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自曲新闻将适机做一下日本议会选举的新闻,争取能在第一时间为大家带来最新消息。 #
  • 朝日新闻预测日本民主党可能会获得最高320个议会席位 #
  • http://twitpic.com/fskry – (今日港报图摘)信报中国新闻版 #
  • http://twitpic.com/fskzi – (今日港报图摘)信报:香港大律师遭内地扣查,索港案详情 #
  • http://twitpic.com/fsl4u – (今日港报图摘)明报:中国严防缅甸战事蔓延 #
  • http://twitpic.com/fslat – (今日港报图摘)信报关于果敢地区局势报道 #
  • http://twitpic.com/fslin – (今日港报图摘)苹果:美国人北京维权抗拆迁 #
  • http://twitpic.com/fsnni – (今日港报图摘)信报中国新闻版[修正] #
  • 中央社:达赖明晚抵台,预计10时31分搭乘高铁南下。由于随行人员众多,包下数节车厢。http://is.gd/2GOBn #
  • 自动更新 今日Twitter更新 2009-08-30:
    自动更新 今日Twitter更新 2009-08-29:
    http://twitpic.com/fhqsn – (今日港报图.. http://kl.am/2E9M #
  • 自动更新 阅后即焚:GFW: 引言 标题的GFW之所以加上引号是因为,GFW是局外人起的绰号,它的真实称呼并非如此,但“GFW”也确实如实涵盖了这一在中国一贯隐晦而模糊的概念。
    时间表

    199.. http://kl.am/2E9P #

  • 李登辉将于9月4日访日本,会在东京发表演讲. #
  • 中华民国《制定莫拉克飓风灾后重建特别条例》全文http://is.gd/2GPKJ #
  • 香港泛民主派发动『五区总辞』,变形公投支持『2012双普选』,挑战中央和特区政府。 http://is.gd/2GSF7 #
  • 今日谷歌日本的LOGO变成与选举相关 – http://google.co.jp #
  • 自动更新 香港泛民主派发动『五区总辞』,变形公投支持『2012双普选』:
    所谓的『五区总辞』由泛民主党派(即是广义的民主派势力,包括传统意义上的香港民主党、社民联、公民党等,简称『泛民』)发动,运.. http://kl.am/2Ekn #
  • RT @amoiist: RT @jeanyim 【直播公告】“中国良心与网络民意”系列之二将在推特上以 #COChina 作直播tag,网友提问请加 #QCOChina 以便我们搜集信息。现场相片请见 http://is.gd/2H3Bq #
  • RT @GFWkiller: 最新被喝茶人 待证实:著名学者、维权人士万延海在8月29日被北京警方带走,至今无法联系。万延海是中国NGO组织爱知行研究所的负责人 #
  • 由changkun北京时间8月31日凌晨电话确认,万延海 老师安全,最近没有喝茶。 #
  • 变革降临日本,日本实现五十多年来首次政权轮替,这是一场由日本人们决定和带来的变革 #
  • 此次选举后, 日本自民黨的眾議院席位,從將近三分之二,跌到了不足四分之一。 #
  • 达赖喇嘛今晨将前往高雄县甲仙乡小林村探望灾民,并举办祈福法会。达赖喇嘛取消了原定今晨举行的国际记者招待会。 #
  • 青海省海西州凌晨1:15再发生5.0级地震 #
  • 自动更新 联合国难民署对中国接待缅甸难民表示赞赏: 联合国难民署8月28日对有消息称缅甸东北部上万名民众逃到中国云南省避难表示关切,同时对中国接待这些难民表示赞赏。
    难民署表示,自8月8日以来,为逃.. http://kl.am/2FsY #
  • RT @ellachou: 杭州立法:每年5月31日停卖香烟1天 鼓励吸烟者停吸1天 http://bit.ly/MEmjY #

近期有关军队撤区建委的消息经香港《镜报》传播,不胫而走,引起关注。我没有读过这本刊物的相关文章,但香港风凰卫 视著名评论员何亮高,通过多维新闻网8月1日推介了这一所谓“49年建国以来军队最大的改革”,并称其是“打破了海陆空二炮各自为政的格局。,有利于四大 战略区军事资源一体化”,所以“小军委之设是顺理成章之势”。这条消息,份量不轻,压在我心头,久久不能释怀。何兄在香港文汇报做主笔时与我颇有交情,其 为著名散文家何为之子,确实才学不凡,为人亦忠厚笃信,1998年我曾应邀与他在其寓所品茗畅谈,至今友情难忘。然而,做为他的老朋友,也做为与《镜报》 社长有过一面之缘的新闻界晚辈,对他们的上述见解实在不敢苟同。

由于香港《镜报》与风凰卫视在中港之间的特殊定位,我认为部队撖消7大军区,而改为4大战略区的消息,绝非子虚乌有 的空穴来风,应当是目前中共中央核心层正在苦心思虑的重大举措之一,只是因意见分歧前程未卜悬而未决,想必是故意通过亲中的香港媒体透露出来,试试风向标 与各界反应,再行研讨。我认为,《镜报》也好,何兄也罢,于这件事上都在帮中国的倒忙,因为这一举措是在为目前中国社会矛盾紧张,危机四伏的形势火上浇 油,军队撤区建委并非人民之福,而是动乱与分裂之祸。虽人微言轻,我坚诀反对。

自邓小平去世之后,中国的“政治强人”已不复在。江泽民,胡锦涛等中共中央的所谓代代延续的领导核心人物,不论提出 的治国理念多么华丽响亮,但纵观国内形势便知,目前已是“政令不出中南海”了。记得中国最大的独裁者毛泽东生前讲过,他“只能管到北京附近的地方”,当然 这有点“谦虚”,毛译东在位时的确是个“强者”,他也不过如此,何况江泽民胡锦涛这样的“非强者”呢?远的不说,自瓮安事件以来,各地风起云涌的维权运 动,人民起义,令人惊心动魄,目无暇接,以至石首事件时,多达7万人与官警对决,民进兵退,颇有点辛亥革命时武昌起义的味道,尔后的新疆骚乱,竟逼得胡锦 涛不得不中断国事访问返回北京,虽然新疆乌鲁木齐的维汉对立暂告平息,但“弱者治国”颜面丢尽矣!

不过从胡锦涛回国后的中共高层举止看,中国人民解放军总体上还在他的操控之下,但亦呈现不稳的种种迹像,比如薄熙来 在重庆搞的所谓“将军后人合唱团”形式示威,即是例子之一。正因为上述局势不稳,才会使胡锦涛向张海洋等太子党授衔,并向军队躬腰示意。要知道中国军队没 有自已的独立性,其在党的领导下难免介入内政与权斗,“六四”事件即是明证。由于党内派系的争斗,才使撤区建委的主张应运而生,甚嚣尘上。与其说是胡锦涛 的势力式微,不如说是封疆大吏强权的崛起,一股股新军阀正在打着改革的旗号,行各霸一方独断专行建立小朝庭之实。于是他们与京城的代理人内外呼应,就产生 了所谓“4大战略区”的蓝图。其狼子野心,不言自明。

从何亮亮介绍的情况看,未来的战略区,由战略军联合司令部,战略区内各省委书记等组成“小军委”,分责一片区域,似 乎势在必行。但我认为,这个模式的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已是尾大不掉,等于把统一的中国版图一分为四,4个军委主席变成了4个大军阀,他们必将借助愤怒 的民变而行分裂九州之实,或者直接实施军事政变。比如,南部战略区,包括广州军区,云贵两省所辖的南海舰队,空军,二炮与武警,这个状况非同小可!试问, 现在的地方官员手中无一兵一卒,已成欺压百姓的虎狼之势,并每每挑战北京中南海,一旦插上了这么大的军事翅膀,该如何狂妄地飞翔啊?至于“小军委”的领 导,由中共中央委派,则是痴人说梦!当这4个大军阀放虎归山之后,中国新的军阀割据的时代,就要开始了。最终谁领导谁就不得而知了!国家一旦分裂,战火频 仍,经济崩溃,周边曰本等小国,就会虎视眈眈,生灵涂炭,百始苦矣!何亮亮兄,此举万万不可啊!

为了强调撤区建委的必要性,何兄还例举与分析了中国周边邻国的局势,我看这是故弄玄虚。目前中国是内忧大于外患,居 安思危不错,危言耸听大可不必。不用讲别的,光8500亿元债券,就把中美两个大国绑在一个战车上,必将所向无敌。不论“黄世仁”与“杨白劳”到底谁怕 谁,反正只要中国与美国这两个大国团结一心,就不怕任何国家入侵。所以,中国领导人的当务之急,是应当顺应世界潮流,接受普世价值,尽早进行政治体制改 革,平反“六四”,废除一党执政,开放言论,反腐肃贪,解决社会两极分化造成的尖锐矛盾,为子孙后代建立一个真正民主与法的社会,而道行逆弛,饮鸠止渴, 搞这种“撒区建委”的把戏只能形同玩火,必将自焚。

2009年8月13多伦多

成都公民非暴力行动的发起人谭作人,3月27日被指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关进成都的大牢,8月12日开庭一 审,虽判决未下,但被判刑基本上没有意外。谭作人去年针对当地石化项目对成都城市造成环境污染发起“和平保城”行动,今年又针对震区校舍工程质量问题导致 数千学生遇难发起调查呼吁书,这样的公民行动必不被容忍,在政府眼里就等同异端。新账老账一起算,这下四川党政府“说一不二”的官员们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了。

四川当局向谭作人下手目的是制造新的恐惧

如果说中国20世纪二三十年代是军阀割据、地方各自为政的专横时代,那么那样的时代至今在四川能够找到类似之处,即 从四川打压谭作人看,四川党政部门的权力割据十分厉害。名义上四川归属中央领导,但实际上四川当权派就是当地的老大,借用湖南嘉禾一书记的话,“谁影响嘉 禾发展一阵子,我影响他一辈子”,现在四川也基本上是“谁影响四川一阵子,我影响他一辈子”。政府这样堂而皇之地威胁、恐吓非暴力的不服从者,首先是维护 政府的利益,再次就是借此打造党政部门的权威,所谓法律不过是统治者手中任意玩弄的工具。谭作人从事非暴力公民行动,但政府在操纵法律、实施司法迫害的时 候丝毫与此行动无关,拘捕、起诉谭作人的罪名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这个罪名是政治犯、良心犯所专用,多是文字狱,也可以说是无中生有的罪名。谭作人本身 就是作家,又是民间人士,自然写了不少文章,官方就可以随意摘出只言片语,指控他煽动颠覆政权——不管煽动颠覆的是中央政府政权,还是四川地方政府的政 权,然后公检法以此走完程序,谭作人基本上跳不出四川党政当权派的手心。除非美国总统奥巴马或者胡温为了某些政治需要而加以过问、干涉,否则谭作人没有任 何改变被判刑被坐牢命运的可能。

谭作人被抓的时机正赶上“5?12”大地震一周年之际、又逢清明节前夕,明显是官方有意为之。去年5月发生的四川大 地震导致大量校舍倒塌,成千上万学生遇难。当局一直拒认这些校舍有“豆腐渣”问题,至今仍未公布遇难学生的确切人数及详细名单。2009年4月路透社根据 媒体报道所作的一项调查估计,遇难者中大约有一万名是儿童。清明节本是悼念逝者的节日,又是地震发生后首个清明节,民间要求公布遇难学生名单和彻查地震 “豆腐渣”问题的声浪又再度升高,可四川当局偏偏在这个时候精心策划把谭作人抓进监牢。

四川当局明显是对谭作人打击报复,但是到了司法机关,指控他涉嫌犯的罪却是“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方法和定性不 满,多年来以各种方式从事所谓纪念‘六四’的活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中国各级政府当局对付民间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不择手段,哪种方式成本最低、用 起来方便,就用哪种方式。谭作人的维权组织不是政治组织,当局却把维权问题政治化,明明是对他的“和平保城”行动和调查“豆腐渣”工程行动头痛,可司法指 控的时候只字不提这两件事,所提到的却是纪念“六四”。可事实上正是为了“和平保城”行动和调查“豆腐渣”工程行动这两件事谭作人被抓,他的维权行动停了 下来,官方达到了目的。为了制造持续的令人恐惧的政治环境,当局接下来就会下手对谭作人判刑,既让灾民、冤民不敢发声,又可以向提出“稳定压倒一切”的党 中央邀功领赏了。其实都是四川当局一相情愿,看中南海的风向就可以知道,打“六四”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四川当局拿已经半脱敏“六四”话题说事意在何为?

“六四”话题,在谭作人一案,显示出中央和四川不同的对待方式。目前《零八宪章》首批300多签名人除了刘晓波被抓 外,其他人几乎都还好好的,其中不乏每年都写“六四”纪念文章的作者。可他们为什么没有被追究呢?刘晓波被抓,是当局把《零八宪章》当成“颜色革命”纲 领,当成一个潜在的组织,而没有突出刘晓波强烈谴责“六四”杀戮的言论。透过官方媒体看,当局处处回避“六四”话题,将“暴乱”改为动乱,再而描述成“风 波”,就是想降低“六四”的影响,减轻社会舆论对执政党合法性的压力。可四川偏偏与中央对着干,通过审判无罪的谭作人,放大“六四”事件,让人们不敢忘记 中共历史上残暴的那一幕。

四川司法机关指控称,“2007年5月27日,谭作人炮制了一篇题为‘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 场日记’文章,并将该文通过互联网发布在境外‘自由圣火’等网站。该文主要内容为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进行歪曲描述和诽谤。文章刊登不久,境外敌对分 子王丹利用电子邮箱与其主动联系,并多次向其投发关于‘六四’的宣传资料。”“2008年6月4日,被告人谭作人与他人在我市天府广场义务献血点以献血的 方式纪念‘六四’,期间还接受了境外敌对媒体‘希望之声’的电话采访。2008年11月以来,王丹多次向其投发了纪念‘六四’进行所谓20周年活动的相关 资料。2009年2月10日被告人谭作人向王丹发了一份《六四20周年纪念活动建议》电子邮件,建议在今年‘六四’期间实施所谓的‘六四全球华人义务献血 活动’,以纪念‘六四’二十年。2008年‘5?12地震’发生后,被告人谭作人多次接受境外媒体采访,发表了大量严重诋毁我党和政府形象的言论。”由此 可见,四川司法当局对谭作人是政治审判,四川党政当局把自己当成了中南海,想借此统一“六四”的话语权。如果中南海不把此视为对中央权威的挑战,更多的 “独立王国”就会跳出来,他们都会把利益留下来,把“政治包袱”甩给中南海,直到成为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为止。

审判谭作人就是与四川人民为敌

谭作人本是成都市的文明市民,维权之举也完全是为了公益而牺牲自我,哪有什么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丝毫行为?2008 年10月30日,他就彭州石化项目发起“和平保城”行动,并向政府提交了《关于成都彭州石化项目的公民意见建议书》,明确提到:十六大和十七大都提出了科 学发展观,建设生态文明的重要精神。生态文明的重要内容,是主张、维护公民的环境权利,并建设完整的环境权利法律体系。公民环境权利,包括生命权、健康权 和财产权,还包括多项生态性权利,如日照权、通风权、安宁权、清洁空气权、清洁水源权、环境景观观赏权、环境资源分享权,等等。成都彭州石化工程,正在对 成都市民的环境权利构成侵害威胁,请市政府和司法部门为成都市民提供司法援助和司法救济。通过谭作人的呼吁,我们可以看出他正是以成都市民的责任感自觉维 护中共总书记胡锦涛提出的“科学发展观”理论,“出于对成都市主城区生态环境安全和城市公共利益的关心”,让“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体现 到具体生活中,可四川当局偏偏把人民当成敌人,把谭作人的维权看成“影响四川发展一阵子”的敌对行为,关押谭作人要“影响他一辈子”,如此赤裸裸地打击报 复,简直让人怀疑是来自黑社会。

如果谭作人仅仅是因为网上呼吁“和平保城”和起草一份名为“5?12学生档案”的倡议书,提议遇难学生的家长和网民 合力为遇难学生建立一份详细档案,要求志愿者搜集有关倒塌校舍建筑工程质量问题的证据,再加上几篇纪念“六四”的文章,就要被抓起来,那么,四川人民及更 多的同胞必然会站在谭作人这边,谭作人就成为他们的英雄,成为四川的正义人物。当局构陷谭作人“为了达到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而无中生 有,捏造消息,散布有损于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以损害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实际上是把官方自己放在了“颠覆国家政权” 的位子上。国家利益必然是全民利益,谭作人案发展下去势必会激发起更多的公民参与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更多有可能被构陷有罪的维权人士、上访人士、异议人 士、公民记者都会团结起来,联合抵制当局的非法行为。

成都石化项目还在继续,与人民为敌的继续为敌;地震灾区真相和正义未现,死难孩子的家属未得安慰,谭作人身后维权者们的公民维权行动还将继续,谭作人案只是一个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缘起

1956年,在中国,农村的合作化运动和城市的工商业改造,完成了生产资料的国有化

在共产党统治的脉络里,在唯物主义的逻辑下:由经济而政治,由物质而思想,接下来的运动箭头,将直指精神领域。那就是:思想的国有化。

1957年,中国大陆发生反右派运动。作为一个历史性标记,它是中国的思想国有化的完成礼。

这场运动是如何发生的?它的国际国内背景是什么?它是毛泽东预谋已久的精心策划,还是面对未必充分估计的严重挑战而紧急实施的镇压?

从根本的意识形态情势来看,在政治上剷除自由主义者及其组织,消灭潜在的政治对手,是中共领袖毛泽东的基本政治直觉。根据苏联解体后的秘密档案,可以发现:实际上,差不多在反右十年之前,在中共取得政权之前的1947年,毛泽东就已暗露杀机,想要抛弃盟友,独霸山头了。

1947年11月30日,毛致电斯大林说,“一旦中国革命取得最后胜利,按照苏联和南斯拉夫的经验,除中国共产党之外,所有政党都应该退出政治舞台了,这样将会加强中国革命的势力。”

斯大林不赞成毛的这个意见,他在1948年4月20日的複电中说:“中国各在野政党,代表着中国居民中的中间阶层,并且反对国民党集团,所以应该长期存在,中国共产党将不得不同它们合作,反对中国的反动派和帝国主义列强,同时保持自己的领导权,即保持自己的领导地位。可能还需要这些政党的某些代表参加中国人民民主政府,而政府本身也要宣佈为联合政府,从而扩大它在居民中的基础,孤立帝国主义及其国民党代理人。应当考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后建立的中国政府,就其政策而言,还是民族革命的,即民主政府,而不是共产主义政府。目前还难以预料这将持续多长时间,至少在胜利后会是这样。这也就是说,暂时还不能实现土地国有化和取消土地私有制,不能没收所有大大小小的工商业资产阶级的财产,也不能没收大土地佔有者以及依靠雇佣劳动的中、小土地佔有者的财产。要等到一定时候才能进行这些改革。即使是南斯拉夫,除了共产党以外,也还有其他政党参加人民阵线。”(註)

从这里可以知道,早在1947年的11月,那时国民党还有强大兵力,战争胜负未分的时候,中共还在向民盟等民主党派大灌蜜汤的时候,毛泽东就已经在筹画抛弃民主党派了。只是因为斯大林的电报,只是因为毛当时还需仰赖斯大林的军事政治经济支持,才未敢犯上,把这事推迟。

虽然推迟了,但是毛仍顽固坚持其反自由主义的主张,其基本目标始终未变。不久之后,在1949年毛写的《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一文中,他就已经敏感地把他所谓的“民主个人主义者”划为美国人“杜鲁门、马歇尔、艾奇逊、司徒雷登们所瞩望的和经常企图争取的”人,从而已经把他们打入怀疑和整肃的范畴中。在毛的词典中,“民主个人主义者”就是通常所说的“自由主义者”(至於毛在延安发表的文章“反对自由主义”中的所谓“自由主义”,则与自由主义是完全无关的)。毛的这一战略,一方面出於他的意识形态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出於毛本人反智主义的内在本性。

因此,顺理成章,毛在进城后,很快就把自由派看作自己最主要的敌手。

中共取得政权后,大部分中国的自由派人士,分赴欧美与台湾香港,除沈潜下来的极少数人外,经过建政初期的知识分子改造“洗脑”,自由主义在中国大陆一时悄无声息,几乎断了香火。广袤神州,一片沈沈死寂。

人所共知,以民盟为代表的自由主义左翼,当年基於其反蒋的历史情结和费边主义的思想渊源,曾经把政治同情转向共产党,在国共之争中是为中共出了力的。然而,1949年中共夺得天下,地位发生了变化,“人一阔,脸就变”,昔日的盟友,就像“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自由在共产中国的最初啼鸣,以及自由主义所遭受的致命一击,发生在1957年。

1956年发生的匈牙利事件,极大地震撼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特别是毛泽东。因为他们看到了社会主义国家内知识界和民众的不满情绪及其巨大力量。但是毛自视甚高,他认为自己与那些东欧的党领导人不同,认为自己真正获得了广泛拥护,不会重蹈覆辙。他在寻思一条中国的独出心裁的道路与方法。

1957年4月下旬,中共中央发出了整风运动的指示,毛泽东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动人口号,邀请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参加运动,帮助中共整风。毛在一个讲话里呼籲知识分子大胆批评中共的官僚主义,他声称要形成一种更加生气勃勃的活跃的政治空气,以区别於东欧国家。

而1957,那是留守中国的知识人的少年期。虽感乍暖还寒,但自认身处早春。开初,由於经历过中共的“思想改造”,知识界心有余悸,诚惶诚恐,不敢说话;然在中共的反复劝诱下,耳闻目睹当局之情辞恳切,求言若渴,在毛泽东再三承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大鸣大放中,一批沈默郁闷了多年的中国知识分子——老年的、中年的、青年的——经过反复踌躇,终於鼓足勇气,破土而出了。知识人被压抑了七、八年的赤子之诚终於被触动,仗着童真可鉴,他们披肝沥胆,慷慨陈言,发出了自己的自由之声,於是,出演了中国现代史上惨烈的一幕。

二、鸣放

着名自由主义者、原《观察》杂志总编储安平先生提出“党天下”之论,指出:中共“把国家当作共产党所有,全国不论大小单位,甚至一个科一个组都要共产党做头,事无巨细都要党员点头算数,成为共产党一家天下。”

章伯钧先生提出了成立“政治设计院”的构想,主张各党各派应当“轮流坐桩”,都有权设计中国的政治道路和具体政策。

而自由派政治活动家罗隆基则提出了“平反委员会”的设想,实际上是要求中共对1949年之后打击知识界、迫害中国人的历次运动的冤假错案进行平反昭雪。

还有很多知识分子,如潘光旦、费孝通、钱伟长、曾昭伦,以及一些年轻的党内知识分子如刘宾雁、王蒙,以及更年轻的大学生如林昭、谭天荣、林希翎、张元勋以及北大的“五。一九”运动涌现出来的青年知识分子……,也对中共领导提出了各式各样的批评,如拆除共产党与群众之间的高“墙”论、反对“外行领导内行”论、要求言论出版自由等等,一时风起云涌,议论纷纷,群情激昂。

在这一“百家争鸣”的过程中,原来与共产党联手反对国民党的、作为自由主义重镇的民盟,起了先锋与中坚的作用,其他民主党派也发表了各种批评意见。

在1957年6月8日之前,人们看到的,是一片生气勃勃,议论丛生,同时也是风和日丽,歌舞昇平的“政通人和”气象。执政当局虚怀纳谏,谦恭之态可掬……。

三、逆转

然而,几番言论下来,毛泽东却日益惊恐不安,再也坐不住了。不难想象,在读到中国那些上层知识分子的整风发言后,毛的头脑里呈现的是一幅布拉格“裴多菲俱乐部”里嬉笑怒骂嘲弄共产党的图景。那是仅仅一年前翻滚在苏联、波兰和匈牙利上空的政治风云。

除国内“老右”们日益锐利的言论外,在国际上,先后有三桩事件是毛转向反右决策的心理背景:

首先,在苏联,赫鲁晓夫1956年2月24日在苏共二十大上发表的《关於个人迷信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这个令全球震惊的报告全面清算了斯大林时期个人迷信、血腥统治、残酷迫害的种种罪恶,开启了非斯大林化的关键一步,但却成了毛氏晚年的一桩重大心结。

其次,在波兰,借反斯报告之风,1956年3月,原来被打成铁托分子的哥穆尔卡及其同伴获得平反,大批占据领导层的斯大林主义者被迫辞职。新闻界与民众获得了公开表达自己不满的机会。於是,1956年6月,波兹南市成千上万的工人走上街头,举行罢工,要求面包、自由以及终结苏联的支配。10月19日,波兰联合工人党政治局会议决定结束苏联控制。会议期间,苏共头目赫鲁晓夫带了六人从莫斯科飞抵波兰,要求把亲苏的波兰党与军队的头目保留在政治局中。但是,波兰党蔑视苏俄压力,开除了亲苏头目,并选举哥穆尔卡为党的领袖。此为东欧举事之滥觞。

第三,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从1956年10月21日开始,爆发了大规模学生与工人的示威,呼籲威望很高的纳吉(Imre Nagy)上台组织政府,并强烈要求苏军撤出匈牙利。匈牙利工人党於10月24日提名纳吉出任总理,卡达尔为党的第一书记。在随后几天里,纳吉的新政府对街头反叛者的要求作出了更多的让步。10月30日,纳吉宣布放弃一党制度,实行自由选举;同时,他还要求苏联自匈牙利撤军。31日,苏军开始撤离布达佩斯和其他城市,11月2日,纳吉谴责了东欧共产国家的军事防禦体系,并宣布匈牙利中立。此举超出了赫鲁晓夫改革所能容忍的限度。11月4日,赫鲁晓夫在毛泽东、周恩来等的支持下,悍然派遣苏联装甲部队开入布达佩斯和其他大城市,严酷地镇压了匈牙利的独立运动,纳吉也被处死。起义虽被弹压,但毛氏的疑惧情结则愈发深重了。

毛的上述情结迟早会发酵的,并且,还将是倒海翻江似地发酵。

众多的事实和研究都表明,从直接原因看,确实是鸣放中的一些言论促使毛泽东改变了决策。这点不可否认,有众多史料为证,兹不赘述。但从长程的历史追踪分析,从毛泽东后半生的基本行为方式以及意识形态看:习惯性的朝令夕改,以及反斯大林报告后毛的左倾意识形态和自保心理强化,恐怕才是最基本的根据。那些言论,只是导火索而已。而后面这一更基本的因素,长期地毒化了中国人的政治生活以及基本道德水准,

毛泽东感到匈牙利事件的阴影逐步逼近,他认为上述那些言论已经危及他和中共的领导地位。於是,背信弃义,抛开“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承诺,决定反击和镇压。

黑云压城。一场以言治罪的超级文字狱——反右运动,在中国大陆降临。

他先发表社论,把自己的声音称作“工人说话了”,从而吹响了所谓“反击右派进攻”的号角。然后亲自写了“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等文章,声色俱厉,直捣民主党派的言论阵地。他利用中共控制的天罗地网——各级党组织召开对右派的批判会,划定各单位应揪出的右派的比例。

顷刻之间,风云骤变,霹雳击地。1957年6月8日,一场以国家暴力为后盾的反智狂涛,自北京兴起,扫荡全国。当局遽然变脸,以言治罪,以文下狱。整个中国变成一个精神裁判所,党、行政、立法各部头目统统成为司法官,裁决言论,裁决文字,裁决思想。事实上,其时的中国,已经成为一座囚锢灵魂的大监狱。

於是,中国100万以上的知识菁英、专业人才中箭落马,被打入地狱;一大批从国外归来或在国内受教育的高级人才,被打成“贱民”和“不可接触者”,流放到边远的地方,20年不得翻身;中国最优秀的一批知识分子,被打入“另册”,不获使用。中国等於被砍了脑袋,真正正直敢言聪明有才的人几乎都从自己的专业岗位上消失了。这100多万右派的遭遇,个个都可以写一部椎心沥血的伤心史,很多人没能熬到平反的日子而含恨死去,默默地消失在穷乡僻野的尘土之中了。

反右派运动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因言治罪的文字狱。它也是中国现代史的一个重要转捩点。从此,中国走上了一条对抗现代文明的反智主义的极权道路。它是中国之后一系列重大政治运动的滥觞。

其所以称反右为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文字狱”,其原因在於,那是一场极其典型的以言论文字入罪的迫害,同时,它涉及人数竟达一百万之众!每人皆仅仅因几句话,几行字,就堕入地狱,毁灭一生,万劫不复。

中国历史上何曾有过如此巨大规模的文字狱?世界各国上何曾有过如此巨大规模的言论罪?

人们曾见识过秦始皇悍然实施的焚书坑儒,人们曾见识过明代朱氏王朝以文字入罪,戕害士人,人们曾见识过有清一代的 160多起文字狱,铢人计达千余人之众。人们也曾见识过西元四世纪罗马皇帝一纸圣谕,焚烧了基督教《圣经》,人们还曾见识过希特勒德国的“焚书坑犹—— 1933年德国冲锋队员焚烧”非德意志精神“书籍的沖天烈焰,以及此后灭绝600万犹太人的焚屍炉火………。古今中外,形形色色,反智主义暴政如过江之鲫,罄竹难书。

然而,所有这一切,比起毛氏王朝的反右,小巫而已。

四、后遗症

反右,作为共产中国“一言堂”的奠基礼,它使中国只剩了一支笔:“毛”笔;只剩了一种文体:毛文体;只剩了一种声音:中共中央电台那高亢单调的“毛式社论”。

五七年,国人智力萎缩,文明退化,使中国人在心智上蜕变成了婴儿

五七年,国人廉耻不张,伦理退化,使中国人在道德上蜕变成了痞子

从此,中国上下,鸦雀无声,噤若寒蝉,这种政治气氛,为一切荒谬绝伦、残酷暴虐的行为开了绿灯。从此,一系列政治运动连绵而至,中国进入暗无天日的时期。1957年中共的毛泽东和邓小平掌控的“反右”运动,是中国现代历史的“大逆转”,也是对世界自由和民主资源的一次大摧毁、大破坏。

从此,中国的“民主党派”失去任何独立性,成为政坛摆设的八个花瓶。多党民主政治已成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从此,中国进入所谓“迷失的20年”,从五四开始的自由主义思想及其人物被暴政掐灭,中国大陆进入一段自由传承中止的断裂时期和精神沙漠的荒芜时代。

所以,把1957年中共的“反右”,称为历史的“大逆转”,是有其充足理由的。它是对中国民主自由资源的一次大摧毁、大破坏。

人们註意到,1957年四、五月,仅仅十几天时间,毛的想法说法有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研究反右的朱正说:“这样中途改变主意的事,以前和以后都有,只是这一回的改变似乎太快了一点。发布关於整风运动的指示,是4月27日,到写这篇《事情正在起变化》的5月15日,才过了18天。”一个如此大国家的执政党,仅仅十几天,政治方向就全盘改变了。这是毛氏行为方式的一个缩影。中共此后的一系列做派在这十几天里作了一场经典的表演,淋漓尽致。此类出尔反尔朝令夕改而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本领,活脱脱地呈现了毛泽东及其党的道德水准,成为垂范其整个统治时期的行为方式一个基本标竿。

这种反复无常的作派,在其后的统治生涯中,屡次呈现。

譬如,他在依靠“彭大将军”打天下,出朝鲜后,仅仅因为彭德怀在庐山上给他的信中说了几句真话,彭就马上变成“几十年来反对毛的人”了。

陈伯达,被毛长期重用,在文革中甚至被任命为文革小组组长,然当其在政治上已无利用价值后,他马上摇身一变而成为与毛“三十多年来从未合作过……”的文人。

…………

此类当面说谎的例子,罄竹难书。

众所周知,毛泽东很在意他的“导师”地位,他一直企图“君师合一”:统治天下,教化子民。

中国历史上统治者和上流阶层对百姓的“教化”是:“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这也就是即儒家的“德化”——小“草”老百姓必随统治者君子之道德之“风”而倒,获得教化。当然,实际的统治方式法家说得更直截了当──“以吏为师”。

然而,他带给中国的是什么样的“教化”呢?

以吏为师——在这样的毫无信义、撒谎已成习惯的“君王”和“百官”的“教化”下,一个宗教感相当薄弱的族群,就有了 “水稻亩产十几万斤”,有了人人饥馑的“粮食吃不完”,有了全国大炼钢铁,普遍“放卫星”,有了饿殍遍野式的“莺歌燕舞”,有了假酒假药遍地的“繁荣娼盛”………人人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几乎是全体国人都陷入了道德沦丧,礼崩乐坏,文化崩颓的伦理沙漠地带。对毛氏赤裸裸的谎言政治、言行不一的“上行下效”,使共产式政教合一的社会在价值规范方面呈现了全面分裂的境地:实际行为和宣传口号的二元分裂,隐蔽行为和公开行为的二元分裂,上层标准和下层标准的二元分裂。这多重分裂,摧毁了它公开宣扬的道德规范,导致了“君师合一”的当代后果:“风行草偃”,天下糜烂!

这就是“五七后遗症”——道德伦理的废墟,谎言泛滥的沼泽。今后国人以及各国公众与政府都必须面对的中国的精神荒野。

而1957,成为中国自由主义的一次悲怆的绝响。经历这一次对自由主义的大绞杀,反右之后中国有整整一代人与人类文明的主流——自由主义绝缘。后来的年轻一代中国人,不得不在沦为废墟的精神土壤上,在沉沉暗夜中,默默潜行,自行探究,上下求索,几乎是从零开始。直到七十年代末叶,自由的幼芽才顽强卓绝地重新破土而出,开始引领中国人精神生命的方向。

註:邱路:《斯大林特使密访西柏坡——来自俄国档案的秘密》,见《百年潮》1998年第1期

西藏事件以及新疆事件发生后,民族问题越益引起国人的关注。是的,要妥善解决中国的民族问题,首先有赖于中国的民主化;然而我们又都知道,在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里实行民主,本身就会遇到很多棘手的问题。先前那些别的国家是怎样处理这些问题的呢?从中我们可以吸取哪些经验教训呢?

这里,我特地向大家推荐一部有关专著:《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欧洲》(Problems of Democratic Transition and Consolidations:Southern Europe,South America,and Post-Communist Europe)。这本书通过对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欧洲这三个地区十几个国家在民主转型期间种种问题的全面描述和精湛分析,深入探讨了有关建立民主政体的一系列重大问题,称得上民主理论研究和比较政治学的经典之作。本书的两位作者都颇负盛名,一位是胡安。J.林茨(Juan J.Linz),美国耶鲁大学教授,  曾任国际政治学会主席,另一位是阿尔弗莱德。斯泰潘(Alfred Stepan),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曾任中欧大学校长,牛津大学教授。本书由约翰。霍布金斯大学出版社于1996年出版(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6)。

《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这本书内容相当丰富。这里,我只介绍其中一个方面,那就是,在多民族国家如何实现民主转型的问题。

从一开始,作者就告诉我们:在由多民族、多种语言、多种宗教和多元文化社会组成的国家之中,人口越多,政治就越复杂,这是因为就民主问题要达成一致意见将越困难。为此,就必须就民主规范、行为和制度进行认真的政治设计。有些处理国家性问题的方式,与民主内在地不兼容。

有这样一句格言:“任何国家应该努力成为一个民族-国家,而任何民族都应该成为国家。”作者认为这个观点最为危险。因为当今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是多民族、多种语言和多元文化的国家,要以民主的方式将其变成民族-国家非常困难。唯一可能的民主方式――让我以中国为例―― 就是:

少数民族自愿接受汉化,不愿意汉化的少数民族自愿地移居国外,或者是他们以和平的方式脱离中国宣告独立并且被中国方面所接受。

如果你觉得这几条都很难做到,而你又强烈地希望中国能成为一个民族国家,那么你就只好放弃民主的方式,转而采取强制手段,强迫那些不愿意汉化的少数民族接受汉化。不错,历史上很多民族国家都是靠强制手段才取得成功的,问题是,作者提醒我们,在当代世界,我们还能够重复他们的做法吗?我们还愿意付出他们所付出过的那些代价吗?换句话,过去那些做法,在当代背景下还行得通吗?作者的回答是行不通,是注定要失败的。

那么,“在多民族国家,民主化如何可能?”首先一条是,承认平等的公民权。这一条很简单,估计没什么人反对。但作者还补充说,仅仅这样还不够,“多民族国家更需要建立以非多数票、非公民投票为基础的多样性制度”。在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由于人数少,如果各种事情都采取公民投票、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那么少数民族的声音就很可能被忽略被埋没,所以作者提醒说,为了民主的巩固,要“减少多数主义”,“设计更多的具有共识性的政策”。作者认为,要在这样的国家实现民主巩固民主,需要“精心设计某种联邦或者联邦制度,和/或进行准联合民主实践”。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海外异议人士就针对中国是多民族国家这一事实,提出了未来中国实行联邦制的设想。《零八宪章》也肯定了联邦制。只是,有很多人对先前这段思想积累太不了解,或者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有鉴于此,我觉得更有必要向大家推荐这本《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

二十年前,1989年的盛夏,匈牙利和奥地利边境于8月19日这一天自由开放了三小时,任由人们越界,结果这历史性的三小时改写了二十世纪末的历史,它让柏林墙坍塌、社会主义阵营瓦解,苏联共产帝国分崩离析,国际政治重新洗牌。

那一年的6月27日,奥地利和匈牙利的两位外长已经象征性地将两个边界的铁丝网剪了个大窟窿,匈牙利一方更是已经决 心要把决堤之口敞开。一场叫做“泛欧野餐”(Pan European Picnic)的怪诞主意在六月间一个夏夜的晚宴上诞生了。这场晚会有奥匈两国社会和民间人士参加,晚餐后奥匈帝国和匈牙利王国末代皇帝的长子奥托.冯. 哈布斯堡Otto von Habsburg做了一场政治性的演讲,里面提到了柏林墙。当时东欧阵营的情况恶劣,经济衰退、政治高压不说,像罗马尼亚这样政经都已经穷途末路的小国 家,政府竟敢狰狞地镇压人民,于6月间在边境扎起了新的铁丝网,为铁幕一词添加了新的注脚。哈布斯堡的演讲完毕,一名叫做Ferenc Meszaros 的当地居民很情绪化地提出了他的匪夷所思的想法:应当选择一天,在奥地利和匈牙利边境举办欧洲人的野餐大会,一边是自由的奥地利人, 一边是铁丝网后面的社会主义人民,中间烧起营火,用这样的姿态来表达人们向往自由的强烈愿望。当时在场的人都乐开了,大家大笑一场也就做鸟兽散了。 但是意念一进入脑际,就要开花发芽。这往后的几周内,匈牙利的四个反对党、欧洲联邦统一运动组织和哈布斯堡家族联合起来,联系国际媒体、跟边境的警卫进行 法律的交涉,同时还进行各种后勤的准备工作。由于奥匈双方政府都已经有“破境”的意愿和上述6月27日的“剪网”行动,因此上层决定“网开一面”。

“野餐”的时间和地点都定了:1989年8月19日下午三点至六点在索普隆(Sopron)边境,敬邀大家来聚会, 轻松走一遭。宣传单在各地散发了,西欧各大媒体也都报道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25家各国大使馆也都纷纷贴出“野餐”的告示。当时的东德虽然跟西方相比 是个落后颓败的社会主义国家,但是在共产阵营中还算是富裕的,不少东德人都到兄弟国家匈牙利来度假。他们一听说奥匈边境将开放,莫不暗中雀跃,但是心中依 然半信半疑。于是在这历史性的8月19日,有大约600多名东德人, 抱着侥幸一试的心理,轻装简行,涌向边境“野餐”定点索普隆,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梦想成真,边境敞开,没有警卫、没有警犬、没有铁丝网,竟然一步跨出铁幕, 径直到达自由的奥地利境内。奥国这边小城的市长一看见涌进来的“难民”,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抓起电话给当地所有的饭店、旅馆打电话,交代他们接待客人, 由市长买单。同时他立即通知维也纳的西德使馆,预告将有大批“异国同胞”会来申请政治庇护。

历史往往是由一些默默无名的、有魄力和勇气的人所主导的。参与运作这次“泛欧野餐”的奥匈两国人士,虽然也留名史 册,但是并没有成为英雄,他们的名字大多不为人知,但是这些人确实塑造了世纪末的不仅是欧洲、也是国际的历史,让一大片共产专制统领的地区改制成为自由民 主的国度,为二十世纪的尾声留下一个欢愉美妙的音符。

二十年前那关键性的三小时真如同科学家解释“蝴蝶效应”一样:某处上空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扰动了空气,一段时间后可 能导致遥远地方发生一场暴风雨,也就是说在原初状况下的动力系统里,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巨大的连锁反应。“泛欧野餐”那几百人的漫步过 境,立即刺激了几千几万名东德人采取了“用脚投票”的方式来否定共产政权的合法性,他们纷纷出走到社会主义国家,然后投奔那里的西德使馆。几周之后,潮水 一般的难民迫使几个国家全面开放边境,接着发生了东德人自己创新的所谓“莱比锡周一大游行”,该市每星期一晚间都万人空巷,市民全部都上街游行示威,非常 平和有秩序,但是人人心中的热情和勇气都在持续上升。接着其它城市也纷纷效尤。可以说那个秋天,整个东德都燃烧起来了。同时,每天依然有数以万计的东德人 出境,投奔西德。几周下来,东德的整个社会瘫痪,民心士气向着西德那边,东德共党政府不再有任何公信力和拘束力。面对如此骤然的变局,西德社会发动民众在 自己的家中接待逃亡的东德人。笔者当时住在波鸿,就到该市设立的东德难民中心去采访,并且将两位年轻的工人带回家中,让他们免费住在我家底层分开的一个空 的一居室,他们住了大约半年,东西德决定统一,局势稳定之后,其中一人又返回东德,另一人有了女朋友于是也搬出去另立门户。

东德总书记何内克是个食古不化、死不肯改革的老派共产党人,因病于10月退下,由克伦兹接任总书记,沙博夫斯基任政 治局常委,这两人都知道大势所趋,无法阻挡东德人的逃亡潮。后者于11月9日在国际性的记者发布会上宣布中央关于公民旅行自由的决定:“允許個人出境,不 必說明任何理由…可以通過民主德國與聯邦德國的所有邊境檢查站出境。”他在记者的追问下说:此项决定“立即执行”。消息一出,几分钟之内,成千上万的东德 人涌向柏林墙,警戒士兵其实没有接到可以开境的通知,即便接到也不可能不经检查就放人。但是人流如决堤,士兵们面对现实,放下了手中的枪支,这座象征冷 战、封锁、禁闭、奴役的墙在人们的奔放的意念和激情之下坍塌了。

蝴蝶效应接着又推到了苏联帝国和解放了东欧的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历史一幕幕生动地在人们的眼前演出。二十年河东河 西,作为中国人,经历了八九民运惨遭中共政权的血腥镇压,看到几个月之后苏联东欧的巨变,怎么能不伤痛无奈、百感交集呢。蝴蝶效应是个科学动力现象,但是 它的发端和产生的连锁效应里面有着必然性,看似偶然,其实背后有成熟的社会条件,蝴蝶效应的结果却又是个未知数。1989年中国和欧洲群众的和平示威运动 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这自然也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欧亚文化、传统、价值观、思维和行为模式的归纳性的总呈现。

今天中国的社会状况又跟二十年前大有区别,人们心中应当有谱,周遭环境中处处潜伏着可以产生蝴蝶效应的因子,不管是 “草泥马”、(艾未未提出的)伸中指、某些日子大家穿同一颜色的衣服、一同到官府重镇去散步(或“野餐”?)、按时全民点蜡烛,反正集体的和平行动就是星 星之火。但是有识之士必须比群众有远见和谋略,今天中国的问题不仅是杀狗官、倒政权,真正的问题是“蝴蝶效应”之后怎么办?

联合国难民署8月28日对有消息称缅甸东北部上万名民众逃到中国云南省避难表示关切,同时对中国接待这些难民表示赞赏。

难民署表示,自8月8日以来,为逃避缅甸政府军与掸邦果敢地区少数民族武装的战斗,大约有1万到3万名民众涌入中国云南省南伞镇。

难民署获知,云南省政府已经为缅甸难民提供了紧急住所、食物和医疗护理。

难民署指出,中国是亚洲签署了1951年《难民公约》的部分国家之一,难民署赞赏中国对公约中“不驱回原则” (non-refoulement)的尊重。这个原则规定,在难民或庇护寻求者的处境得到评估之前,不应迫使他们返回到生命或者自由可能受到威胁的国家。

难民署正在对这些缅甸难民的需求进行了解,并且表示愿随时为当地政府提供支持,对难民的需求做出回应。

联合国网站新闻中心

所谓的『五区总辞』由泛民主党派(即是广义的民主派势力,包括传统意义上的香港民主党、社民联、公民党等,简称『泛民』)发动,运动核心为社民联成员。

『五区总辞』做法是泛民势力选择香港的五个大选举区,民主党及社民联的五位成员分别辞去五区立法会议员职务(此时,会启动补选程序,重新选举新的议员代表),泛民势力将会以『争取2012双普选(特首和立法会 全民普选)』为纲重新参与补选,若这些星级的泛民成员能够补选当选,就等于全香港市民重新用直选议员的方式投票支持『2012年双普选』,也是变相『民意公投』。

当然做法有很多挑战和风险,如泛民代表能否再次当选等,因此泛民派出高号召力的星级政治人物,包括 绰号『长毛』的梁國雄、黃毓民、何秀兰 等民意基础十足的泛民政客。

中央以及曾蔭權的特区政府 对此事深表关注和担忧,目前正通过一切手段化解可能会出现的危机。而泛民成员内部也有一定的意见分歧,不过有泛民成员甚至提出要『泛民总辞(泛民主派的所有议员全部请辞,重新打着『争取2012双普选政纲』直选)』。

关心香港、关心民主的朋友 希望可以一并讨论,发表各界高见。

引言

标题的GFW之所以加上引号是因为,GFW是局外人起的绰号,它的真实称呼并非如此,但“GFW”也确实如实涵盖了这一在中国一贯隐晦而模糊的概念。

时间表

  • 1998年9月22日,公安部部长办公会议通过研究,决定在全国公安机关开展全国公安工作信息化工程——“金盾工程”建设。
  • 1999年4月20日,公安部向国家计委送交金盾工程立项报告和金盾工程项目建议书。
  • 1999年4月25日,上万名法轮功练习者围攻中南海。
  • 1999年6月,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成立,局级事业单位。
  • 1999年7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法轮功妨碍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法轮功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
  • 1999-2000年,在哈尔滨工业大学任教多年的方滨兴调任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副总工程师。
  • 1999年12月23日,国务院发文成立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国务院副总理吴邦国任组长。其第一下属机构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工作办公室设在已经成立的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取代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部际协调小组,对“公安部、安全部、保密局、商用密码管理办公室以及信息产业部”等部门的网络安全管理进行组织协调。
  • 2000-2002年,方滨兴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任总工程师、副主任、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 2000年4月20日,公安部成立金盾工程领导小组及办公室。
  • 2000年5月,005工程开始实施。
  • 2000年8月19日,大纪元时报创刊。
  • 2000年10月,信息产业部组建计算机网络应急处理协调中心
  • 2000年12月28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
  • 2001年,方滨兴“计算机病毒及其预防技术”获国防科学技术三等奖,排名第一。
  • 2001年,方滨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信息产业部“在信息产业部重点工程中做出突出贡献特等奖先进个人”称号,中组部、中宣部、中央政法委、公安部、民政部、人事部等联合授予“先进个人”称号。
  • 2001年1月19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上海分中心成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508号6楼。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上海分中心工业和信息化部直属的中央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 2001年4月25日,“金盾工程”经国务院批准立项。
  • 2001年7月,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工作办公室批准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立国家计算机信息内容安全重点实验室胡铭曾方滨兴牵头。
  • 2001年7月24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广州分中心成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中路2、4号。
  • 2001年8月8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组建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处理协调中心,缩写CNCERT/CC
  • 2001年8月23日,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重新组建,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朱镕基任组长。
  • 2001年11月28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上海互联网交换中心成立。提供“互联网交换服务,互联网骨干网华东地区数据交换,数据流量监测与统计,网间通信质量监督,交换中心设备维护与运行,网间互联费用计算,网间互联争议协调”,位于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508号。
  • 2001年11月28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广州互联网交换中心成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中路204号。
  • 2001年12月,在北京的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综合楼开始兴建。
  • 2001年12月17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湖北分中心成立。
  • 2002年,方滨兴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客座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信息安全首席科学家。2002-2006年,方滨兴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任主任、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升迁后任其名誉主任。
  • 2002年1月25日,报道称:“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上海互联网交换中心日前开通并投入试运行,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联通、中国吉通等4家国家级互联单位首批接入。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接入正在进行之中,近期可望成为第五家接入单位。”
  • 2002年2月1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新疆分中心成立。
  • 2002年2月25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贵州分中心成立。
  • 2002年3月20日,多个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省级分中心同时成立。
  • 2002年9月3日,Google.com被封锁,主要手段为DNS污染。
  • 2002年9月12日,Google.com封锁解除,之后网页快照等功能被封锁,手段为TCP会话阻断。
  • 2002年11月,经费6600万的国家信息安全重大项目“大范围宽带网络动态阻断系统”(大范围宽带网络动态处置系统)项目获国防科学技术二等奖。云晓春排名第一,方滨兴排名第二。哈尔滨工业大学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内容安全重点实验室李斌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网络技术研究所清华大学网格计算研究部杨广文有参与。
  • 2003-2007年,方滨兴信息产业部互联网应急处理协调办公室主任。
  • 2003年1月31日,经费4.9亿的国家信息安全重大项目“国家信息安全管理系统”(005工程)获2002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方滨兴排名第一,胡铭曾排名第二,清华大学排名第三,哈尔滨工业大学排名第四,云晓春排名第四,北京大学排名第五,郑纬民排名第七,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有参与。
  • 2003年2月,在北京的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综合楼工程竣工。
  • 2003年7月,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处理协调中心更名为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
  • 2003年9月2日,全国“金盾工程”会议在北京召开,“金盾工程”全面启动。
  • 2004年,国家信息安全重大项目“大规模网络特定信息获取系统”,经费7000万,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 2005年,方滨兴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兼职教授、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 2005年,方滨兴被遴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 2005年,“该系统”已经在北京、上海、广州、长沙建立了互相镜像的4套主系统,之间用万兆网互联。每套系统由8CPU的多节点集群构成,操作系统是红旗Linux,数据库用的是OracleRAC。2005年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北京)就已经建立了一套384*16节点的集群用于网络内容过滤(005工程)和短信过滤(016工程)。该系统在广州、上海都有镜像,互相以十万兆网链接,可以协同工作,也可以独立接管工作。
  • 2006年11月16日,“金盾工程”一期在北京正式通过国家验收,其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设计,处理中国公安管理的业务,涉外饭店管理,出入境管理,治安管理等的工程”。
  • 2007年4月6日,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上海分中心机房楼奠基,位于康桥镇杨高南路5788号,投资9047万元,“……是国家发改委批准实施的国家级重大项目,目前全国只有北京和上海建立了分中心,它是全国互联网信息海关,对保障国家信息安全担负着重要作用。”
  • 2007年7月17日,大量使用中国国内邮件服务商的用户与国外通信出现了退信、丢信等普遍现象。
  • 2007年12月,方滨兴任北京邮电大学校长。
  • 2008年1月18日,信息产业部决定免去方滨兴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名誉主任信息产业部互联网应急处理协调办公室主任职务,“另有职用”。
  • 2008年2月29日,方滨兴当选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安徽省代表。
  • 2009年8月10日,方滨兴在“第一届中国互联网治理与法律论坛”上大力鼓吹网络实名制。

机构关系

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安管中心)是原信产部现工信部的直属部门。

安管中心与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工作办公室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CNCERT/CC,互联网应急中心)是一个机构几块牌子的关系。比如方滨兴简历中“1999-2000年在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任副总工”与“计算机网络应急处理协调中心”的成立时间两种说法就有着微妙的矛盾。实际上几个机构的人员基本一致。

安管中心下属互联网交换中心与国家互联网络交换中心是不同的机构。

各安管中心省级分中心一般挂靠当地的通信管理局

安管中心的主要科研力量来自“哈尔滨工业大学一定会兴盛”方滨兴当博导有一批学生的哈工大以及关系良好的中科院计算所,这两个机构是那三个国家信息安全重大项目的主要参与者,之后还在不断吸引人才并为安管中心输送人才和技术。在方滨兴空降北邮之后,往安管中心输血的成分中哈工大的逐渐减少,北邮的逐渐增多。

CNCERT/CC的国内“合作伙伴”有中国互联网协会主办北京光芒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办的中国互联网用户反垃圾邮件中心,是个没有实权的空壳;国家反计算机入侵及防病毒研究中心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是公安部、科技部麾下;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是国新办势力范围;国家计算机网络入侵防范中心是中科院研究生院的机构,同样直接支撑CNCERT/CC。

CNCERT/CC的应急支撑单位中民营企业最初领跑者是绿盟,后来绿盟因其台谍案被罢黜,启明星辰取而代之。而安管中心具有一些资质认证、准入审批的行政权力,这可能是民间安全企业趋之若骛的原因。不过,民营企业并未参与到国家信息安全的核心项目建设中,安管中心许多外围项目交给民企外企做,比如像隔离器之类的访问限制设备外包给启明星辰以作为辅助、备用,或者在与他们在网络安全监测上有所交流。

GFW与金盾没有关系

敏锐的读者从时间表应该已经看出这样的感觉了。实际上,GFW与金盾就是没有关系,两者泾渭分明,有很多区别。

GFW主要是宣传系统的工具,而金盾主要是公安系统的工具。GFW的总支持者是负责宣传工作的李长春,最初的主要需求来自各610办公室;而金盾的总支持者是公安系统的高层人士,主要需求来自公安部门。GFW主外,作网络海关用;而金盾主内,作侦查取证用。GFW建设时间短,花费少,成效好;而金盾建设时间长,花费巨大(GFW的十倍以上),成效不显著。GFW依附于三个国家级互联网交换中心(不存在省级GFW)分光到自己的交换中心搞入侵防御,再扩散到一些放在ISP那里的路由封IP,位置集中,设备数量少;而金盾则是进驻各大交换中心数据中心,无处不在,数量巨大。GFW的科研实力雄厚,国内研究信息安全的顶尖人才和实验室有不少在为其服务,比如哈工大的信息安全重点实验室、中科院计算所、北邮;而金盾的科研实力较弱,公安系统的公安部第三研究所信息网络安全研发中心国家反计算机入侵与防病毒研究中心都缺乏科研力量和科研成果,2008年8月成立信息网络安全公安部重点实验室想与哈工大的重点实验室抗衡,还特意邀请方滨兴来实验室学术委员会,不过这个实验室光是电子数据取证的研究方向就没什么前景,而且也没什么研究成果。GFW之父方滨兴没有参与金盾工程,而工程院里在支持金盾工程的是沈昌祥;实际上那个公安部重点实验室的学术委员会名单很是有趣,沈昌祥自然排第一,方滨兴因为最近声名太显赫也不好意思不邀请他,方滨兴可能也有屈尊与公安系统打好关系的用意。

GFW发展和状况

GFW主要使用的硬件来自曙光和华为,没有思科、Juniper,软件大部为自主开发。原因很简单,对国家信息安全基础设施建设,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也一直强调“信息安全应该以自主知识产权为主”。而且GFW没有闲钱去养洋老爷,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国杰是工程院信息工程部主任、曙光公司董事长、中科院计算所所长,GFW的大量服务器设备订单都给了曙光。方滨兴还将安管中心所需的大型机大订单给李国杰、国防科大卢锡城、总参56所陈左宁三位院士所在单位各一份。所以GFW为什么那么多曙光的设备,GFW为什么那么多中科院计算所的科研力量,为什么方滨兴成为中科院计算所和国防科大都有显赫的兼职,为什么方滨兴从老家哈尔滨出来打拼短短7年时间就入选工程院卢浮宫?就是因为方滨兴头脑灵活,做事皆大欢喜。

网上有人讽刺GFW夜郎自大,事实上这是盲目乐观,无知者无畏。GFW的技术是世界顶尖的,GFW集中了哈工大、中科院、北邮货真价实的顶尖人才,科研力量也是实打实地雄厚,什么动态轮什么Feed Over Email算什么葱。所有的翻墙方法,只要有人想得到,GFW都有研究并且有反制措施的实验室方案储备。GFW主要是入侵防御系统,检测-攻击两相模型。所有传输层明文的翻墙方案,检测然后立即进行攻击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使传输层用TLS之类的加密无法实时检测,那种方案面向最终用户肯定是透明的,谁也不能阻止GFW也作为最终用户来静态分析其网络层可检测特征。入侵检测然后TCP会话重置攻击算是干净利落的手段了,最不济也能通过人工的方式来查出翻墙方法的网络层特征(仅仅目标IP地址就已经足够)然后进行定点清除。如果是一两个国家的敌人,GFW也能找到集群来算密钥。GFW是难得能有中央财政喂奶的科研项目。那些在哈工大地下室、中科院破楼里的穷研究生即使没有钱也能搞出东西来,现在中央财政喂奶,更是干劲十足了。GFW什么都行,就是P2P没办法,因为匿名性太好了,既不能实时检测出来,也无法通过静态分析找到固定的、或者变化而可跟踪的网络层特征。就这样也能建两个陷阱节点搞点小破坏,而且中科院的242项目“P2P协议分析与测量”一直都没停。什么时候国外开学术会议还是Defcon谁谁发一篇讲Tor安全性的paper,立即拿回来研究一番实现一下,已然紧跟学术技术最前沿了。不过实际上,即使GFW这样一个中国最顶尖的技术项目也摆脱不了山寨的本性,就是做一个东西出来很容易,但是要把东西做细致就不行了。

不过可能有人就疑问,为什么GFW什么都能封但又不真的封呢?我的这个翻墙方法一直还是好好的嘛。其实GFW有它自己的运作方式。GFW从性质上讲是纯粹的科研技术部门,对政治势力来说是一个完全没有主观能动性的工具。GFW内部有很严格权限管理,技术与政治封装隔离得非常彻底。封什么还是解封什么,都是完全由上峰决定,党指挥枪,授权专门人员操作关键词列表,与技术实现者隔离得很彻底,互相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很多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的封禁比如封freebsd.orgfreepascal.org(可能都联想到freetibet.org),或者把跟轮子的GPass八杆子打不着的“package.debian.org/zh-cn/lenny/gpass”列为关键词,都是那些摆弄着IE6的官僚们的颐指气使,技术人员要是知道了都得气死。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讲一个立足国情的原则,说:“主要是强调综合平衡安全成本与风险,如果风险不大就没有必要花太大的安全成本来做。在这里面需要强调一点就是确保重点的,如等级保护就是根据信息系统的重要性来定级,从而施加适当强度的保护。”所以对于小众的翻墙方式,GFW按照它的职能发现了也就只能过一下目心里有个底,上峰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种方式所以也根本不会去封、GFW自己也没权限封,或者知道了也懒得再花钱花精力去布置。枪打出头鸟,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方滨兴一个人把GFW崛起过程中的政治势能全部转化为他的动能之后就把GFW扔掉了。现在GFW是平稳期,完全是清水衙门,既没有什么后台,也无法再有什么政治、资金上的利益可以攫取,也无法再搞什么新的大型项目,连IPv6对GFW来说都成了一件麻烦事情。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也感慨道:“比如说Web 2.0概念出现后,甚至包括病毒等等这些问题就比较容易扩散,再比如说IPv6出来之后,入侵检测就没有意义了,因为协议都看不懂还检测什么……”GFW一直就没有地位,一直就是一个没人管的萝莉,国新办、网监、广电、版权、通管局之类的怪蜀黍都压在上面要做这做那。所以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也首先强调一个机制,“需要宏观层面,包括主管部门予以支持。”所以,想解封网站,不要去找GFW本体,那没用,要去找GFW的上峰,随便哪个都行。而ISP就根本跟GFW没关系了,都不知道GFW具体搞些什么,起诉ISP完全属于没找到脉门。

不过GFW现在还是运行得很好,工作能力还有很大潜力可挖,唯一害怕的就是DDoS死撞墙。GFW的规模在前面的时间表里也有数字可以估计,而且GFW现在的网站封禁列表也有几十万条之多。网络监控和短信监控也都尽善尽美。不过GFW也没有像机器学习之类的自组织反馈机制来自动生成关键词,因为它本身没有修改关键词的权限,所以这种技术也没必要,况且国内这种技术也是概念吹得多论文发得多实践不成熟。现在GFW和金盾最想要的就是能够从万草从中揪出一小撮毒草的数据挖掘之类的人工智能技术。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提到“舆情驾驭核心能力”,“首先要能够发现和获取,然后要有分析和引导的能力”。怎么发现?就靠中科院在研的973课题“文本识别及信息过滤”和863重点项目“大规模网络安全事件监控”这种项目。金盾工程花大钱搞出来,好评反而不如GFW,十一局的干警们脸上无光无法跟老一辈交代啊。公安系统的技术力量跟GFW没法比,不过公安系统有的是钱,先游山玩水吃喝一通,然后把剩下的税金像冲厕所一样随便买个几十万个摄像头几万台刀片几十PB硬盘接到省市级网络中心,把什么东西都记录下来。问题是记下来不能用,只能靠公安干警一页一页地翻Excel。所以说,虽然看起来GFW千疮百孔,金盾深不可测,只是因为公安部门比起GFW来比较有攻击性,看到毒草不是给你一个RST而是给你一张拘留证。反而是GFW大多数时候都把毒草给挡住了,而大多数毒草金盾都是没发现的。

国家信息安全话语范式

在轮子闹事被取缔之后,轮子组织仍然在从四面八方进行各种手段的宣传,而且逐渐依靠上了各种境外背景。境内的宣传活动很快就被公安和国安清理掉了,然而从境外网上而来的大量网络宣传让从未有过网络化经验的中央无所适从、毫无办法、十分着急。这些东西对中央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安全威胁,为这些威胁又发生在网上,自然国家网络安全就被提上了首要议程。适逢信息化大潮,电子政务概念兴起,中央下决心好好应对信息化的问题,于是就成立了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我们可以看到,首批组成名单中,安全部门和宣传部门占了大多数席位,而且其第一下属机构就是处理安全问题,第二下属才是处理信息化改革,安全需求之强烈,可见一斑。

正是这个时候,一贯对信息安全充满独到见解的方滨兴被信产部的张春江调入了安管中心练级。方滨兴对信息安全的见解与高层对网络安全的需求不谋而合。一个方滨兴见解的集大成概括,方滨兴在他最近的讲话《五个层面解读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中说:“一定要有一个信息安全法,有了这个核心法你才能做一系列的工作。”国家信息安全体系的首要核心就是以信息安全为纲的法律保障体系,通过国家意志——法律来定义何谓“信息安全”。信息安全本来是纯技术、完全中性的词语,通过国家意志的定义,将“煽动…煽动…煽动…煽动…捏造…宣扬…侮辱…损害…其他…”定义为所谓的网络攻击、网络垃圾、网络有害信息、网络安全威胁,却在实现层面完全技术性、中立性地看待安全,丝毫不考虑现实政治问题。这样既在技术上实现完备的封装,也给了用户以高可扩展性的安全事件定义界面。对国家安全与技术安全实现充满隐喻的捆绑,对意识形态与信息科学进行牢不可破的焊接,这就是方滨兴带给高层的开拓性思维,这就是方滨兴提出的国家信息安全话语范式。

这个话语范式是如此自然、封装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中国的网络化发展出现了怎样严重的问题。几乎所有网民都没有意识到,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和沮丧的GFW竟然是本来应该为网民打黑除恶的国家互联网应急响应中心;几乎所有网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网上某处的一亩三分地修剪花草对于国家来说竟然是网络安全攻击事件;几乎所有决策者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看似立竿见影的防火墙实际上具有怎样强大的副作用、会给互联网发展带来怎样大的伤害;几乎所有决策者都没有意识到,使用GFW这样专业的安全工具来进行网络封锁意味着什么。意识形态面对网络化这样变幻莫测的景色无法忍受,就只能用眼罩封闭住眼睛。在讨论网络化的中文理论文本中,摆到首要位置占据最多篇幅的便是网络安全和网络威胁。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第一下属机构便是处理安全问题。这样,在网络本身都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在理论上对网络进行种种限制和控制;在网络仍然自发地成长起来以后,便在文化上对网络进行系统性妖魔化,在地理上对网络中国进行闭关锁国。更严重的是,在根本不了解技术本质和副作用的情况下使用国家信息安全工具,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把玩枪械。在维护安全的话语之下,决策者根本不知道使用GFW进行网络封锁就是在自己的网络国土上使用军队进行镇压,切断网线就是在自己的网络国土上种蘑菇。

更悲哀的是,GFW的建设者们大多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做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在签订保密协议之后就无意识中投身党国事业滚滚长江东逝水。像云晓春这种跟着方滨兴出来打江山的,方滨兴倒是高飞了,云晓春们就只能鞠躬尽瘁干死技术,在安管中心反而被王秀军、黄澄清之辈后来居上。而当初在哈工大跟着方滨兴的穷研究生们,最后也陆陆续续去了百度之类的公司。GFW面临与曼哈顿工程一样的伦理困局。科学本是中立的,但科学家却被政治摆弄。技术工作者们只关心也只被允许关心如何实现安全,并不能关心安全的定义到底如何。他们缺乏学术伦理精神,不能实践“对自己工作的一切可能后果进行检验和评估;一旦发现弊端或危险,应改变甚至中断自己的工作;如果不能独自做出抉择,应暂缓或中止相关研究,及时向社会报警”的准则。结果就算他们辛辛苦苦做研究却也不能造福民生,反而被扣上“扼杀中国人权”“纳粹帮凶”的帽子,不可谓不是历史的悲哀。

这种话语范式浸透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在这种话语之下,中国有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防火墙,但中国的网络建设却远远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中国有了世界上最庞大的网瘾治疗产业链,但中国的网络产业却只会山寨技;中国有了世界上最多的网民,但在互联网上却听不见中国的声音。GFW已经实现了人们的自我审查,让人们即使重获自由也无法飞翔,完成了其根本目的。现在即使对GFW的DDoS的技术已经成熟,然而推倒墙却也变得没有意义,只能让公安系统的金盾得势,更多的网民被捕,最终新墙竖起。这一切都出自意识形态化现代性与网络化后现代性之间巨大断裂,以及“国家信息安全话语”这种致命的讳疾忌医。

结语

一部GFW简史同时也是中国网络化简史。网络化既是技术变革,也是文化变革。网络文化这种“有害成份”无法分而治之,因为网络化的技术变革与文化变革是一体的;后现代的网络文化也无法与现代的意识形态文化进行同化,因为两者分属不同的范式。网络的确是意识形态完全的敌人,因为网络多元化文化要求取消意识形态的中心地位;但意识形态不是网络的敌人,事实上网络没有敌人,因为网络只有解构对象。因此对于执政者来说,意识形态的中心地位与网络化发展趋势两者只能选择其一。实际情况是,执政者选择了前者,而把大刀挥向了Web 2.0。于是网络用它一贯调侃的风格模仿意识形态话语进行了如下讽刺:“我们对你陈旧的政权概念和意识形态烂腌菜毫不感兴趣。你无法理解在人类网络化的历史潮流之前宏大叙事为何而消解,你也无法理解国家和民族概念为何将分崩离析,你无法改变你对互联网的无知。你的政权无法成为我们真正的敌人。”其实,《2009匿名网民宣言》只是过早的预言,cyberpunk式的谜语。

然而,无论中国的互联网受到了怎样的限制和压迫,即便中国网民的眼界已经被成功禁锢,中国的网络还是以它自己的方式适应种种压力顽强地发展。无论有多么强大的GFW或者金盾,即使被关在果壳之中,网络仍然在以意识形态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走向后现代蓝海,自成为无限空间之王。

  • 自动更新 今日Twitter更新 2009-08-29:
    http://twitpic.com/fhqsn – (今日港报图摘)25团体组“抗河蟹大联盟” #
    外交部发言人姜瑜:传媒.. http://kl.am/2CAj #
  • RT @geekinmedia: 目前缅甸境内激战已造成相当数量的缅民众伤亡。据报道,缅甸政府军清剿地方武装的行动已逼近中国国门,云南省政府及边防人员27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加强边防武警戒备,防止衝突蔓延过境。 #
  • 掸邦先驱新闻社:果敢冲突过去了两天,由于中国干预,交火减弱。主要交火地点在果敢中心區域老街-南伞边境检查站南面Yanglongjai,白的支持者驱逐了彭家声。在果敢佤邦云南三角地带,缅甸军队试图驱逐清水河山区效忠于彭的军队http://is.gd/2F3SG via@am#
  • RT @sk0207: NOWTV「北京凌晨举行国庆巡游彩排」片段 http://bit.ly/NIzG8 #
  • RT @zhaolianhai: 请关注时刻身处危险中的结石宝宝周梦涵小朋友,望能伸出援助之手帮助筹集手术费。捐款公告: http://bit.ly/pRvJs ,捐款明细地址: http://bit.ly/2ymdCY 。客套话不多说,鞠躬了 #
  • 姜瑜就中缅边境局势答记者问:中方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已通过外交渠道向缅方表达关切,希望缅方妥善解决国内有关问题,维护中缅边境地区稳定。我们也要求缅方保护在缅中国公民的安全和合法权益。 #