移的。根本问题在于共产党这个政权的性质,这种紧张是结构性、制度性的。该政权是反对任何独立思想,反对 创造性思想和怀疑精神的,是反任何异端的,即,是反智主义的,是愚民主义的。毛泽东反覆强调统一,要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步伐,统一行动。全国必须听 命于一个最高统帅,高度一元化集权。真正的知识份子是不可能在这个国家有安逸、惬意的精神生活的。因爲知识份子的定义就是要守护基本价值,批判现存秩序, 挑战政治权力,维护独立意志,富有怀疑精神,要质疑政府的作爲,抗拒迷信盲从……等等。在西方中古时期,存在教会和政权这种二元结构,绝大多数知识份子 (教士、神父)都在教会里面,与政府权力构成一种制衡的态势。现代化以后,演变成的大学、传媒、文艺……构成的知识界与国家政权的制衡关系,等等。但是中 国历史上没有教会和国家的二元结构,一元化的国家体系通过科举考试把读书人几乎都收编了,所谓“野无遗贤”,于是没有西方意义上的独立知识份子。后来共産 主义入主中国,又是一元化的政治体系,与中国科举废除之前的一元传统衔接上了。从这一脉络观察,中国的知识份子的独立传统是异常稀薄的,只有1905年到 1949年有一点发育的空间,中共体制建立之后,被摧残灭绝,达到了空前严酷的程度。

因此,人们注意到,尽管中共有时候爲了政权稳定的需要,爲了便于对知识分加以利用,也试图要缓和一下和知识界的关系;尽管有些知识份子也想爲国家效一己之力,从而有意愿搞好和中共政权的关系,但是,虽然双方都在努力,但最终总做不到。

大家看到,每个新时期,总是在开始时,由于双方的上述意愿,都有一段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的、和缓的时机。譬如1957 年打击知识份子之前,1956年毛泽东观察了东欧的匈牙利、波兰和东德等国家知识界与政权的紧张关系和动荡情势,他自视甚高,认爲自己能吸取经验教训,超 越那些小兄弟,于是发表了讲话,听起来是相当宽松的言论,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政治气氛要“生动活泼”啦,也没有后来的所谓“六条政治标准”,似乎 很有诚意跟知识份子搞好关系……等等。

结果呢?没有几个月,1957年春,当知识界真正活跃起来批评中共时,毛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原来的讲话稿也篡改 了,加进了所谓“香花毒草”的“六条标准”,加进了一些恶狠狠的语言,并自鸣得意地称自己的出尔反尔是“引蛇出洞”的“阳谋”。于是,整个知识界的精英倒 在了精神的“血泊”之中。再看看文革结束以后邓小平的政治手腕吧。他先是准许并利用西单民主墙,来进行党内斗争,有比较宽松的言论环境,以及我刚刚说过的 还要做什麽知识界的后勤部长这样一种谦卑。但后来呢,“狡兔死,走狗烹”。“华国峰倒,民主墙封。魏京生下牢”。这是如假包换的过河拆桥!所有表演的那些 “宽松”,其实都是中共严厉打击知识份子的“前戏”。

所以,尽管后来有些中共首脑的教育程度并不低,但他们还是非常清楚自己的集团利益所在,它与知识界是根本冲突的。我 本人就有一点亲身体会。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当时在上海主政的是江泽民,爲了表演“礼贤下士,从善如流”的统治美德,他时不时要找一些学者去聊天,范围不 大,常常是十几人。于是,我因此目睹过他的几次演出。开初我想,江泽民(当年是政治局委员)这个人在当时中共政治局里面,以教育程度而言,他比其他同僚要 高一点,恐怕会与知识界的共同语言要多一些吧!我抱这样期待去过几次。结果大失所望。

大家恐怕不相信,江泽民在这样小范围场合说的话,都完全是报纸上的话,社论语言,政客语言,乏味透顶。没有任何个人特色,绝没有随意聊天的轻松。想想看,十几个人,很小的范围,何必装腔作势,做这样的演出。

他似乎已经不会像个平常人一样,用自己的话随意侃侃家常了。我当时第一个感觉是恶心,第二个直觉是,中共上层和知识 界之间的裂痕是如此的深,隔膜是如此之大,包括像江泽民与知识界,有这麽大的鸿沟,几乎没有什麽共同语言,那麽,当年那种表面上的和平共处就是虚幻的,是 毫无基础的,其间的冲突绕不过去,难以回避,是一定会爆发的。什麽时候爆发不知道,但是大家的这种不祥预感是愈来愈强烈了。终于,1989成了命定的年 份,积累多年的冲突终于喷薄而出,一发而不可收拾。

胡耀邦的突然去世,点燃了大火。八九民运,狂飙突起。这是中共体系的本性决定的。不是说你有这个愿望要搞好,关系就可以搞好。在这种结构和制度的国家内,不可能有知识界真正的生存空间的,这不是政治技巧所能解决的。五、创世纪:历史的解咒

上面讲的就是在这五十多年来反反覆覆的中国知识份子同中共缠斗的基本过程。1978年中国部分开放后,知识界的觉醒 说明知识份子经过长期痛苦的历程后,开始自省反思,个别人甚至开始忏悔,开始赎罪。中国知识者知道自己参与了中国共产党夺取天下的过程,造成了中国人的深 重灾难。这种反省,使他们尝试要开辟自己的创世纪,开辟中国新的历史篇章。当时,八十年代,海外有些华裔学者,也包括了某些西方学者,提出中国的知识份子 创世纪的问题,余英时先生提得最爲鲜明,振聋发聩。八十年代中国知识份子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真正开始独立地站起来说话。

情势有点像台湾的五十年代后期特别是六、七十年代,胡适、殷海光和雷震先生等自由主义者引领风潮的所谓《自由中国》 杂志、《文星》杂志时代,以及再后来加入了本土知识精英的《美丽岛》杂志时代。这是自由主义份子,政治异议份子,本土知识份子逐步集结的时期,它与中国大 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知识界情况很相像。当然大家知道大陆在九十年代后期,正如台湾的六、七十年代,自由主义成爲知识界的主导性思潮。接著,大陆新左派出 来与自由主义论战,相当热闹。总之,大的精神图景是官方意识形态在知识界丧失信誉,完全靠边站了。知识界开始自说自话,其内部争论与旧的官方意识形态关系 已经很小了。

面对这个局面,江泽民政权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开始改变对知识界的策略,重点从防范打击变成拉拢收买,和八十 年代相当不同,除非坚持批判立场的极少数,才对之打击。于是,知识界的精英,包括本人的一些朋友们,不少都拥有了高职厚爵,养尊处优。社会批判的声音越来 越小,逐渐地相当部份知识份子已经不大说话了。堂皇的解释是回归学术领域,实际上就是不愿意甚至无勇气对公共事务发言了。因此,这麽五十名(当然,更重要 更锐利的一些公共知识份子国内报刊还不敢公开,所以远不止此数目)、几百名公共知识份子,就成了了稀有动物“,就成了非常珍贵的空谷足音。

当然,中共也非常敏锐地意识到,公共知识份子或公共论坛的出现,势必迅速削弱北京的话语霸权,是非常严重的威胁。因此,才有前面说的一系列的批判公共知识份子的评论文章,以及批判新自由主义的课题小组。

目前,中共高层的权力转换基本上尘埃落定,历史上反覆出现的中共对知识界烧起的“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已经蔓延燃烧了过来。目前,我们已经切身体验到这个政权的逻辑了。前一段联手反江泽民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们居然又想重新求助于意识形态的统治了。

这真正是所谓“权令智昏”,无可救药了。虽然共産主义早已是一张画皮,早已是国王的新衣,早已成爲笑料,但他们如今 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在进退失据之际,又重新从垃圾堆里捡回这张膏药皮,披挂上阵了。看来,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安排自己的后路了,盲人骑瞎马,正在一步步走 向无法抗拒的历史深渊。这恐怕也是命数,由不得人的。

最后,如果我们来回顾一下共産主义的兴衰,或者说共产党的兴衰。借用我在1991年共産主义大溃败的时候所写的一篇文章《解除历史的魔咒》,如果采用马克斯。韦伯(Max Weber)的说法的话,共産主义,实际上是一桩典型的魔咒现象。

所谓“入魔”,系指一种世界性的心理体验,即被魔咒所笼罩所支配。魔咒使人类的群体心理感受到某种狂迷、某种召唤、某种乌托邦式的幻影,从而坚信有某种超自然的魔力在冥冥之中控制,它无所不能,战无不胜。这种类似神谕式的感应,在历史上像阵阵狂涛,骤然而起,呼啸而去。

所谓“脱魔”或称“祛魅”(entzauberung),正如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Max Weber)所描绘的:“世界的脱魔,就是从魔幻中解脱出来,……脱掉了那层神秘的但有真正精神行爲的外壳,……进入从各种宗教预言中脱颖而出的有条不紊 的伦理生活方式的伟大理性主义。”简言之,这里的脱魔,就是拒斥巫术力量的世界理智化进程。

就广义而言,从古典多神教开始发展到近现代的西方文化,其上下几千年的持续过程,就是一个总体的脱魔过程。就狭义而 言,亦可说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多次入魔与脱魔的交替嬗递的更叠。以本世纪爲例,法西斯主义运动、共産主义运动和以伊朗霍梅尼爲代表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运动, 都是其典型代表。

这里指的是狭义的脱魔,特别指二十世纪人类的一项重要标记——共産主义魔咒的兴衰;

如下的时间表是很说明问题的。

一八四八年,共産主义先知马克思和恩格斯发表《共产党宣言》,宣布共産主义幽灵降临世界。

一九一七年,过了约七十年,中国的庞大北邻——俄罗斯,走火入魔,被共産主义魔咒所罩。

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发生,共産主义经俄国传入中国。

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成立。

一九四九年,共産主义魔咒全面笼罩中华。

一九六六年,文革爆发。中国陷入极高的共産迷狂──入魔的巅峰状态。

一九八九年,自俄国入魔后过了约七十年。中国、东欧、苏联开始伟大的历史性脱魔。

当两位先知在上世纪中叶孤独地宣称共産幽灵在欧洲徘徊时,有谁会料到,该幽灵竟会在下一世纪支配了半个地球,使落后世界陷入迷狂?而当本世纪五、六十年代共産主义势力鼎盛,似乎将席卷全球时,又有谁会料到,三十多年后它竟然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所以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魔咒现象。癫狂而起,迅速覆灭。而到了1989年,全球共産主义大部瓦解,余下的,已是强弩 之末。到1999年,通过屠城而侥幸存活的中国共産主义,开始全面镇压法轮功,在全球受到了广泛的谴责和起诉,目前九评的发表和法轮公修炼者在全世界对中 国共产党的起诉和声讨,说明中国共产党气数已尽,来日无几了。

今天,对中国知识界,共产党居然还在抓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老皇历不放。但问题是,今天,知识份子并不是非要附在你共产党那一张“皮”上不可了。

关键是,市场化之后,你共产党并不是唯一的饭碗了。现在,“皮”已经多元化了,饭碗多元化了。在中国,不吃中共的饭,照样活得好好的大有人在。我可以不尿你那一壶了。

而公共知识份子的集结,自由主义者的集结,“政法系”的兴起,弱势群体的诉求,基督教等信仰群体的扩张,法轮功修炼者的集结,我想,是重要的标志,是中国的共産主义覆灭的先兆,也是创世纪的先声。谢谢大家。

(2004年于美国华盛顿)

“江苏省委组织部出资培训大型民营企业的接班人或成长型民营企业的负责人,着力培养一支对党有感情、带头跟党走、具有现代企业管理能力的民营企业家后备人才队伍。主要在省委党校上理论课。比如中国革命史、社会主义建设史、改革开放史等教育。”

朋友们,当你看到上述新闻内容的时候,你是否有种时空倒错,今夕何年的荒诞感?可是,这就是媒体上高调报导的江苏省委组织部在大力推进的一件事。据说,江苏省委组织部将用两年时间在全省培养1000名民营企业家后备人才,而华西村的吴仁宝就是这次培训的导师之一。

我相信,任何对现代经济和社会运作有基本常识的人,都能指出这个所谓“培训民企接班人”是一出什么样的闹剧,因为这种做法经不起一些最简单的拷问,比如组织部凭什么滥用纳税人的钱?民企接班人干他们什么事?什么叫对党有感情,带头跟党走?中国革命史,社会主义建设史和现代企业管理能力有什么关系?很难想像,经济社会发展都排在中国前列的江苏省,居然会推出如此雷人的“先进做法”。

那么是否是这个活动的推动者,参与者,吆喝者都是精神错乱,以致忽然失去了基本的常识判断呢?从宏观角度来看,的确是,这种做法能够堂而皇之的出台,必然是以某些机构的知觉麻木,功能紊乱为前提。

当然机构的功能紊乱并不否定具体参与者的精明。熟悉中国情境的朋友,很容易的就可以联想出,在这个闹剧中,各种参与者形成的一个复杂的利益勾兑机制。官员有了政绩,学员有了人脉,教员有了社会资本,大家都在做着形式隐蔽的买卖,付出一些成本,收获一些利益。

不过我总觉得,只是分析到这一步,还留有许多谜团。因为当公众可以很自然的联想到这个利益勾兑机制的时候,这种买卖就没有秘密可言,公众舆论会从道德上,程序上和合法性上拷问这闹剧。再说,闹剧的参与者其实都各有算盘,也各有隐忧,比如官员们担忧公共舆论的风暴,民营企业家们必须提防站在门口的潜在掠夺者,而吴仁宝又如何利用光环瞒天过海?(请参阅拙作“天下第一村的秘密”)因此,这个买卖过程随时可能分崩离析,大家树倒猢狲散……

以前曾经听闻老人讲起蚂蚁们如何趟水的故事。那就是蚂蚁们抱成一团,在水面滚动,一路下来,虽然会有很多牺牲,但是蚁群大部终能到达对岸,延续种群,这就是动物世界的“团队精神”。

也许这种“团队精神”可以在这个事件中找到痕迹。在浩荡的历史潮流之前,任何想摸着石头过河的机构或者组织都会感到不安全,因此试图和更多的社会力量绑在一起,采取抱团的方式过河,是一种很自然的策略。在这个过程中,学员们虽然有利益勾兑的机会,但是起码在公开的形式上,在他们有机会说不之前,就被以党性的名义绑在一起,在社会的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甚至成为社会进程的牺牲品。

也许利益勾兑只是类似闹剧的表面伪装,通过鼓励公众对现实中复杂社会力量的无差异化解读,把本来想法各异,有内在逻辑冲突的各种力量人为的赋予一个想像中的联盟,进而形成一种整全性的认知,从而强化“过河”时候种群的黏性和核心组织的安全性,也许这才是这些荒诞现象背后的核心密码。

定于9月召开的中共十七届四中全会,主题已经确定为党的建设。此前,中共政治局在建党80周年前夕举行集体学习,内容是推进党内民主建设问题。可以预料,中共此次全会将对党内民主化问题作出一个部署。

执政党的必然选择

中共的党内民主问题越来越不可回避,可以从两方面来看待这一问题:一是在进入2009年后,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中共执政的内外环境发生了改变, 特别是随着一些地方的群体性事件的相继爆发,社会利益关系的复杂以及党员群体思想的多样化,对中共尤其是地方的党的执政能力构成了直接挑战。

二是中共虽然很早就关注党内民主建设问题,但这么多年下来,党内民主的步伐迈得很小,只在基层和一些地方在做若干试验;与此同时,党内对民主的呼声和要 求却日渐强烈,如果再不下决心推进,不但腐败不能得到有效克服,党员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会因为其作为一个党员所应享有的权利得不到尊重而受到打击,更严重的 是,它无法应对社会对于民主化的吁求,可能动摇中共执政的合法性。

然而,实行党内民主和实行社会民主一样,意志可以坚定,目标可以明确,具体的推进路径却必须稳妥。民主化的步伐一旦开启,可能会产生一些始料未及的后果,但拒绝党内变革,不实行党内民主,后果只会更坏。这是两难之处。

事实上,中共对自身一直怀有一种深刻的危机感。为防范可能的蜕变和腐败,中共一个经常采取的手段是加强党员教育和整党。现在看来,整党的效果不是很好。 除了运动式整党固有的缺陷,如主要以自律为主,他律为辅,仅仅依靠说教式的教育试图来提高党员的觉悟和水平;重要的是,对于一个执政党来说,运动式整党只 能作为一种辅助手段来运用,要提高执政能力,增强凝聚力和认同感,核心是加强民主制度建设。只有实行民主才能最终使中国平稳度过转型期,只有党内民主先行 一步才能为社会民主建立一种规范和参照。

民主权利具体化、规范化

党内民主的内容非常广泛,但集中到一点,必须保证党员主体地位的实现,使党员能够就党内事务“当家作主”。

在诸权利中,最重要的是言论权、知情权、选举权、监督权和罢免撤换权。所谓推进党内民主,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在制度上落实这些权利,并在具体的程序上规范它,使之具体化、规范化、制度化。

首先是开放党内言论。对一个公民来说,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他的基本权利,党员无疑也应该拥有就党内事务发表看法,表达观点的自由。单有知情权而无言论 权,这样的知情权其实是抽去了实质内涵的,所以拥有言论权是知情权的一个自然延伸。但对党内民主乃至社会民主而言,言论权又是独立于知情权的一项十分重要 的权利,如果言论自由成为禁区,党员不能自由发表看法,进行批评,那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党内民主。

其次,要实行党务公开,营造民主讨论 的环境和氛围。党务公开是落实党员知情权的前提,也是实行党内言论自由的条件。如果重大决策和政策只有少数领导干部知道,不向全体党员公开,就不可能展开 真正的讨论。可以说,党章赋予的一切权利都是以党务公开为前提和条件的,否则,那些权利就成了空中楼阁。

第三,建立竞争性选举制度。 选举权是民主权利中最重要的权利,没有选举权便没有民主。党内民主建设要有根本性、实质性的突破,就必须改革选举制度。近年来,中共在各级党委中,也建立 了选举制度,但由于选举采取的是上级推荐,等额选举的方式,导致选举中出现一系列问题,如贿选等。要使选举合乎民主的要求,必须建立竞争性选举制度。

竞选制度包括候选人提名、选举差额的确定,选举过程中的竞争方式以及民主罢免等一整套程序,因而改进候选人提名方式,坚持差额选举,反对一切“以组织名义”推荐候选人。

须实行平权监督

党内民主的另一个重点是监督。无论是民主体制还是集权体制,没有监督都会产生腐败。

邓小平晚年在反思制度建设时,曾指出要从党委会监督领导干部转向由专门的机构来监督领导干部。这个专门的机构并不是现在的“纪委”,而更接近列宁晚年提 出的一个设想。列宁晚年面对俄共的可能集权和腐败趋势,曾提出要建立一个与中央委员会“平行的监察委员会”,使它“享受独立的权力”,来监督党的领导人, 防止腐败变质。。

这些年来,中共在反腐问题上花费了很多时间、财力和资源,单反腐机构就有好几套人马,然而,反腐成效却甚微,甚至出 现了越反越腐的趋势。原因很多,例如,与计划时代和改革前期相比,中共掌握的经济资源要多得多,从而导致干部腐败的机会和渠道比过去也多得多;但最根本 的,是中共作为执政党,事实上不存在有效的外部制约力量,而内部也缺乏分权、参与和制约机制。由于党内的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事实上“三权合一”于党委 常委会特别是党委书记,一个党的下属机构是不可能监督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领导的。

民主是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成果。建立和发展民主,应成为中共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和社会主义的根本目的之一。把党内民主搞好,为经济建设、文化建设和社会建设提供制度保证,继而带动和发展社会民主,使人民群众广泛参与政治过程,这可能是建立中国特色民主的必由之路。

作者供职于中共中央党校《学习时报》

建国六十周年了,听说正忙着阅兵准备,我已经老了,腿脚不灵了, 可能去不了天安门城楼了。以前,我不分管宣传报道这一块,但我知道,为了六十年大庆,会有很多大规模的宣传,主要为了宣传国家的成就和进步,这是六十年来 的老办法了,一直没有变过。前些天,中央党校一位年轻的教授到我这里来聊天,他很年轻,很有思想的。他总说他是改革的一代,而我这样的老头子是革命的一 代,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很活跃,给我出的难题不少,有些看法好像冒犯了我们党的一些说法和做法。可是,和他们谈得多了,我就越相信,他们还是真诚的,没有乱 来的意思。有时候,我觉得被他们的问题冒犯了,这可能说明我本人还不如这些年轻人真诚,我只是经常告诉他们,年轻人要多知道一些历史。

前些天,他又来了,说要向我请教历史,问题还不是他提的,而是他教的那个地厅级干部班的学员提的,他说他回答不出来,就把问题提给了我。那些学员干部在讨 论时提出的问题是:建国都六十年了,我们国家的哪些东西没有变?为什么没有变?会不会变?他的意思我明白,六十年大庆的宣传报道天天向老百姓说发生了什么 样什么样的变化,能不能换个角度来想一下,一个国家让一个政党领导六十年了,也不算短的时间了,这六十年到底应该怎么来概括、怎么来总结,我们党有责任向 老百姓说清楚讲明白。一时说不清楚讲不明白,有疑问,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要讲出来,公开讲出来,不要藏着不讲或私下里讲。建国都六十年了,还不能公开地 讨论一些问题,这六十年该当何论呢?我们是过来人,有责任说清楚讲明白,尤其是一些基本事实,一些基本道理,不能令已昏昏,也不能让人昏昏。

我告诉年轻教授,建国六十年了,我们这个国家没有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最基本的事实是,这个国家还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这个事实谁都明白,但这个事实的 背后是什么呢?比如说,我们党有7000多万党员,是一个最大的党,而这个党至今还没有在社团管理部门登记过,这个事实背后又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国家还没 有一部“政党法”,六十年了,还是空白,没有变,我们国家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政党制度。“国家还是党的国家”,而不是“党是国家的党”。六十年了,“党和 国家领导人”这个概念没有变。在财政上,党库与国库之间的那堵墙还没有建立起来。再看看,数百万军队还叫解放军,没有变,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武装力 量。军队的最高领导人还是党的最高领导人。党军一体没有被国家对军队的领导来代替。六十年了,这一点也没有变。即便在党内,六十年了,也没有建立起真正意 义上的竞争性选举制度,更不用说在国家范围内了。经常说到的协商,实际上还是战争时期的秘密运作传统。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事实,它们能引伸出什么基本道理, 应该好好讨论。这些讨论离不开这些基本事实的,年轻人真应该多多了解历史。我记得建国初期,几个民主党派人士给中央写信,建议把中南海还给老百姓,这个皇 家园林最好作为公益文化的纪念物保存下来。80年代初,书记处又接到过类似的建议,还加了一条:党中央机关应该挂牌办公,办公厅、中组部、中宣部、统战部 等,都是执政党的机关,不是非法的地下机关,这个建议转了好几个书记的手里,最后没有上会讨论。这两件事,也是六十年来没有变化的。

后来,教授告诉我,他自认为对一些问题特别有研究,但还是没有想到怎么样来理解这么一些基本事实。我通过很多渠道知道这十多年来的新思潮、新提法,不管什 么样的理论什么样的流派,对国家六十年变化了的东西、没有变化的东西,先要搞明白基本事实。有些东西应不应该变、可不可以变、能不能变,要区分起来,比较 困难。要讨论问题,那就从搞清楚基本事实入手。我对年轻的教授说,你提那么个问题,我别无选择,只有说事实,基本的事实。基本事实搞明白了,有头脑的人就 会思考了,这种“没有变化”是一种政治优势吗?还是一种政治惯性?还是一种政治停滞?都要好好研究,要具体分析,不要下空洞的结论。

前些年,一位老同志病重,我去看他,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向我说他对国家、对党的现状的种种担忧,说很想对中央领导同志直接谈。他说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我说, 我保证转达到。后来,一位常委同志来看我,我就传了话,我特别忘不了的是,这位老同志专门提到,革命了一辈子,到头来怎么向老百姓、向历史作个交代,还有 那么多疑点没有搞清楚,怎么交代才好呢?建国六十年了,我想,这是好机会,应该好好总结,好好讨论的。我是个老头子了,为国家为党也工作了一辈子,那种感 情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可我一直就不同意“辉煌五十年”、“辉煌六十年”的提法。这不符合事实的。大跃进困难时期那三、四年,“文革”动乱那十年,总不能 说是辉煌的吧,宣传用的词,也要讲究精准,要符合基本事实。你不把那几年扣除,老百姓在心里会扣掉的,历史学家也会扣除的。普通党员也会那么做的。在90 年代的那几年,我说过不止一次,政治宣传离事实太远,那叫什么?那就是不文明的,是野蛮的宣传。那几年治理码头车站上的野蛮装卸,这野蛮宣传也要治一治。 我的话没有人听。这六十年来,为什么这一点没有变,不但年轻人要想一想,我们这些过来人更要想一想,这叫反思。六十年了,应该好好庆祝了,也应该好好反 思。要举国反思,要举党反思。一个执政党,一个大国的唯一的执政党,执政了六十年的执政党,总应该有起码的反思勇气吧。这实际上是一种责任,是政党的责 任。这反思,肯定会引出许多不同的看法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要是搞得气氛紧张,搞一些封杀动作,这显得我们共产党人太没有气度了。在我看来,老百姓的 看法,民主党派人士的看法,专家学者的看法,政治上不得志的人的看法,这四类人的看法,尤其应该好好听听,封杀不得,六十年了,我还在这里说一些一千多年 前古人说过的那些道理,想起来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有一位八十年代初主持书记处工作的老同志,晚年在深圳住过几年,有一次我去看他,谈到他那曲折的人生经历,他说,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党,他有一大欣慰,两 大遗憾。欣慰的是,他亲手推动的华南地区的改革开放成为国家发展的先行者。一个遗憾的是,没有能为党的历史上一个重大冤案平反,另一个遗憾的是没有推动党 对不同意见的容忍政策。他的话不多,说完了,我们俩只是相对无语。建国都六十年了,新中国成立初期,有些政策有些政治上的理由,那也不至于六十年来都是如 此呀。那些理由现在还存在吗?还站得住脚吗?如果那些理由还站得住脚的话,那么,六十年的政权建设、思想建设、文化建设,还能用“辉煌”两个字来概括吗? 容忍不同看法的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这只能说明,斯大林主义的那一套还在作怪:革命建设越成功,敌人的反抗就越严重。否则,何至于六十年在这一方面还没有 变化呢?那位老同志前几年已经故去了,他的夙愿还依然是个夙愿。这怎么向老百姓交代、向历史交代?从国共第一次合作分裂开始,到1949年我们赶走国民 党,国民党压制了我们22年,封杀我们的报刊,捕杀我们的党员,在学校里压制不同的意见。历史证明,他们失败了。我们绝对不能用类似的手段来对待不同意 见,对待其他人士。六十年对二十二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时间概念?

我曾经是这个党的高级领导干部,现在享受着很高的政治待遇。我问年轻教授、由我来说出这些话,是不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呢?他老实告诉我说,他真的不知道是 不是不可思议。我想要说的是,正因为是高级干部,就更应该从历史责任的高度来考虑问题,否则,高级干部就等于高级官员,这万万要不得。历史责任就是一个政 治伦理的问题,对一个政党要负责,就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对许多问题想了很久。记得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乔木同志有一次党内讲话时提到了政治伦理这个词,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一次开会休息 的时候,我专门向他请教,他说他经历了党内太多的风风雨雨,政治伦理问题真是一言难尽。可惜他后来再也没有谈过这个问题。是啊,到了建国三十年,党内才有 这么一位大秀才提了这么一句。之后,又不提了。又是三十年了,还是没有人再提。我是做具体工作的,没有那么高的理论水平,可脑袋里一个疑问转了三十年了: 我们共产党人就那么不堪谈政治伦理吗?我要说的是,人家封杀我们22年,我们就有必要花六十年时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这样的道理不就是政治伦理问 题吗?我们不公开谈,能阻止老百姓去想这样的问题吗?这么多问题,在那次深圳谈话以后,一直在我的脑袋里撞来撞去,赶也赶不走。说老实话,我还没有想明 白,这恐怕不能用“只缘身在此山中”来解释。这正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好好研究的。

去年,在电视上看到我们的领导人在国庆那一天到天安门广场,向人民英雄纪念碑行礼献花。后人向过去为主义、为理想的献身者表达敬意,不正是一种基本的政治 伦理吗?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共产党掌权,这是基本的事实。可是,有谁站出来向老百姓解释一下,为什么过去五十多年就没有这样做?没有,连个简单的交代 都没有。看来,要一下子找回政治伦理也难。你属下几千万党员,你治下十几亿国民,五十多年了,连个庄重的致敬仪式都没有,是不是应该有个庄重的道歉呢。谁 没有做应该做的事情,谁做错了事情,谁就要站出来担责任的。这是起码的伦理。我们党有不少人总是习惯夸耀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同时,却对过去为什么 不做正确的事情连个起码的交代都没有。人们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金不换要有前提,就是要有反思,要有承担责任。我们这么一个泱泱大国,这么一个堂堂大 党,总这样含混过去,成了什么样子!用人用错了,举荐的人不负责任,考察评价系统也不负责任,协商机制不负责任,纪律检查委员会也只管查处,不管用人过程 中的失察责任,把人关起来了或者枪毙了,就算了结了,还要说查处此人是伟大的成就。这样,这个国家不就成了没人负责任的国家了吗?我们的党不就成了没有人 负责任的党了吗?这么下去,这政治伦理又从何谈起呢?

仔细想想,我们党的那些重大失误都属于撞到了南墙上才回头的,这堵墙是自然规律、国家发展的客观规律,你违反了规律,就头破血流了。为什么会这样?六十年 了,我们国家没有成长起应该有的社会性力量来与我们共产党竞争,来提醒、来监督我们党,那些不同意见统统因为不能反映我们党的正确就听也不听。那么全权施 政,那就全权独担责任吧,又不是。六十年里有多少时间,国家发展受到阻碍,国民的发展机会失去了,宪法权利也得不到实现。这种现象是很不伦理的。那位让我 传话的老同志对我说过:你我都垂垂老矣,怕的是盖棺难定论呀!我已经走到了晚年的晚年了,这样的自责总摆脱不了。

人一旦有了伦理责任,肯定活得不轻松。一个国家,一个政党大概也是如此。我这么一个老人总想和年轻人在一起,就是要竖起耳朵,听听这些后来人怎么说我。这 位年轻教授对我说,六十年了,我们国家还没有出现完整意义上的选民,我们党也没有出现权利完整的党员,我们还没有建立起来容许其他人发挥政治作用的制度, 这些是不是您个人最大的不安?我和教授的忘年之交,是因为他通过我的孩子转给他写的一篇短文,他说他不为了发表,只是希望能在党内流传,引起讨论,文章说 的是“党章”上的那么多权利为什么落不到实处,为什么落不到实处却又不加修改。我就找他来谈了很多次。还是要从基本事实说起。从建党的时候起,我们党就说 自己代表了农工,四九年以后,又说代表了几万万中国人民,到建国六十年的现在,还是这么来讲。大家同时还看到,六十年了,并没有严肃严谨的政治程序来赋予 那种代表权,选举的、非选举的,都没有。

老家的一些省市长经常来看我,我总是对他们讲,你们的职位是需要选举才能得到的,要凭自己的本事来当选,不要老是寄希望于人大代表团中党组织的幕后作用。 靠这种作用选上的,脸要红的,对有选举权的党员进行党纪约束来统一贯彻党的决定,这就是“议会中的党员活动”,应该是合法的,可是,在很多情况下,这就变 成了压制不同意见的优势,哪里有像共产党这样大的党团呢?这不是平等竞争的机制,六十年来都是如此,没有变,很难说这样的程序是严肃的、严谨的。依照现在 的选举法,这没有违法之处,但却是违背政治伦理的,等于一家政党掌控了选举机器,民意要真正表达,就是一件难事了。这是谁都看得见的。

党校这位教授告诉我,六十年来,共产党应对各种危机,比如政治动荡、内部纷争、舆论压力、人事不正常变动,已经有了许多很定型的危机处置办法了,人才也聚 积了不少,有这么大的优势,为什么还没有打算搞平等的党际竞争呢?我说,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总觉得竞争选举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现在还有人说,在中国 搞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选举,条件不成熟,这好像是说,中国农民多,素质不高,中国没有民主传统,这都是劣势。可是,当这些劣势转变为优势了,共产党组织的优 势可能就没有了,到那时候,就又有理由不开放民主选举了。这政治伦理上的死结,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开?六十年已经过去了,还要再等几十年?

建国六十年了,应该回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去。这个国家国民的意愿到底是什么?应该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来表达真正的民意?这个问题,苏联没有搞明白,六十九 年就亡国亡党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民粹主义者,凭我几十年的政治阅历,我敢说,表达民意是一个国家政治制度的“基础设施”,也是衡量一个国家进步、文明程 度的主要标准。我总能收到许多老百姓写来的信,我就让秘书挑一些让我看看,多年来都是这么做的。去年,接到山东一位农民的信,他问我:你们北京的领导到底 知道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就想起六十年代困难时期,毛主席他老人家号召我们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我下到农村,走了两个月,汇总起来报告给毛主席 党中央一大堆问题,其中就有这个问题。四十年过去了,这个问题还是让老百姓又问出来了。老百姓从我们的广播电视、报纸上找不到答案,就又问到我们头上来 了。当然,民意本身是很复杂的,有各种各样的人,就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关键是,我们党是不是正视了民意,又在用什么样的制度来保证民意能获 得充分的、真实的表达。现在电视上报道了老百姓想致富想发展、想生活得好一些。这是一个进步,因为以前不让公开这么讲。这不让讲的责任,由谁来负?现在老 百姓老想发财致富吗?他们想参与更多的社会政治事务,想要有更多的权利,更多的发展机会。这些为什么不让公开讲?这不让讲的责任,又由谁来负?六十年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说,在民意处理上的失误,是我们共产党最大的失误,这是要写进史书的。90年初那几年,有不少签名信、万言书、公开信,我说过多少次,不要 大惊小怪,不要乱查封杀,人家有话说,就让他说出来,有什么忍受不了的。我的话就是没有人听。一位管思想宣传的领导跑到我那里说,我不敢不管呀,中央说守 土有责,我是管这个的,不管就是失责,你看看,这就是他的责任观念,就是不对民意负责。

让我特别痛心的是,有许多人还把对民意的引导庸俗化、功利化。歪曲民意,挟持民意为“人质”,来抵制对改革的正当要求,抵制对一些错误决策的修正。这造成 很严重的后果,更是违反政治伦理的。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一些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同志给中央写信,要求禁止一些学者发表关于抗美援朝战争的最新研究成果,他 们认为,这些研究修正了过去的一些定论,让他们感情上受不了。这是民意吧,可这是什么样的民意呢?这些老同志到底了解那场战争多少?那些专家则不过是到前 苏联那里查了刚刚公开的档案,做了学术上的研究。这有什么错?有一个学者写信给我喊屈叫冤,我给有关领导转了他的信,最后还是石沉大海了。那些老同志脑袋 里的定论到底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外面灌输给他们的。要用事实来纠正他们的一些老观念,就说不行,就说要照顾老同志们的感情,就说“党史无小事”,这是什 么政治逻辑?

六十年了,许多应该变而且可以变的东西,在这样的逻辑下,就变成了不能变、不可变的东西,要树立起基本的政治伦理,还有许多障碍要克服。第一条,六十年 了,我们党把国家的治乱要系于一身,过去那么多年的折腾,没有不起因于我们党自身的折腾的。这让我痛心,我们党的折腾殃及了国家,殃及了老百姓。这么多年 了,我们告诉老百姓说,这个国家没有共产党的话,就会大乱的,老百姓真是怕折腾怕到极点了,他们对稳定的盼望,就成了我们党再单独执政下去的“民意”,这 一循环什么时候能够打破呢?

第二条,涉及到怎么样让老百姓认清历史、认清现实,就是要认清一些基本事实。六十年来,我们说得最多的一段话是“几千万革命先烈换来了红色江山”。这是关 于共产党执政合法性的最大理由之一。为了新中国,死了数千万人,这是基本事实。还有一个事实是,他们是为什么牺牲的?他们前仆后继,为的是当时我们中国共 产党设立的目标和理想,现在,有多少老百姓知道那时共产党设立了什么具体目标?我知道,90年时,出过一本书,书名叫《历史的先声——半个世纪前的承 诺》,很快被查封了。我让秘书找了一本我看看,用了一个周末的两天,我全部看完了,我还找了一些专门研究那段历史的专家来问了情况,他们告诉我,这本书里 收集的,全部是我们党在三四十年代公开发表的社论、评论、声明,没有一份是伪造的。当时,我们党向全中国人民做了承诺,要建立一个民主、自由、独立的国 家。那时,国民党不搞民主,不给自由,也没有能力让国家真正独立,才有共产党肩负那些承诺来取而代之。这些承诺的确吸引了无数志士仁人。那些牺牲的人就属 于这部分人。其实,那些承诺在毛主席三四十年代的许多著作中都有。可是,到了五六十年代都被那个毛泽东著作编辑委员会修改掉了。我看到过一份文献研究室送 来的原稿与修改稿,当时让我心里震动很大。现在,我能公开说出二十多年前我脑袋里就产生的疑问,这么个修改法,那几千万人不是白白牺牲了吗?那是白纸黑 字,确实推翻了当年我们党的承诺。说轻了,这是不尊重历史,本质上,这就是违反政治伦理,这就等于是把我们党执政掌权的基础建在沙滩上,这能牢固吗?历史 总会把真相还给老百姓的,六十年不行,七十年,七十年不行,八十年,老百姓总要知道的。91年的时候,有专家给中央写出苏联解体原因的分析报告,说是戈尔 巴乔夫的公开性毁掉了苏共、毁掉了苏联。我在这个结论下是划了大大问号的。照我看,不是公开性搞错了,而是搞迟了。在许多事情上,我们有一些人总是把经验 当教训,把教训当经验,这不改是绝对不行的。

建国六十年了,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向老百姓说清楚,80年起草《决议》时,许多同志提出了许多疑问,后来都被一句“粗线条”打发过去了,这个原则在今天还在 起作用,被一些人用来做为掩盖真相、推卸历史责任的挡箭牌,让我们党的改革更加艰难。去年,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时候,一些当事人就那个历史转折的真相做 了一点披露,但还是被设置了许多规矩,以致“活人讳”、“圣人讳”成了一种习惯,难改。那一年我到广东视察,就有一些当事人向我聊起1976年月10月6日的一些事情,印证了我以前的一些道听途说,这一事件的内幕,我们的老百姓在去年的一份南方报纸上看到。在处理“四人帮”过程中,党的秘密情报机关起到了 特殊作用,难以说明、又不可缺少的作用,老帅要利用自己的亲属与情报机关作沟通打招呼。这一事实被隐瞒了整整三十二年。谁承担这种隐瞒的责任?一个执政党 的领导人运用亲属、情报机关、军队的力量来解决党内纠纷,这种“下不为例”的事情,真的下不为例了吗?周总理在建国之初就告诫过李克农同志,情报机关不要 卷入党内斗争,他的告诫防止了我们党内的那些不规范行为了吗?六十年了,执政党即使不方便向老百姓说清楚,至少也应该先向几千万党内同志讲清楚,在赞扬那 些为国家进入新局面作出了特殊贡献的人的同时,也应该明确地否定他们所使用的手段,这才符合基本的政治伦理。现在,还没有听到这种否定。一个执政党执政了 六十年还不注意这一点,要执政能力有什么用?没有政治伦理为基础的执政能力,会变成什么样的能力,我想,大家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们党执政六十年了,开始说到了决策科学化,开始说到了权力制衡,但做得到底怎么样?看来不说到政治伦理不行,光说到还不行,还要有办法、有制度来落实这 种伦理。毛主席在没有建国的时候,就提出了“为人民服务“,这是最高的政治伦理目标,可是怎么为人民服务,他老人家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这“服务”不知要 比“执政为民”要谦卑、要诚恳多少倍,但做得怎么样呢?我的结论是,光有“为人民服务”、“执政为民”的宗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一宗旨也还是要有政治 伦理作基础的。有一个姓康的年轻学者前几年提出第三种合法性来源,说是一个政党只要发誓为老百姓服务,就有了执政的合法性,我看,这种看法是不成熟的,对 基本事实都没有搞清楚。

六十年了,只要关心国家发展前途的人,都会想到怎么样推进政治民主的问题,我们的老百姓、社会团体对国家政治生活既表达不了独立的看法,又参与不了实际政 治过程,又监督不了执政党,人微言轻,这种“三不”状态总不能这样延续下去吧,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地讲话如仪、视察如仪、批示如仪吧。要多想想执政党对国 家、对老百姓、对历史应该承担的历史责任。

我这么老了,说了这么多。有些年轻人会骂我,在位的时候怎么不说,怎么不做,这种责骂是有道理的,我个人不能用客观环境、客观因素来推卸我应该承担的那一 部分历史责任。说了那么多政治伦理,我本人就要好好养成那种政治伦理。80年起草《决议》的时候,小平同志说,他最有资格来评价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政治品 质。可他却认为,这种评价应该让后人去做。这么一来,难题就留下了。如果后人既没有小平同志那种资格,又不讲基本的政治伦理,这事情又要赖给后后人了。总 要有人出来讲话的,我算是其中的一个吧。

(此稿由四次谈话整理而成,经谈话人审定。标题为整理者所加)

情报部门是中国最神秘的部门,她包括军情,国安,公安等行行色色的部门。

军事

中国人 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在早期战争年代,只是一个单纯的军事指挥机构。而当时的军事情报机构,是在中央军委之下设有总情报部,同时,在总参谋部之下也设有一个主 管情报的二级部门。随着中共军事建制的不断调整,所有的军事部门都归入了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即所谓的三总部。军事情报机构也都编入总参二部、 三部、和总政治部的联络部之下。

所以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二部、三部和总政联络部都属军队情报系统。总参二部被外界俗称为「总参情报 部」,是因为总参二部主要负责搜集军事情报,包括三部分功能:一是向外国派遣以各种身份为掩护的搜集军事情报的特务;二是从外国的公开出版物上分析军事情 报;三是向驻外使馆派出武官。

二部为满足军事战略情报需求而从事搜集活动的军事特务,属于该部特务处。特务处又叫三处,有四百多员工,按 地理位置和所在地区对特务搜集活动的重要性,又被细分为几个小组。其中最重要也许是最活跃的一个小组是以土耳其为基地。另一小组设在非洲。但不知道那些小 组的活动中心在哪里。中国军事特务搜集有关外国武器技术、战争规模、军事学说、经济和政策方面的情报。很多这种信息都能从公开渠道得到,但敏感技术一般来 说还必须采取秘密方式才能获得。

中国军事特务肩负秘密搜集情报的责任,所以,应有内部培训项目来训练他们这方面技能,培训项目包括谍报技巧和语言能力。南京外交学院最近又重新命名为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就是二部培训谍报技巧和外语能力的学校。

二 部还有三个情报分析处,负责对特定地域的目标进行深层次的情报分析:四处集中了解独联体和东欧的政治军事政策,而另一处即六处则把工作重点放在与中国相邻 的亚洲国家上。另一机构被称为美国或西方国家分析处,即五处。该处在进行政治和经济分析时主要利用公开渠道得到的出版物。该处驻美国的分析家常常要在美国 工作很多年,因为这一特殊的研究在中国情报圈内享有较高的声誉。同时可能要花相当多时间和精力来培养语言能力强的分析家,这样他才能辨别出美国和欧洲公开 出版物中所反映的文化和政治信息。五处最喜欢的两个美国资料来源就是国会的报告和RAND公司的文件。

二部新成立的科技处,又叫七处,职 责是研究、设计和开发技术。有六个研究机构属该处管理:开发谍报设备的第五十八研究所、生产技术性援助设备的海鸥电子设备厂、北京电子厂、第五十七研究 所、北方交通大学计算机中心和该处自己的计算机中心。七处的存在表明,二部正在考虑和策划瞄准国外未来科学技术的谍报活动。军事技术搜集单位和科研中心的 密切关系,强有力地证明了技术情报援助在武器计划进展过程中所起的明显的作用。

二部还有以下几个部门:

档案局  收藏海外的公开出版物。一个下属单位就是对外军事出版公司,该公司负责翻译和重新出版其他国家的军事杂志。

机要局  负责处理、传达和收藏机密文件,还为文件的分类统一标准。

综合局  为工作人员提供後勤服务,如交通、办公设备、娱乐中心和饮食。

警卫局  负责中央军委委员和各总部领导的人身安全。在二部各机构的安全工作中它还享有司法权。

据说,在预算和支配行动方面该单位享有最大的自主权。

总参三部的主要任务是进行侦听。也就是通过设在各边境和沿海地区的无数「监听站」进行电子情报的截收工作。情报人员以前全天24小时监听监看外国电视,现在又得增加对电子网络的监视。

需 要说明的是,现在总参二部也好,三部也好,都不仅仅从事军事情报的工作了。比如,总参三部目前有十三万大军负责监听所有国际长途电话。据说,所有的国际长 途电话都是监听并录音的,只是在录音设备上预先输入一些特别的词汇,例如一些中共领导人的名字、一些敏感的事件名称、以及一些隐讳的词语,当录音机感应到 这些词汇时,就会自动跳起来,这时监听人员就会立即对这个电话进行跟踪监听检查。有关..、****等名称是肯定会让录音机的键子自动跳起来的。而且这个 部门也同时截收海外的传真。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各国大使馆的武官都是由总参二部派,不是由外交部或国防部派。武官是军职的,级别最高的是驻美国的武官,正军级,军衔是少将。住其它国家的武官有些是正军,有些是副军,但是驻多数国家的武官,都是正师级,也就是大校。

现任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熊光楷,原来曾任总参二部的副部长、部长。姬胜德于一九九五年接任部长职位。在九九年,由于被指牵扯远华特大走私案而被调离部长一职,被调到军事学院下面的一个部制定军事条例,当副部长,实际上是降了半级,随后不久就被正式逮捕。

总 参二部有五个局:广州局、北京局、天津局、上海局、沈阳局。而这些局都是以驻这个城市的某某办公室的名义出现。比如说广州局,就是广州市人民政府第几办公 室。北京局就叫北京市人民政府第几办公室。就在二OOO年十一月,北京这个办公室的正、副局长,正、副政委全给撤了,因为这些人是姬胜德的部下现在二部北 京局的局长姓郭,原来是驻俄罗斯的武官。

总参二部的职责是对外搜集情报,从地域上看,全世界除了中国以外都归总参二部管,可是地方上的事情总参二部有时也会介入。

在此之外,中国人民解放军七大军区(广州、兰州、南京、成都、济南、北京、沈阳)又各自有七个情报部,但级别不高,属正师级。而总参二部是正军级。所以姬胜德是少将,是正军级。熊光楷当上副总长之后提为上将。

另 外,总参二部研究机构的对外公开名称是「国际战略研究学会」。所以凡是战略研究协会的专家学者,都是总参二部的军官。比如说在陈水扁上台以后,台海局势紧 张期间,经常发表针对台湾讲话的一位年轻的学者辛旗,这就是总参二部的一个秀才。总参二部的情报水平比国家安全部至高很多,因为它从红军时代一直延续到现 在,因而,有中国的CIA(美国中央情报局)之称。

三种情报人员:密工、商干、挂靠

自 从中国军队开始搞第三产业以来,军队的走私就越走越大。吸引了社会上的许多人以有军方背景为荣,更希望以有军情背景为靠山。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可以自称是 总参二部的人呢?因为总参二部的情报人员基本上有三种人:密工、商干、挂靠。第一种人是总参二部的专职间谍,是在编制内的,这种人在圈子里被叫做「密 工」,这一类人基本上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职业间谍。而国安部和公安部的这类人则都叫「密干」,也是在公安或者国安内部编制里的。

第二种人是半在编的,在圈子里被称为「商干」,说他们是「半在编」,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名字上了情报部的电脑,但是人员并没有进入军情系统的行政编制。

中共情治系统在社会上的关系,我们只用军情系统来举几个例子:

比 如一个叫张鹏的,在广东出事了。不管是打人了,抢劫了,还是开地下妓院了,只要没有死人,公安来抓张鹏的时候,张鹏就可以说:你不能动我,我是搞情报的, 某某的人。另外,如果张鹏出境时,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公民到香港时只能带六千港币的规定,随身带了六十万港币而被海关抓住的话,张鹏又 会告诉海关的人,你不能动我,我是情报口的,是某某的人。这时海关就可能会打个电话到有关部门去问。而因为张鹏的名字是上了情报口电脑的,那边一查就说: 张鹏是我们的人。这样确认了之后,海关这时就只能放人、放钱。

其实在第二种人里边,又可以分两类:一类是比较接近于「密工」的,是既上了 军情电脑名单,也正式发了军装的。并且,在名义上还有一份工资,军委是认账的。如果这个人确实是因为搞情报工作牺牲了,那么这笔钱会交给这个人的家属。可 能平时这份工资并没领,但是国家会替这个人存着。

另一类人其实并不做情报,也可以说这类人进军情部门纯粹是为了平时能够靠二部的关系作买 卖赚很多钱。因为,谁都知道,中国军情部门有所谓的免检章,有货物进口免检的绝对特权。这种人如果和军情的关系过硬,可以赚很多钱。这时,这个人就可以拿 出一部分所得,捐给国家,支援中国的军事情报工作,也算是互惠。

第三种人被称为「挂靠」,社会上这种人最多。而这些人当中的绝大部分人是 挂靠于军情在地方上对外的一些办公室下边的。比如说:广州军区情报部在地方上的身份是「广东省人民政府第五办公室」,负责人分主任和政委。原来五办的政委 叫傅军,级别相当于广州军区情报部的副部长,他原来是广州军区人事处的处长。

而这些办公室的下边又设有很多处,比如:广州军区情报部在广东省的办公室「五办」,它下面又有五、六个处,每个处都有处长、副处长。

而当年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对情报口的十六字方针的最后四个字就是:商情两旺,这也叫以商养情。

由 于挂靠上军情部门,等于是在政治上加了保险,并己有经济上的巨大利润。这样社会上些做生意的人就会利用情报人员的特殊背景在社会上活动。所以一时间这类的 办公室在地方上越来越多。据说当初李长春接管广东的时候,给…打过一个报告说:广东省有二十二个「办公室」,全是军、警、宪、特。比如说,「一办」和「三 办」是省公安厅的,三办是「港澳工委」的,「四办」是总参二部的,「五办」是广州军区情报部的,而「保利集团」是「十六办」,刘华清的女儿刘超英是「十七 办」,刘华清的儿媳妇郑莉是「二十二办」。

在香港回归前后,港澳工委下面挂靠了很多人,因为港澳工委分管香港的情报。尤其是当时为了保证 香港的顺利回归,保证香港的稳定,中共政府曾派了大批的特工人员潜伏在香港。举个例子:在香港的亲共党派某组织当中,除了主席之外,其他的所有头头都是共 产党员。香港的一家主要电视传媒的老板就是由总参二部派出的特务;另一家知名的电视传媒的第一大股东已经是中国国家安全部,不过是以[X公司]的名义出现 的。这里补充说明一点,后来,在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二日,… 下令军队和商业脱钩,但是不包括军情部门在海外的公司。

笔者遇到了一个曾经 在部队文工团工作,后来又在香港生活过几年的朋友。他告诉笔者,他移居香港后,见到了自己以前在部队认识的一个战友,这位战友也已经拿到香港的居留权了。 他是早些时候带着任务被派到香港的,这个战友在香港的任务就是,到各大商场、酒楼、酒店、电影院等地听人「聊天儿」,搜集香港社会上的反共情报,和香港社 会潜在的不稳定因素的材料。

所以,中国情报圈内有句话:如果中央把安排往香港的地下共产党员的名单公布出来,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香港人要移民海外。

属 于「挂靠」的第三种人往往就是在社会上的一些生意人,而这种人在广东、福建等地区就更多。比如说某个个体户,他跟「五办」的某个处长熟,就跟这个处长说愿 意给这个处长做事,这个处长如果看上了这个人,就说,好吧,你是我们的人啦。然后会发给这个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第五办公室」的工作证。不明就里的人,就以 为这个人是广东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而他实际上是在社会上搞情报的人。这种人在整个情报系统里是地位最低的,但也是在社会上最能唬人的。因为如果是真的「密 工」,或者是「商干」的话,本人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往往就是这种为情报口做事的第三种人喜欢到处去说自己是总参二部的。但实际上,这种人的名字并不 在电脑上。这个人维系和情报的关系就是靠搞定某个办公室的处长或其他头目。然后,就可以打着情报人员的招牌去做买卖,做成买卖后,这个人通常会给这个处长 一些回扣。如果这个处长把这部分钱上交了,那么总参二部就替这个人出个公文,证明一下。

再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一个叫王鹏的,要带六十万 美元出关,如果这个王鹏是「密工」或「商干」,那么王鹏就会顺利出关,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如果王鹏只是属于「挂靠」,在情报部门的电脑上没有王鹏的名字, 那么这时候,所谓「几办」、「几办」的身份就不够用了。这时候,就需要由广州军区出一个公函,说王鹏带的这六十万美金是替他们带的,是到境外搞情报工作的 需要。那么这六十万美金就可以顺利过关了。但是这样做,要事先和情报口打好招呼,说好分给对方多少。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王鹏想在深圳开一家桑拿浴室,营业 中有卖淫的成分,公安发现了要来抓王鹏。遇到这种种情况,王鹏就要先和「五办」说好,答应把赚到的钱分出百分之三十的红利给广东「五办」。这样,「五办」 就会在公安来抓王鹏的时候,以情报部的名义出一份文件,说这个桑拿浴室是他们工作的一个点,是情报部门设的。然而,这样的人的命运往往都掌握在那个处长的 手里。对于这种挂靠关系的人,处长不用向主任报,自己进行管理。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福建、广东、广西出来混的个体户,都拿着个「几办」的工作证。

而 且,一个「五办」的处长,就有批一张到香港的单程证的权利。但这里有一点要说明,香港的单程证不是由情报部发,而是由公安系统发,这是国家的法律。但情报 部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给公安出个公文,说这里有几个人,我们要派他们去香港工作等等。公安就一定会发给这些人单程证。

第三种人往往在社 会上吹嘘自己是总参二部搞情报的,或者是国安的,但实际上,这种人是没有什么保障的,如果负责他的那个处长换了的话,新的处长可以不承认这种关系,除非前 任处长向后任处长介绍这个关系比较有用,说这个人每年替我们赚多少钱,弄了多少情报,对我们很有用,你要继续支持他等等,这个人才会被留下来继续使用。

中国国家安全部情报系统

中 国国家安全部实际上是于一九八三年才设立的。早在延安时期,中共的情治单位叫做中共中央社会部。当时的社会部就负责向中共高层提供情报和资讯,并有人根据 当时的国际局势定期撰写研究分析文章。中共建政后,它改为中共中央调查部,中调部负责向驻外使领馆派出特工人员,专门负责所在国的情报搜集工作。当时的中 调部八局,负责情报的分析和研究工作,对外称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它也就是现在的中国国家安全部八局的前身。后来由于中调部在「文革」中卷入派 系斗争,打乱了阵营,严重影响了工作,使得中调部一度被取消,改由总参二部接管。到了「文化大革命」中期,中调部才又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建制。七十年代末, 邓小平复出,开始进行中共情治机构的改革,派往海外的特工人员,也由以前从中调部派往各驻外使领馆,改为以记者、商人、学者等身份作掩护到海外工作。

一九八三年,中共中央政治局秘书长、公安部长刘复之向政治局请示,要求改组中调部,计划是由中调部的全部和公安部的反间谍机构合并成为「国家安全部」。中央政治局批准了这一设想,于是,国家安全部正式设立,当时的公安部副部长凌云出任第一任国家安全部部长。

后来由于在一九八五年发生了国安部的一位局长俞强生叛逃美国的事件,凌云由此被撤职,由贾春旺出任中国国家安全部部长一职。贾春旺在这个职位上呆到九八年,三月转任公安部长。

国安部是维护国家主权和利益的国务院职能部门。可以行使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公安机关的侦查拘留、预审和执行逮捕的职权,除办公厅外下设:

第一局(机要局)主管密码通讯及相关管理
第二局(国际情报局)主管国际战略情报搜集
第三局(政经情报局)主管各国政经科技情报搜集
第四局(台港澳局)主管该地区情报工作
第五局(情报分析通报局)主管情报分析通报、搜集情报指导
第六局(业务指导局)主管对所辖各省级厅局的业务指导
第七局(反间谍情报局)主管反间谍情报搜集
第八局(反间谍侦察局)主管外国间谍的跟监、侦查、逮捕等
第九局(对内保防侦察局)主管涉外单位防谍,监控境内反动组织及外国机构
第十局(对外保防侦察局)主管驻外机构人员及留学生监控,侦查境外反动组织活动
第十一局(情报资料中心局)主管文书情报资料的搜集和管理
第十二局(社会调查局)主管民意调查及一般性社会调查
第十三局(技侦科技局)主管侦技科技器材的管理、研发
第十四局(技术侦察局)主管邮件检查与电信侦控
第十五局(综合情报分析局)主管综合情报的分析、研判
第十六局(影像情报局)主管各国政、经、军等影像情报,包括卫星情报判读
第十七局(企业局)主管该部所属企业、公司等事业单位

现 任部长许永跃:中共十五届中央候补委员。1942年7月生,河南镇平人。父亲许鸣真1947年肄业于香港达德学院经济系,后参加解放军,1987年任国防 科工委纪委书记。许永跃1960年毕业于北京市公安学校。1972年加入中共。历任中国科学院负责人和教育部长周荣鑫秘书,中共宣传部副部长和文化部长朱 穆之秘书。1983年任中纪委第一书记陈云秘书。1988年任中顾委副秘书长兼中顾委主任陈云办公室主任(副部级)。1993年任中共河北省委常委、省政 法委员会书记。1994年6月任中共河北省委副书记。1998年3月任国家安全部部长。(看中国编者注:1998年3月2003年3月任国家安全部部长。 2007年8月30日,免去许永跃的国家安全部部长职务。2008年3月任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共公安部情报 系统同中国国家安全部的情报系统相比,中共公安部的情报系统资格要老得多。自从一九四九年中共建国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接收各地政权时,所设立的军管 会,就是各地公安机关的前身,军管会在当时的一项最主要任务,就是肃清潜伏下来的国民党特务,因此各省(市)的公安厅(局)都把分管这部分工作的部门列为 第一处。一九八三年,中国决定设立国家安全部,敌侦处的─大部份和中调部合并,组成了国家安全部。但是,各地的公安厅(局)仍然保留着原敌侦处的建制,并 又逐步地恢复发展,

到九十年代,已经形成与国家安全部并列的又一大情报系统。这个系统在职责上,和国家安全部实际上是重迭的。也向海外派出专职或兼职的的情报人员,但搜集情报的重点仍然在于海外敌对势力向中国渗透方面。

解放军总政治部

总 政一大职责是进行反情报调查,主要由总政下属的保卫部负责。威胁或对共产党领导军队表示质疑的任何行为都被定义为广义的政治案件。总政下属的联络部也从事 秘密情报活动,将官员以商人身份安置在海外搜集有关台湾的信息。该部的主要对象可能就是台湾军事人员。据报道,联络部官员都是有教养、有经验的中级官员。

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后改为总装备部):

国 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有从事公开和秘密情报搜集活动的能力和职责。它在各省和生产军用物资的十四个部门内都设有办公室。该委员会负责军事技术和武器方案的 研究和策划。该委员会主要依*总参二部,但同时也依*国安部来得到所需的外国技术。由于有必要得到高技术知识,所以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也试图窃取有军事应用 价值的外国技术,将科学家以学术交流的身份派到海外搜集信息。该委员会人员经常以新世纪公司人员的身份去美国和西欧购买和获得那些标明不能出口的技术。成 立于1986年的新世纪公司和保利技术公司实际上是武器进出口的军事机构,具有同样业务的另一表面独立的公司,是下属于解放军总后勤部的新兴公司。

保 利技术公司属于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但它实际上隶属总参谋部。新世纪和保利和以下公司有联系:中国北方工业公司、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公司、中国国家造船 公司、长城公司、中国电子进出口公司、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公司,以及中国核能工业公司。八十年代中期,新世纪公司到波士顿非法购买和运输了标明不能出口的 船上航海设备。用来获取技术信息的另一方法是邀请外国专家访问中国。该委员会通常负责访问科学家及家属的所有费用。参加外国来访者特别会议的某些人可能就 来自该委员会的情报研究所,该所负责研究和分析军工发展中科技应用和管理的问题。

新华社

在海外安置了数百名记者搜集外国新闻,大量编发《内部参考》等各种只向副部级或副部级以上官员发行的信息汇编。

中国共产党统战工作部

该 部有着从事秘密活动和搜集活动的职责。其公认的义务就是和非政府(非共产主义)机构一起共同推行贯彻中国的外交政策,为了达到中国对外政治目的而进行秘密 活动以试图影响其它国家的组织机构,例如,操纵海外的华人组织在某一特定问题上游说他们所在地的政府,劝海外中国科学家归国就属于统战工作部的任务。

该部还从事秘密情报工作。其官员在外交部第二外事局的掩护下工作,他们的招收对象限于与台湾有联系的中国人。

中央联络部

该部与统战部工作类似,但对象是各国共产党及同情共产党的组织。

中国国家安全部概览

中 侦网讯:中国的国家安全部是中共政府唯一对外公开承认的情报机关,也是中国情报及治安系统中,政府参与层面最广的一个单位。国家安全部是在1983年7 月,由原中央调查部、公安部两个主要单位,以及统战部、国防科工委等部份单位合并而成,是一个针对他国之国家资源做全面性谍报工作的情报组织。

国 家安全部的任务角色,主要是执行中共政府对于世界情势的掌握为重点,除了广泛收集各国的军备动态之外,对于各国对于中共政府所采取的态度,以及该国对中国 的经贸前景等,均列入情报收集的范围。因此,一般外界预估整个国家安全部分散在世界各国的谍报人员,人数绝不会低于4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是以新闻工作者、 学者、商人,甚至以政治流亡人士做为身份掩护,以进行一国的国家资源搜集工作。不过,国家安全部分散在中国大陆内部的「侦察员」,总人数也在五万馀人,因 此国家安全部是中国国家机构中,一个「里外通吃」的超级情治单位。

国家安全部对于他国的军备动态极为重视,但在执行情报搜集的过程,却与 属于中国解放军方总参谋部的第二、第三部所做的工作迥然不同。因为国家安全部所派出去的谍报人员并不具备任何军事背景,绝大多数也都没有在解放军中服过 役,因而外界对于这些缺乏军人气质的人,并不会直觉的加以警觉或防范。

由目前已知的情资研判,国家安全部每一季均会依国际情报人员的「惯 例」及「传统」,将新旧任驻外的情报工作人员名册传送至当地国,以做为国际情报市场的「礼貌行为」。不过,列名在这些名册中的正牌或所谓「合 法」(LEGAL)谍报人员,事实上根本就是以驻外使馆或少数短期滞留该国的军事交流人员为主,完全无益于该当地国的反情报工作,只能算是一种国与国之间 的情报默契。而且中国方面也时常出于「善意」,凡是「合法」(LEGAL)谍报人员,都统一依照英译音而改姓「李」。在另一方面,由国家安全部所付与任务 的地下谍报人员,却以各种可能掩护的身份向外积极拓展情报来源,这批学有专精的民间人士多半具备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身份,其中尤以学术上具备科技专长的学者 的比例最高。

另外对于新闻媒体的相互交流工作,也呈现积极的态度。只不过在我国,由于国内多数新闻工作者并未具备国家高层技术之专业研 究,因此由中国国家安全部所指派的传媒,来台搜集情报多半徒劳无功。此外,国家安全部也培养一批专以至外国做临时工的劳工,每人付与一项简单的工作,例如 在某重要路口计算政府高层人士的交通习惯等等。

由于国家安全部所派遣至外国的情报人员数目极多,且「流动率」也很大,造成各国对于来自中 国的人士,均会相对产生一种避免接触的现象,同时由中共政府所提供的「合法」谍报人员名册,又是常常虚实不定,使得当地国往往要耗费巨大人力去「盯哨」, 但总会发生一位训练有素的反情报人员,却长期对一位根本就缺乏警觉的平凡中国人进行追踪,平白浪费优秀人力。而这也是中国国家安全部的「人海战术」之一。

如同中国解放军总参谋部的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所编制的单位亦极为众多,由最新的情资显示,属于国家安全部管理的下游单位在15个部门左右,主要包括了技术局、外事局、特勤局、港澳局、台湾局、交通局、训练所、计划局、保卫局、通讯局,以及内政局等。

较 值得国人关切的是台湾局以及训练局。这其中尤以后者更为适于成为对外渗透的管道,因为由国家安全部所直属的训练局,是由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学院以及现 代国际关系研究所等三个「学术机构」所组成,而且每一年均参与北京地区普通大学的招生活动,一般外界并不了解这是属于中国国家安全部的直属学术机构。这些 学术机构并定期发行「现代国际关系」杂志。

由于国际关系学院及国际政治学院对于来自台湾的报考学生有其一套内部的评分标准,因此是否也在 同时「甄选」情报员,则是一个无法证实的情况。尤其是谍报工作对于来自台湾这个富欲国度的人民而言,「寻求刺激」以及「好奇」两大诱因,可说是中国所赖以 甄选的法宝。但是,并非所有进入这些学校的学生均是国家安全部的当然情报员,而是只有部份具有「特异」的学生,才会被国家安全部所赏识,至于何谓「特 异」,恐怕是除了当事人之外,是没有人可以证实的。

而台湾局的工作,则是针对台湾内部大小事务的资讯处理为主。每天上午10时,国家安全 部便会将台湾各大小媒体的政治、经济、军事、民生、社会动态等,汇编成册,并且立即研判有关政治、军事及经济等三大类资讯,以做为每天下午3时30分,由 国家安全部总部举行之内部信息报告的主要内容。事实上,台湾局的主要活动内容,是以收集国内各重点媒体的讯息为主,其原因不外是因台湾的媒体市场不但已面 临饱和,同时政论性文章又比香港来得有看头,最主要是具备第一现场的真实感,且又没有香港媒体大篇幅对名人私生活的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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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卿·毅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